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惡習難改
劉家大院里,劉喜奎早起在院子里溜鳥,逗著籠子里的金絲雀,喂點小米,喂點水,興致映然。
下人們在悉悉索索地打掃院子。
陽春的早晨朝氣蓬勃,萬物復蘇,花草樹木都長出了嫩綠的枝葉,太陽露出紅彤彤的臉龐,在這安靜詳和的日子里,西山村也顯得山青水秀,太平無事。
秀眉抱出了尚在襁褓中的冬至。冬至遺傳了劉喜奎的強大基因,眉毛、鼻子、嘴巴都像極了老爹。秀眉奶水充足,把冬至喂的胖嘟嘟的。剛吃飽奶的冬至東張西望,十分好奇,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小嘴吧唧吧唧非常可愛。
秀眉抱著冬至來到劉喜奎身邊。劉喜奎接過孩子抱在懷里,逗著小冬至玩樂。
劉喜奎喚來長順,不經意的問道:“長軍他爹借住的田鏡的院子,閑來無用,就讓給他們一家人住吧!”
長順回道:“去年冬天,長軍家里發生了那么慘的事情,一家人像霜打了似的,也不知他們如何想的,待我什么時候碰上王德孝問問,碰上長軍問問也行!”
劉喜奎默默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有下人進來了。
“稟報老爺:門外有騎高頭大馬的三個人,說是要找老爺您。”下人說道。
“你可見過他們?”
“沒見過,也不認識,長的兇神惡煞的,怪嚇人的!”
“好,我去看看!”劉喜奎說道。
劉喜奎剛走到前院,就看見大門外走進三個人來,為首的頭戴氈帽,身著一襲黑衣,外穿貂皮大氅,足蹬馬靴,頭大如斗,劍眉怒挑。身后兩個打手也是膀大腰圓,肥頭大耳。
“敢問三位是?”劉喜奎怯怯地問道。
“請問您可是劉喜奎劉老爺?!”為首的大漢凜然問道。
劉喜奎應聲說是。
身后的一位漢子上前一步:“這位是我們三水縣城南賭莊的老板蔡彪!”
“請問幾位到此有何貴干?”劉喜奎聽完趕緊問道。
“哈哈哈哈,那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蔡彪仰天長笑兩聲,厲聲說道。
“幾位請入內就座,但說無妨。”劉喜奎心里面犯起了嘀咕。
幾人分賓主坐定,長順端茶上來。
“我就不賣關子了,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請問令郎是不是叫劉春耕啊?”
劉喜奎頓感不妙,連聲說是!前段時間,還有三水縣城煙館的老板派人來要債,他無奈之下還把劉春耕寫下的三千塊大洋的欠款歸還了。這還沒幾天,難道……
只見那蔡彪從袖口里掏出一張借據來,展開甩到劉喜奎面前,“這字可是劉春耕所書?!”
“是!”劉喜奎有些緊張。
下面坐的壯漢冷冷地說道:“劉春耕在我們賭莊立的字據,欠我們曹老板大洋五千塊,我們今天特來收賬!”
劉喜奎聽完又氣又急,急火攻心,差點背過氣去,氣的兩只手只打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劉老爺,你就直說吧!這錢今天你是還與不還?”曹彪緊追不舍。
原來,劉春耕自從勾搭上辛懷,便徹底的自暴自棄了。劉喜奎將他強行關在屋子里戎煙,結果他翻窗而逃。有一個地方就像是磁鐵一樣深深地吸引著他,那就是煙館,能讓他擺脫所有的困擾和煩惱的地方,在煙霧繚繞之中,一口吸下去,讓他如夢如仙,輕飄飄的感覺得到了飛升。即使他現在面黃肌瘦,只剩下皮包骨頭,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他還是想去那個醉生夢死的地方。
鴉片戰爭是資本主義的英國用武力打開中國大門的—場侵略戰爭。它給中國人民帶來的是野蠻和屈辱,百害而無一利,對中國社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銷煙名臣林則徐深知其厲害:他曾在奏折中有著名的兩句話,“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后,中原幾無可以御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可見大煙危害之大。
最可惡的是辛懷,人如其名,心懷鬼胎。辛懷身無分文,既吸大煙又好賭,他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拉劉春耕下水,給他慣上毒癮賭癮后,劉春耕就成了辛懷手里的一個皮影,讓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讓他演什么他就演什么。
剛開始他只是和劉春耕一起吞云吐霧、喝酒賭錢,慢慢的他就不滿足于現狀,他暗中勾結賭場的老板蔡彪和煙館的老板徐茂榮,但凡是劉春耕要欠賬都是來者不拒。
不僅劉春耕欠款,辛懷的欠款也統統記在劉春耕的帳上,辛懷偶爾還拿走幾塊大洋,也給劉春耕記在賬上,拿現銀那可是拿一塊記兩塊。
劉春耕簡直就是辛懷的背鍋俠。劉春耕已經誤入歧途不能自拔,而且越陷越深,哪還管得了辛懷的這些做派。任其肆意妄為。
“還!我還!這逆子所欠的款項,我劉喜奎給你還了!”
“長順,把銀票拿給他們!”
“但是得把話說清楚,從今往后,我與他一刀兩斷,斷絕父子關系,從此再無瓜葛!他以后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與我無關!”劉喜奎喘著粗氣艱難的說道。
拿到銀票后,蔡彪一行三人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劉喜奎倍受打擊,心灰意冷,感覺頭暈目眩,一病不起,整日茶飯不進,郁郁寡歡。
長順趕緊請來了秋先生。
秋先生問診號脈之后說道:“這心病還要心藥醫!”
長順說道:“秋先生,你想想法子,有什么藥引?只要老爺心情好!”
秋先生一本正經地說:“這病能治!”
古往今來,浩瀚醫方,其中就有一個流傳千年的經典良方,名喚失笑散。失笑散這個奇妙的良方記載于千年前的《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中,秋先生曾翻閱過此書。至于為什么叫“失笑”,其實是因為前人在使用這個方劑的時候,患者會在不知不覺中,各類疼痛病癥慢慢消失,不禁讓人欣然發笑,原本被疼痛折磨得愁眉不展,在服藥后疼痛消失,變得喜笑顏開了,所以就用了“失笑”來命名。
長順焦急地說:“那就請先生開方吧!”
秋先生在處方上寫下:
五靈脂四錢,蒲黃7錢。
長順疑惑的說道:“還不是很普通的兩味藥嗎?能治心情郁結!”
秋先生正然說道:“失笑散這個方劑其實方子很簡單,就只有兩味中藥,雖然看似普通,但是功效不容小覷,不妨一試!”
秋先生開完處方遞給長順,長順趕緊小跑著去找秋先生藥鋪的老丁抓藥。
劉喜奎半信半疑地喝了藥,頓感神清氣爽,氣聚丹田,一起身坐了起來,轉頭一看長順滿頭大汗,或許是煎藥的時候,把鍋灰抹到了額頭上,臉上,劉喜奎見狀不禁哈哈大笑,直呼肚子餓,讓下人趕緊去端飯上菜……
長順見狀,差點驚掉了下巴,目瞪口呆,豎起了大拇指,直呼“神醫!神醫哪!”
至下午時分,劉蕓和長軍終于到家了。
劉喜奎見他們回來,甚是高興,劉蕓圍著老爹噓寒問暖。劉喜奎心想女兒比兒子強了百倍。
長軍順便把糧行的情況向劉喜奎匯報,并掏出銀票,這個月的營利二百六十塊大洋。劉喜奎聽完點頭稱贊。又轉念想到了他的那個敗家子兒子劉春耕,這點錢還不夠他打水漂呢。
見到女兒劉蕓,劉喜奎心情很是高興。
糧行的事情說完,長軍說去回家看看,就轉身出去了。
劉喜奎望著女兒劉蕓,關心的說道:“蕓兒,你也不小了,該找婆家了!”
劉蕓一下子羞紅了臉,嬌羞地喊了聲:“爹!……”
“你給爹說說,有沒有對上眼的?”
劉蕓咯咯的笑著說:“如果有的話,你會同意嗎?”
劉蕓朝著長軍剛才坐的位置努了努嘴,劉喜奎立馬意會,厲聲說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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