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私會別的男人去了
藍鳳祭闔上眼,久久不發一言。▲-八▲-八▲-讀▲-書,.◇.o≧
洛九歌以為她永遠睡了過去,時不時搖一下她的身子,聽她悶哼一聲,才稍微放了心。
他拿手指去堵她胸口上的血,很快自己的手指也被染紅了。
“鳳祭……”他眸中都是悲傷。
她的氣息那樣的寒涼陌生,仿佛已經不認識他了……
藍鳳祭睜開眼眸,靜靜地看他,挑著眼尾,她的鮮血染紅了淺藕色的褻衣和平坦柔軟的小腹,看上去分外觸目驚心。
“九歌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洛九歌俯在她的腹部上,一點點地,向上舔舐鮮血。
藍鳳祭輕輕一嘆,將他推開一些,抬手,點住穴道,止了血,站起身來,服下一顆丹藥,又取來生肌膏和金創藥混在一起,涂抹在傷口上,然后包扎好。
一切利落干脆。
一身新的鳳袍重新著在身上,仿佛什么事也不曾發生。
虹莜打開窗戶通風,又端走了血水。
藍鳳祭站在窗戶旁,望著夜色中一片綿延無際的宮邸,一言不發。
“鳳祭……”
洛九歌看著她的身影,有些忐忑,怕她生氣,怕他永遠離開,到時,他又得天涯海角地尋,舉目無望。
藍鳳祭回眸,霸氣瀲滟,唇角一勾,伸出手臂。
洛九歌眼睛一亮,依偎到她的懷中,“不要不理我。”
他身量比她高半個頭,卻屈著身體,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藍鳳祭笑,“多大了?”
盡管變成了癡傻,可也不至于這樣吧……
洛九歌愣了一下,低頭檢視,拉著她的手往下摸去,“很大的呢,鳳祭你摸摸。”
藍鳳祭后腦勺流下一顆大汗。
雖然傻了,但男人的本性還在。
十天后,鄭將軍部下飛鴿傳書,報還未行到勾棧,便被一股勢力突襲,幾乎全軍覆沒。
那些忽然從天而臨的人,皆是一身黑衣,頭戴尖帽,且擁有傘行飛行工具,底部載人,外罩嚴密的玄鐵,經落焰大陸烈火鍛造百年而成,無論多么鋒銳的弓箭也無法刺穿,即便削鐵如泥的刀劍也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唯一讓人想象到的弱點傘蓋也罩上了一層輕薄的什物,無法被攻破。
燃真教教徒藏在載人的箱內,透過縫隙向中州將士射箭,三日戰斗下來,將士們紛紛殞命,而燃真教教徒不過才死了百人。
信中的描述帶著膽戰心驚,說半空都是飛傘,黑壓壓一片,密集如蝙蝠,遮蔽了陽光,天地之間一片幽暗。
地點在懋之澤,距離勾棧千余里,前方兇兵開路,探實力,震懾人心,后方大部隊繼續挺近。
筆跡歪斜,一些地方被水漬浸染,有暈開的痕跡,大概是驚惶失措下淌落的汗水。
自創世以來,落焰大陸一直在打中州大陸的主意,殫精竭慮,如今終于是長進了。
藍鳳祭臉上沒有什么神情,將信折好,淡淡吩咐,“冷夕容,率兩百名赤玄以上高手前去剿滅傘兵,殺弦決,收羅武林人士和教派,曉之大義,越多越好。”
“是。”冷夕容領命。
殺弦決猶豫了一下,“焱血教也正在招降勢力,不服者,殺。”
藍鳳祭沉吟了一下,“焱血教,就由朕去吧!”
聽說她可能出去一天,洛九歌抱著她的腿,不讓她走。
今日清晨毒發,反復洗的那一身婚衣又沾上了灰塵,不少地方起了褶皺,泡了冰塊之后,仍是不愿換下來,只眼巴巴地要求她用功法蒸干。
只因為她前夜起床,偷偷摸摸地要給他換上一身新的紅衣,從此他便警覺了。
在他的眼中,這一身紅服是他娶了她的證明,怎么能夠換下呢?
低頭看可憐兮兮抱著自己小腿的男人,藍鳳祭扯扯唇角,“王宮就是鳳祭的家,鳳祭哪里也不去。”
洛九歌忽然想起了什么,“九淵才是鳳祭的家,鳳祭是要回去了嗎?”
這是哪跟哪……
藍鳳祭神色浮起一絲悵茫,九淵,她曾經不顧一切奔向的地方,幾經周折,她終究還是回到了這兒。
她將他扶起來,摸他的頭,“想回九淵嗎?”
洛九歌想了想,搖頭,“不,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藍鳳祭莞爾,“那么,我一直在這里,只不過要去辦一點事情,你留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洛九歌慢慢松開她,目送她出了殿門,心念一動,正要跟上去,大門卻闔上了,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洛九歌怔怔地看著大門,眼中很快浮起了思念和空茫。
好想永遠抱著鳳祭,再也不分開……
“她去私會別的男人去了。”
那個聲音幽幽在腦海中響起,洛九歌有一瞬間的愣詫,轉而憤怒,“哼,你不要亂說。”
“呵,還記得梵容嗎?”
梵容……
這個名字撞入心中,像一塊石子投入湖水某一片已經沉寂下去的區域,漣漪圈圈漾開,激起所有埋葬掉的仇恨,怎么會忘記,她和他相守了幾個月,朝夕相對?
可是,他皺起眉頭,“他明明已經死了。”
“他沒有死,他就是焱血教修凌尊主,戴上銀色面具,是為了和藍鳳祭私會,怕你去搗亂。”
玄衣銀面的形象在記憶中浮起,難怪會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洛九歌睜大眼,“梵容,那個壞蛋回來了,回來搶鳳祭,不行,我要去把她找回來。”
“你想出去,其實也不難。”
那個聲音輕渺地笑出聲來,“按照我說的去做。”
云之彼端。
一個身影拾級而上。
還記得修凌扶著她,一步步踏上臺階,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若非他是一個活人,恐怕會讓人以為他心跳停止了,甚至,沒有心……
藍鳳祭淡淡勾唇,沒有任何情緒。
認得她的身份,護衛們相繼下跪,放行。
“女帝駕臨,有失遠迎。”
昔風樓前,修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又吩咐道,“備茶。”
藍鳳祭摘下面紗,挑眉,“你我之間,客套這些做什么。”
落座,說明來意。
修凌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她,眸子平靜,“修凌愿意為女帝效力,萬死不辭。”
藍鳳祭道,“不知尊主的心上人是哪位女子,若浩劫來臨,中州王宮可為她提供一處庇護之所。”
修凌磨著盞蓋,熱氣在他漆黑的眸上氳出朦朧不辨的神態,“她死了。”
“噢……很抱歉。”藍鳳祭惋惜道,“可惜沒有見過她的模樣。”
“世間任何女子,都及不上女帝的風采。”
修凌淡淡道。
離開云之彼端,已經是黃昏,藍鳳祭騎上栗馬,赤兒冒冒失失地從半空落到馬頭上,拍著翅膀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藍鳳祭一策馬鞭,“說。”
“桃花眼沖破了功法禁錮,出了往生樓,到處找你,被護衛和臣將們攔截,他就,就大開殺戒,還傷了太后。”
藍鳳祭臉色微微一變,加快速度,最后干脆點足而起,施展輕功一路前往。
洛九歌站在一堆死人中間,看著躍躍欲試卻又不敢上前的護衛,臉上沾滿了鮮血,神色十分不悅。
哼,他要去找他的老婆,關他們什么事?偏要一個個攔他,不死才怪呢。
“太上皇,怎么辦?”
有人請示德乾帝。
德乾帝看一眼血流成河的景象,“暫時由太子去好了,只是,九淵太子在中州王宮制造諸多殺戮,終究是要給中州一個說法。”
洛九歌掠身而起,德乾帝抬手示意,已經隱藏好的弓箭手齊齊向半空放箭,然而,一心想去尋覓心愛女子的太子并未察覺。
他的眼中閃著期許的光芒,純粹不沾雜質,像九天星穹都盡數墜落其中。
他只知道,他們肯放他走了,說出的話是不會食言的。
可是,他的眸底又是那樣的蒼涼和恐懼……
一聲悶響,一根利箭沒入他的后背。
洛九歌臉上升起憤怒,正要反擊,半空一道勁光逼來,環繞八方,所有快要刺入身體的弓箭都紛紛改變了方向,掉落到地上。
“女王陛下。”
下面跪倒了一片。
白色的鳳袍在半空掀動,烏發飛舞,一雙眸子清寒如水,攜著懾人的氣勢。
一手攬過紅衣太子,緩緩下落,風華絕代。△△,
“兒臣拜見父皇。”
暗中封洛九歌的功法,卻發現他體內有一股力量在相抗,藍鳳祭皺了皺眉,隨手將他扔到一邊。
“九淵太子無端來大鬧中州王宮,死傷無數,不知女皇如何處置?”
德乾帝掃一眼正一臉委屈地看著女帝的九淵太子,神色復雜地問。
女帝在往生樓藏了人,他開始還疑惑,直到九淵國主率兵前來要人,他才猜知往生樓的那個人十有**就是洛九歌,只是他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癡傻的廢物,如果鳳祭依舊對他執著,只怕會影響康夙朝的將來吶。
“父皇放心交給兒臣吧。”
藍鳳祭冷著臉吩咐,“來人,帶到往生樓審問。”又命令道,“飛鴿傳書與九淵國主,讓國主前來看看,太子殿下都在中州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
(https://www.dzxsw.cc/book/8982/5489442.html)
1秒記住大眾小說網:www.dzxsw.cc。手機版閱讀網址:m.dz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