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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考上舊扒伍,全街歡呼


  情況有點不對。
  太怪了。
  羅黎揉了揉眼睛,再度望向星空。
  可愛如同少女般的魔女也揉了揉眼睛與之對視。
  肌膚,容貌,毛發(fā),很逼真。
  沒有幻想,全是真實。
  “看來是真的。”羅黎盯著對方的眼睛分析道:“沒想到我真的創(chuàng)造了一個世界,然后又死回去了。”
  “唔?”提法腦袋微側(cè)右肩,抿嘴不解。
  她之前是預(yù)言魔法推算過了,造物主與那只神話巨獸一同消失在某個次元空間后,就再也沒有在孤星上留下任何氣息了。
  “您,是死了一次嗎?”提法有點驚訝。
  羅黎誠實回答。
  提法沉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時空與維度之間的秘密真是深奧,沒想到昔日那個漠視萬物的造物主如今竟以如此弱小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個另外一個世界中,與我等天人兩隔。”
  “我也不知道。”
  羅黎繼續(xù)盯對面眼睛:“不過能有個熟悉的人與我見面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唔。”提法點了點頭。
  “你能幫我個忙嗎?”羅黎開口。
  “什么忙?”提法疑問,她并不認(rèn)為自己能相隔如此遙遠(yuǎn)的兩人之間有什么可以互相利用的工具。
  羅黎試著感受對方強(qiáng)大的魔法氣息,說道:“教我魔法。”
  “不可能的。”提法搖頭:“我探側(cè)過了,普通的人類學(xué)不會魔法。”
  “是相距次元太遠(yuǎn)了嗎?”
  “大概是這個意思。”提法環(huán)起雙手在空中比了一個圈:“我大抵能夠判斷,你們那個世界對魔法具有極高度阻斷性。”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們的世界,不可能存在魔法。”提法表情一臉認(rèn)真,繼續(xù)說。
  “好吧。”羅黎眼皮垂了下來,有點傷心。
  “但精神力是存在的。”提法的小紅唇彎起來了,又補(bǔ)了一句。
  “什么?”羅黎驚起。
  “可惜,精神力對于人類來說,一點點用處也不開。”
  羅黎瞪大眼睛:“能教我修煉法嗎?”
  提法眼睛也睜了起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啊,為什么要學(xué)這個?”
  “現(xiàn)在不是了。”羅黎扯了扯身上的臟臭毛衣:“我現(xiàn)在過的還不如一條狗。”
  “唔。”提法攤開雙手,把腦袋上的三腳帽摘了,說:“你把衣服脫了,跟我學(xué)。”
  “有什么籌碼嗎?”羅黎留了個心眼。
  “沒有,你們那個世界魔法高度阻斷,契約也是簽訂不了。”提法說,又解下自己的一條褲子。
  “為什么要脫衣服?”
  “坦誠相見啊。”提法把串在大腿處的腿環(huán)輕輕取了下來。
  “唔……”羅黎喃呢一聲。
  “怎么了?”
  “我……我忍不住……”羅黎臉色一紅。
  提法手臂往后伸,把罩子扣子取了,面色一緊:“你不是神的心態(tài)嗎,怎么還會對我一個生過孩子的老女人感興趣?”
  “不是……我不是神了。”
  “嘿嘿。”提法輕笑。
  崩。
  開了。
  兩人之間的意識開始交融。
  嘩啦。
  進(jìn)去了。
  提法的意識進(jìn)去到羅黎的腦海里面去了。
  “早……不是了。”羅黎忍著說:“快點結(jié)束吧。”
  “哪有那么快,沒一個晚上怎么行。”提法舔了舔嘴唇,繼續(xù)發(fā)起精神力進(jìn)攻。
  “……”
  “……”
  “……………………”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崩!!!”
  “崩!!崩!”
  大清早的,鞭炮的爆炸聲就響徹整條大街。
  “唔。”
  一縷陽光扎著十六歲男的臉,羅黎半瞇著眼睛,晃晃悠悠醒來。
  “好神奇。”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里一晚上多了好多繭。
  這是成長的象征。
  羅黎確實感受了一股奇異的能力在大腦中涌動,這股能力完全不同于當(dāng)初在孤星上不死不滅的那種感覺,這正是由提法一人研究出來的,那種超乎現(xiàn)實又融合現(xiàn)實的精神力量。
  “啪!”羅黎拍了一下腦門,又重新拿起數(shù)學(xué)題,依然是簡單的二元一次方程組。
  開始計算。
  五分鐘后。
  “五分鐘精神力被消耗了十分之一,效率極限提高了六倍……換算一下話……”羅黎在腦海中思索。
  “就是六十倍。”
  差強(qiáng)人意。
  羅黎漏出了笑容,拉開了雜物間的房門。
  父女兩正坐在老舊的餐桌上吃著早飯,羅黎從雜物間翻出了一根凳子,湊了過來。
  羅父瞅了他一眼,低頭繼續(xù)嗦著清澈的米粥。
  “哥?”羅小雨嘴里嚼著什么玩意,抬頭腦袋,望著他。
  “你們就吃這個?”羅黎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清水米湯和爛白菜。
  “社畜不吃這個吃什么。”羅父繼續(xù)嗦著米粥,沒有看他,嘴了一句。
  “……你才十五歲啊。”羅黎看著妹妹那消瘦的身影,有點心疼:“這樣子下去肯定會平胸的吧,一定會平胸吧,哪來的資本和外面那些拜金女競爭?”
  “不行你要了我?”羅小雨眉頭一挑。
  羅黎眉頭一挑:“啊這……這個……”
  “咳咳……”羅父嗦著米湯嗆住了,伏在桌上發(fā)出老大的聲響。
  “咳咳咳咳咳咳!!!!”
  羅黎:“……”
  羅父怒視著他:“咳!”
  羅黎小骨骨骼猛然一緊。
  “等哥你的意外死亡事故保險發(fā)下來了,咱們就有錢吃頓好的了。”羅小雨用衣袖擦了擦嘴,起身。
  “去上學(xué)?”羅黎問。
  “嗯。”羅小雨雙手捧起一個巨大的手包,整個瘦小身軀有點搖搖晃晃:“哎呀呀……”
  羅黎趕緊幫忙抱住她,穩(wěn)住。
  “上個學(xué),有必要帶這么多的資料嗎?”羅黎給小姑娘把書包掛緊了,找來一條紐帶穿在腰間,更穩(wěn)固。
  整個跟炸藥包似的。
  哈人。
  “很有必要。”羅小雨說:“哥你考上高中沒見到名校附中的那些高材生,都是用卡車送著資料上學(xué)的。”
  “那一天能看完嗎?”羅黎一臉不相信。
  羅黎是知道藍(lán)星存在那種萬里挑一的天才的,但這樣的天才應(yīng)付一個高考也很簡單的吧?
  “哥,你不懂這個時代。”羅小雨嘆了一口氣:“你不明白高考究竟有何意義。”
  羅父依然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fā)地喝著看不見米粒的清水湯,沒有任何表情。
  “一人考上本科,全家無憂嗎?”羅黎試著問。
  “你太保守了。”羅小雨晃了晃腦袋,拉開木門,身軀前靠木框上,探出一個腦袋。
  羅黎也緊隨其后,就站在羅小雨的身后。
  扶住了羅小雨的腰間,防住那個巨大的書包把她弄倒。
  “啪……啪啪……啪……”
  “崩!崩!崩!”
  門外的炮仗聲沒有停止,反而隨太陽的響起愈發(fā)劇烈。
  紅彤彤的。
  兄妹二人陸續(xù)穿過狹小的門屋裂縫,來到大街之上。
  家家戶戶張燈結(jié)彩,敲鑼打鼓,就跟過年了似的。
  “真喜慶。”羅黎瞇著眼,看著一串掛著紅聯(lián)的一車隊從馬路緩緩走過:“今天是過節(jié)嗎?”
  “窮人沒有節(jié)日。”羅小雨瞇著眼說,手指指著車隊的最頭部,一個騎馬的絡(luò)腮胡大叔說:“咱們街能有這么熱鬧,都是因為那個大叔。”
  “他?”羅黎瞇眼望去,正見那個騎馬的絡(luò)腮胡大叔一身黃袍,腦戴一頂高紗帽,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他當(dāng)皇帝了?”羅黎驚訝道。
  “比這還嚴(yán)重。”
  羅小雨看著那道自信的身影嫉妒的咬牙切齒,嘴巴都?xì)夤牧似饋恚骸八堑浇贝髮W(xué)的錄取通知書了。”
  “什么江北?”
  “那是舊扒五哇,哥,舊扒五哇!!”小姑娘急的跺腳。
  “哇。”
  羅黎表情略變,然后秒收:“不過有必要整條街都弄成這樣嗎?”
  羅黎算是通過智能手機(jī)算是從新聞上接收了一些關(guān)于高考的消失,也明白這一玩意對于普通人來說有多么重要,但確切實際低于了這玩意的價值。
  原來這個時代,是這個樣子啊。
  “哥。”羅小雨轉(zhuǎn)過身,微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小心。”羅黎看著那個大個“炸藥包”微震動了一下就把小姑娘晃的不輕,擔(dān)心道。
  “遲早有一天,我也得讓整條街為我放炮仗。”羅小雨盯著他的眼睛,牙齒咬著嘴唇。
  “現(xiàn)在不就可以放嗎?”羅黎撓了撓頭,又抓了抓鼻子。
  “犯法。”
  “那他們?yōu)槭裁床环阜ā!绷_黎指著那些正用香煙點著鞭炮的男男女女們,啪啪聲不斷地從他們身上傳出。
  “舊扒吾帶血生的親戚,就是這樣,天生帶點特權(quán)。”
  羅黎:“……”
  “哥,那我走了啊。”小姑娘轉(zhuǎn)過身,背著大書包,沿著人行道向著二中的方向沖去。
  “……”羅黎目送著小姑娘腳踏實地,逐漸遠(yuǎn)去的身影,想著那個大書包,還是怕她摔了。
  突然,他回過頭,發(fā)現(xiàn)一個老頭子早就站在自己身后好久了。
  “爸。”
  “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羅父點上了一根劣質(zhì)香煙,一只眼皮微卷,瞇看著他。
  羅黎嘴巴微張:“您不是不抽煙了嗎?”
  “老王家他兒子考上帶專了,送的,不抽,虧。”羅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再小心翼翼地把煙圈吐出來。
  “這玩意,一點都不好抽。”羅父皺起眉頭。
  羅黎:“……”
  “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羅父繼續(xù)追問:“要是想進(jìn)廠給你妹打工賺錢的話,只能進(jìn)黑廠,一旦你復(fù)活的消失被人知道了,咱家都得玩完。”
  “我還能高考嗎?”羅黎反問道。
  “你應(yīng)該問你還能不能中考。”羅父道。
  “……”
  “咳。”羅父被煙嗆到了。
  “應(yīng)該有機(jī)會的話,我查過的吧,這年頭爛校特別多,給錢就能進(jìn)。”羅黎盯著羅父那張胡子花白的臉龐,說。
  羅父轉(zhuǎn)向身,看著馬路一輛豪車竄過。
  他繼續(xù)說:“那身份的問題呢?你已經(jīng)死了。”
  “這個根本不用擔(dān)心吧,我查過了,有錢就有假身份。”
  “哪來的錢?”
  “我的保險費。”
  “不行。”羅父拒絕道:“那是給你妹買資料用的。”
  羅黎仰著頭:“就算這樣,也能剩不少。”
  “那也不行。”羅父晃腦袋:“你本來就沒資格。”
  “而且,你一個中考都被唰下來的玩意怎么考的上大學(xué)?”羅父嘴角一歪:“給你妹燉兩頓排骨都不能給你霍霍了。”
  羅黎:“……”
  “行。”羅黎點點頭,他擦過羅父的身軀,沿著人行道向外面逛著。
  “不要在外面亂說。”
  羅父看著自己親兒子,囑咐道:“餓了回自家喝米粥,不要到外面去偷搶,到時候整到局子里面去了身份暴露了,咱家就完了。”
  “……”羅黎回頭注視了親父親那平淡的眸子,也轉(zhuǎn)過頭,繼續(xù)閑逛去了。
  好奇怪。
  真的是時代早就了這一切嗎?
  羅黎也不知道,如果說一個天資平淡的學(xué)廢就該遭受如此待遇那也沒什么,畢竟窮人的一生要么平平淡淡,要么就把自己的未來依靠在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身上……
  “唔。”羅黎冷唔一聲。
  繞過三個路口。
  等著五個紅綠燈。
  走過七條斑馬線。
  羅黎回到了當(dāng)初了那個火葬場,也就專門焚燒尸體的地方,眼眸一抬。
  “來顧客了!”羅黎大喊一聲。
  那個燒灰二十八歲女性笑嘻嘻地迎了上來,看到他的臉,表情一愣,又傷心心地退回到屋中。
  羅黎:“……”
  “你已經(jīng)被我們拉入黑名單了。”燒灰二十八歲女性皺了皺眉:“燒不了,根本就燒不了。”
  羅黎:“……”
  “快走吧,走的越好越好。”燒灰二十八歲女性指了指東南方:“最好去禍害那邊那邊的火葬場。”
  “……我不是說這個。”羅黎沉聲一會后說:“主要是想和你談?wù)劇!?
  “哦,你是想說這個啊?”燒灰二十八歲女性表情再度由悲傷轉(zhuǎn)為陽光,臉色瞬間變紅,呼吸急促了起來。
  “談呀,都可以談呀,”
  “……”羅黎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是這里的老板吧?”
  “不是。”燒灰二十八歲女性搖頭道:“我是這里的老板娘。”
  羅黎:“……”
  “你不就是想來應(yīng)聘老板的嗎?”老板娘漏出笑容:“我挺中意你的,合適的話明天可以去領(lǐng)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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