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住院
戚卓殊又做噩夢了。她緊緊抱住謝林下,像溺水者抱住救命稻草,勒得謝林下喘不過氣來,又掙脫不開,努力伸出手去拍開壁燈。驟然亮起的光線刺上戚卓殊的眼簾,她痙攣著醒來。
“怎么了?”謝林下問。
“做噩夢了。”戚卓殊摸了摸汗?jié)竦念^發(fā),舒口氣,感覺后背都是汗,便起身去換了件衣服,再回到床上,依然毫無睡意。
“又是那個夢?”謝林下問。
戚卓殊點(diǎn)頭:“估計是被今天的事兒刺激到了。”她倒杯水喝了幾口:“你先睡吧,我出去坐會兒。”
戚卓殊坐到客廳,打開電視,麻木地切換著頻道,一圈下來沒找到想看的,便點(diǎn)進(jìn)電影頻道翻下去,察覺有人走近,問:“你怎么出來了?”
謝林下披著衣服坐到旁邊:“我也精神了。”
戚卓殊調(diào)侃:“該不會因?yàn)楹臀乙黄鹚伞!?
謝林下揉著額角搖頭。抬眼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影片名,立刻攔住戚卓殊:“看這個吧。”
戚卓殊看著封面上挺著肚子的少女,沉吟起來。謝林下又說:“我看過她的另一部電影,挺酷的。”
既然謝林下這樣說,戚卓殊便點(diǎn)擊確定:“那就這個吧,至少是女主。”
趁電影播放序幕,戚卓殊抱了一堆零食攤在桌上,撕開薯片遞給謝林下,謝林下沒接,她又自己吃進(jìn)去,咔嚓咔嚓的。
伴隨著嘩啦嘩啦和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各種零食氣味的包裹中,她們看完了這部電影,在片尾的背景音樂中沉默著,誰都沒說話,又面面相覷。
“嗯……”戚卓殊先開口:“確實(shí)挺酷的。”
謝林下笑了:“和我想象的有點(diǎn)不一樣。”
戚卓殊又沉默起來。
“那我先說,”謝林下笑起來:“十六歲做、愛還可以,但不知道戴套就很……不合適。”
戚卓殊吐出一口氣,像憋久了似的,立刻接上:“懷孕了就算了,明知道自己沒有條件也不想撫養(yǎng),卻因?yàn)樗^的母性,突然就決定生下來。”她笑笑,諷刺道:“真是‘墮胎自由’的完美詮釋。”
或許覺得自己太尖銳,戚卓殊頓了頓,又說:“但主角性格確實(shí)很酷,主演的氣質(zhì)也是。”
謝林下點(diǎn)頭:“嗯,她拍過一部高智商犯罪電影,反殺戀、童、癖,我很喜歡。”
“額,”戚卓殊的目光從手機(jī)屏幕上抬起,露出個微妙的笑容:“她是女跨男——已經(jīng)做了手術(shù)。”
謝林下閉上嘴巴。
兩個人相視一眼。謝林下提議:“我們還是睡覺吧。”
兩個人重新躺回床上,關(guān)燈后,室內(nèi)一片漆黑。過了一陣,戚卓殊翻身。再過一陣,謝林下翻身。接著,兩個人同時翻身,面面相對,黑暗中響起戚卓殊的聲音:“你還在糾結(jié)嗎?”
謝林下嘆息一聲。
戚卓殊有些埋怨地說:“我不知道在那兒教小學(xué)到底有什么好。”
謝林下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至少,”她忍不住笑了:“沒人說我嫁不出去?”
“喂!”被子底下,戚卓殊踢了她一腳。
“好吧,嚴(yán)肅點(diǎn)。”謝林下的聲音很輕:“至少沒人性、騷擾。”
戚卓殊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聲音才響起:“這種情況在哪兒都有可能吧。”
“確實(shí),那里的治安不如這里。我平日里都要準(zhǔn)備防身物品。但知道我是老師的人肯定不會,”謝林下說:“他們不敢。他們怕我走。”
戚卓殊翻了個身,仰面朝上:“就為這個嗎?”
“為了理想。”謝林下玩笑似的接了句,也翻過身去:“因?yàn)槲乙埠芨F,所以我想幫她們。但其實(shí),我更想實(shí)現(xiàn)自己的價值。”頓了頓:“可能會有點(diǎn)自私,但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喜歡她們知道我的身份后看我的眼神。你想啊,同學(xué)聚會的時候,只有混出名堂的人才敢參加,不然就抬不起頭來。我沒錢,也沒混出名堂,但是我敢參加,她們可能不理解,覺得我傻,但絕對不敢鄙夷我的工作,還要說我值得尊敬。”她扭頭沖戚卓殊笑了笑:“其實(shí)我還是很有虛榮心的。”
戚卓殊沒有評價她的虛榮心,只說:“可是錢少事多離家遠(yuǎn)。”
“是。”謝林下嘆息:“我也不知道我猶豫什么。”
戚卓殊忽然坐起身,打開壁燈,從柜子里取出紙筆,遞給謝林下:“你可以列出兩個選擇的優(yōu)缺點(diǎn),給它們賦分,哪個分?jǐn)?shù)高就選哪個。”
“好主意。”謝林下接過紙筆坐起來,輕而易舉地列出了各項(xiàng)優(yōu)缺點(diǎn),筆梢抵在下巴上思考如何賦分。可想了許久,她搖頭:“不行。賦分本身就需要我確定這些優(yōu)缺點(diǎn)的重要性,可我如果真的能確定,也用不著算分了。”
問題依然無解。戚卓殊瘋狂抓頭發(fā),直到它們與整齊毫無關(guān)系:“好煩。”
“別想這些了。想點(diǎn)開心的。”謝林下問:“我們要不要去哪兒轉(zhuǎn)一圈?”
戚卓殊當(dāng)然想和謝林下出去玩,可是玩也累,謝林下難得有個假期,應(yīng)該休息。她搖搖頭。
謝林下看出什么:“不用很遠(yuǎn),附近就可以。”
戚卓殊動搖了,眼睛發(fā)光:“那你想玩什么?”
謝林下笑起來:“玩什么無所謂。主要是和你一起玩。”
“好!”戚卓殊興奮地抱住她:“那我們?nèi)ズ_叄 ?
這樣一來,戚卓殊更睡不著了。她立刻搜集資料,綜合考慮距離和質(zhì)量,確定了目的地。謝林下在旁邊參謀,時不時說幾句,見戚卓殊點(diǎn)進(jìn)一個社交平臺,不禁問:“這是什么?”
“哦,這是個女性旅行社群,可以在這里約人一起旅行。”戚卓殊解釋:“我有時候會在這里找人結(jié)伴。”
“安全性有保障嗎?”
戚卓殊屈起手臂亮出肌肉,幽默地說:“靠自己保障。”
謝林下聞言若有所思,順手在她肱二頭肌上掐了一下,評價:“挺好捏的。”
敲定目的地后,戚卓殊又參考天氣預(yù)報確定了時間,在一周后。這幾天她也不打算閑著,拉著謝林下吃了一圈,再通過壓馬路逛公園,掏空了她這半年的生活趣事,回到家里后再享受些娛樂生活,看了幾部女主大片,玩了幾種休閑游戲。戚卓殊還掏出宋嘉如專輯,萬般珍重地?fù)崦椭x林下說自己為宋嘉如退圈感到多么惋惜,順便提了提目前支持度最高的兩種原因。戚卓殊從宋嘉如經(jīng)紀(jì)人那里得到了否定回復(fù),但還是不放心,忍不住問謝林下的意見。
謝林下想了想,說:“可能她只是想享受生活。”
戚卓殊合掌:“好想法!”
她放心了。
一晃五天過去,謝林下覺得明明沒做什么,可還是有疲憊感涌上來。因?yàn)榇饝?yīng)了海邊旅行,不能不去,她打算這兩天徹底休息來調(diào)整狀態(tài),哪兒也不去,怕戚卓殊無聊,就問起李夏景的事。
戚卓殊這幾天都沒見李夏景,理由很簡單。一個想見就能見,一個一年見兩次,顯而易見和后者在一起的時光更值得珍惜,所以離開時她就讓李夏景不要來找她。李夏景沒有登門,但也會發(fā)些消息,或者分享晚餐,或者問她幾點(diǎn)睡覺。謝林下提起他時,戚卓殊剛好在和他聊天,尋思著要不要過去,聽到謝林下的問題,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我說,他和陸嘉禮是親戚嗎?”謝林下重復(fù):“他們長得有點(diǎn)像。”
“應(yīng)該不是吧。”戚卓殊本來沒多想,聞言,思維也開始發(fā)散:“我問問他。”
她把問題拋給李夏景。沒多久就收到對方的回復(fù)。她愣住:“搞什么?”
謝林下湊過來:“怎么了?”
戚卓殊沒顧上回復(fù)她,又發(fā)了幾條消息,看到李夏景的解釋,就把屏幕亮給謝林下,樂不可支道:“居然還真有這么巧!”
李夏景說得很清楚。從那次聽戚卓殊說他和陸嘉禮長得像,他就有些在意,回去調(diào)查后,意外發(fā)現(xiàn)他和陸嘉禮居然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他的母親和父親離婚后又和陸嘉禮的父親結(jié)婚生下陸嘉禮。出于某些原因,李夏景的父親平日里很少提及母親的現(xiàn)狀,兒子問到面前了也不想再提,若不是繼母給出答案,他活了二十多年還不知道自己親媽改嫁,生了個弟弟。
謝林下看完,目瞪口呆:“這,這?”她找回自己的聲音:“陸琮好像也離婚了吧?”
戚卓殊肯定地點(diǎn)頭。
謝林下笑了:“你可真是……”
“嘖,”戚卓殊猜到她要說什么,露出極大興趣:“兄弟反目。”
謝林下吸一口氣:“那時候李夏景已經(jīng)知道了?”
“看起來是。”戚卓殊眉眼都飛揚(yáng)起來,抓著手機(jī)起身,和謝林下說:“我出去一趟。”
不用說,是去找李夏景。
然而當(dāng)戚卓殊突擊一樣來到李夏景的家門口時,李夏景并不在家。戚卓殊發(fā)去消息詢問他的位置,李夏景很少見地沒有及時回復(fù)。
過了半個小時,戚卓殊才收到消息:我在醫(yī)院。
她本來沒當(dāng)回事,但去醫(yī)院看到李夏景,她面色微變。
第二天,陸嘉禮收到消息,戚卓殊約他見面。
(https://www.dzxsw.cc/book/86461833/33242775.html)
1秒記住大眾小說網(wǎng):www.dzxsw.cc。手機(jī)版閱讀網(wǎng)址:m.dz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