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書生投信
夏侯梅見林媚斷了氣,這個跟自己命運相似的女子,竟然如此不幸,忍不住地悲從中來,淚珠斷線珍珠般地掉了下來。
之前她總是哀怨自己命運悲苦,可這林媚,比她悲慘無數倍,她又該向誰哀怨?
沈一歡沉著臉,說道:“你趕緊回云霧派吧。”
“按我們之前的說法,不要讓人發現你跟她、跟那深宅,有任何關聯,省得麻煩上身。”
“趕緊走吧。她的尸體,我來處理!”
抹干眼淚的夏紅梅,轉身就走。
又聽到沈一歡在身后,喊了一句,提醒道:“記住,不要相信你們門派任何人!”
見夏紅梅走遠消失在深深的夜幕中,沈一歡才回過頭來,在林媚的胸口,疾點幾處穴道。
不一會兒,“咳咳咳”幾聲,便聽到林媚喘息咳嗽的聲音。
林媚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沈一歡,疑惑地問道:“我沒有死嗎?”
這張精致如畫的臉龐上,卻帶著令人心顫的嬌弱,怎不令人心生憐惜。
沈一歡嘆了口氣,隨口地說道:“閻王爺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人,就把你退回來了。”
見林媚一臉聽不懂的模樣看著他,沈一歡又解釋道:“剛才,趁你倆不備,我點了你某個穴道,又在你手腕動了手腳,使你暈倒假死,讓夏紅梅以為你死了。”
沈一歡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喂她服下藥,說道:“你確實中了毒,但不是毒藥!”
“有我在,你死不了!活個五六十年,還是勉強可以的!”
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痛苦的林媚,虛弱地看著他,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沈一歡也不答話,一把把她抱起,大步往前走去。
哼,還挺沉,軟倒是很軟。
終于,夜空的月亮露出來了,沈一歡邊走邊瞧著她,看這個美貌的女子,如羔羊般膽怯乖巧。
好似懼怕自己也是杜子威那類的歹人,便溫柔地說道:“你這樣的好女子,不應該這樣枉死,該有一個好的結局。”
沈一歡抱著她連夜潛回嶗州,在城西的一處巷子中,熟門熟路地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
一片黑暗中,繞過前院,閃到了后院的一處小院子,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不大,但干凈雅致,該有的各種設施一應俱有。似是早已有人準備好的。
沈一歡把林媚放躺到床上。
雙手一扯,“刺啦”一聲,林媚點前胸的衣服,便被撕開來,白嫩的胸脯露了出來。
林媚大驚,虛弱不已地用雙手拼命擋住她的胸口,急叫道:“你干嘛?”
沈一歡也不多話,將她扶起,側坐在她身后,右掌放在她后背上,微一發力一震。
只見林媚胸口,似有一物被震出,一道極微小的銀光飛射而出,“砰”的一聲,射在了對面的床柱上。
沈一歡淡淡地說道:“你剛才是中了毒,但不是被人下了毒藥,而是被人射了毒針!”
“位置是在你胸口,也就是說,是人在正前方,射出來的。”
“你想想,會是誰?應該就是在剛才公審你的時候。”
林媚搖搖頭,眼神因疲累而略顯迷離,回憶道:“我當時確實覺得胸口一疼,但以為是之前受他們鞭打的傷口作痛,便沒有注意。”
沈一歡冷笑一聲,說道:“當時,在你對面的,只有四個長老,和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她們的兩個兒子。”
“必然是這八人的其中一人,出手偷襲你的。”
“你感覺一下,誰最有可能?”
林媚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是搖搖頭道:“我想不出來,會是誰?”
沈一歡遞給她一杯熱茶,林媚喝了兩口,看著沈一歡,面帶羞紅,垂著頭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胸口中了毒針呢?”
“隔著衣服,又看不見。”
咦?
沈一歡沒想到她會問這么一個問題。
難道說你衣服領子有點低,往里面瞥到時候,無意瞥見的。這么說,不合適吧。
忙笑了笑,淡淡地回道:“我扶著你那會,靠你比較近,只覺你渾身散發著香味。”
“只有胸口隱隱有些毒藥常有腥臭味散出。便猜了出來。”
也不管她相不相信,便繼續問道:“幕后兇手是誰?你的同謀是誰?”
林媚搖搖頭,只是不說話。
沈亦歡冷笑一聲說道:“這個時候,你還為他隱瞞?!”
“明顯有人想害你性命!”
“這樣的人,只能是整個事件的參與之人!”
“你真不怕被他殺了?下一次我可未必救得了你了。”
林媚想了想,也面露困惑,緩緩說道:“和我同謀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我們只以書信往來。”
“到底怎么回事?”
沈一歡遲疑了一會,又輕聲問道:“還有,你那會兒所說,你后面的那些描述,是真的假的?”
林媚一愣,看了眼前的沈一歡,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
脖頸更是一下子羞紅起來,偷瞧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假的。我只被杜子威凌辱過,并沒有跟那杜少峰發生過任何關系。”
“而且,”不知為何,林媚話語一停,又神態肅穆地補充了一句:“我也從沒有跟其他男子,發生過關系!”
說完,林媚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再看沈一歡一雙俊目正地盯著她看,一雙眼眸,熾熱如火,似是充滿了渴望和期待。
作為早經人事的她,怎會不懂,不由得霞燒臉頰,驚羞交集,低垂螓首。
一時間,心如鹿蹦又羞澀無比,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也從未對人有這種感覺!
而對面這人,只見過兩面,今天還是第一次說話。為何會這樣?
她想了想,想起了幾日前,這男子為救夏紅梅,在那深宅另一處閣樓,與那霸道兇悍的杜子威周旋戰斗的場景。
舍生忘死,豪勇無比,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驅散了自己的驚懼。
沈一歡又為林媚續了一杯茶,林媚緩緩地說出了另一段無人知道的故事。
原來,她一直被囚禁在那座深宅之中,已有十二年之久。
大概三年之前,她獨自一個人在閣樓院子里,賞花解悶。
卻聽到一陣動靜,回頭一看,地上多了一樣東西,是一塊木頭,上面捆著一封信。
也不知道是誰丟進來的。
看信上的文字,竟然是一個陌生人寫的。
信上稱他是平恩縣的一個書生,某日他在幫工賺錢,幫人修葺房屋墻頭,無意間遠遠地瞥見了林媚。一見林媚的容貌,便驚為天人。
回去之后,便輾轉反側,心生愛慕。
后來又多次攀爬深宅附近的墻頭,都只為能看到林媚。
幾番觀望,總見林媚眉頭緊鎖、憂愁滿面,更心生憐惜。
這書生猶豫了很久,終于忍不住寫了這一封信,來向林媚吐露衷情。
講述了看到了林媚的經過,以及種種對林媚的愛慕與思念。
更寫了一首情詩附在最后。
沈一歡聽完那詩,頓覺牙酸。這作詩的水平,跟虎狼山上他那諢號“劍飛花”的朋友,一樣不高啊。
萬般哀苦事,死別與生離。
二人一垣隔,情躍高墻起。
思君不見君,歸家病難已。
佳人如花開,莫可輕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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