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接受
陳父一聽到陳鳳怡這樣說,腳步踉蹌,幾乎要跌倒。而陳母卻已經無言含淚。
林詩華硬著頭皮說:“伯父,伯母,您們好。”
陳父看了看妻子,二個扶持著,然后不約而同的長嘆了一聲。
陳鳳怡很冷靜地拉著父母坐到沙發上,說:“爸,媽。你們要責罵,就罵我,不要罵詩華。但無論如何,我不會離開她了。萬望你們······祝福我們。”說著說著,聲音有點泣聲。林詩華坐在她身邊,手緊握著。“鳳怡。我們······”陳母想說,又說不下去。
陳父長呼一口氣之后說:“鳳怡。你哥已經對我說了。我不罵你們。不過,······”他又嘆了一口氣。當真正的事實擺在面前時,又會是另一種心情。
陳鳳怡到大哥先替她說了,不禁奇怪起來。
“這幾天,你哥每天都打電話回家,說你的事,要我們慢慢接受。我說不過你哥,接受了。所以······”
“但你們還是很難真正的去接受。”陳鳳怡不動聲色地說。
陳母看著林詩華,對她說:“事情已經這樣,我也勸不了。也不能勸。只是鳳怡從小多病,你好生注意一下她。”
林詩華沒想到是這樣,她一直想著會聽到什么難聽的話。她連說:“會的,會的。”
“你們同意了?”陳鳳怡笑著說。
“你們過得好,我們有什么不同意的?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你的身世。”
“哥說的?”
“是的。”
“什么時候?”“就這幾天,說要我們上廣州的時候。”
陳鳳怡哭了,心里難過極了,陳如海處處為她著想,她卻不斷找他麻煩,說恩將仇報也不為過。
“你永遠是家里的一分子。”
陳鳳怡哭著點頭,然后一頭撲到母親的懷里,哭過不停,重復地說:“對不起。”
等陳鳳怡哭意停下來了,她活潑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起林詩華是什么樣的人,如何對她好。又說她的老板對她很好,所有人都對她很好,以后不需要擔心女兒了。女兒病了,也不會孤單了。
是的,在父母面前兒女依然是個小孩。
沒有什么不好,陳父突然想,間接地,多了一個名叫林詩華的女兒,也無不可。
這么多年陳鳳怡沒買過貴重物品給父母,這一次,她和林詩華一起去買了一個手鐲,一只表。這二樣,價格不便宜,太過于貴重,他們都不敢領了。
陳鳳怡笑著說:“爸媽,收好。這既是我們一片心意,就當是我收買人心。再貴一點的,我們可出不起了。”她幫父親戴上,林詩華幫她母親戴上。
陳母抓住林詩華的雙手,說:“我女兒有時脾氣很倔強,能勸的就勸,勸不動,你打電話給我們,要不,打電話給她大哥。她總會聽她大哥的話。”
“不要說我壞話。”陳鳳怡湊過來,把頭靠著母親的肩頭。
“我會的。”林詩華笑著對陳鳳怡眨了眨眼。
“有幾年時間,我們愧對鳳怡了。”
“別說了。說些開心的。我的未來大嫂你們滿意嗎?”陳鳳怡搶著說,說那些事情,很容易讓她傷感,而傷感總會落淚。這個時間她不想再落淚,她想笑。
“滿意,非常滿意。這么漂亮,這么有禮貌,如海不知積了什么德才能遇上這么一個人。”
“我說她才是不知積了什么德才遇上大哥的呢。呵呵。”陳鳳怡心中的大哥,永遠是別人高攀不起的。當然,除了湘羽潔。
“我以為她這么漂亮,會很拜金呢。”陳父淡淡地說。
“哈哈,拜金。爸,你怎么知道這個詞的。”
“爸也是看電視,也會用手機上網的人。不是老古董。”
陳鳳怡突然又去房間拿出二個盒子,遞給父母。
“這又是什么?”
“手機。爸,媽,你們得服老,我買了大屏的手機給你們。”
“這多浪費錢啊,我們的手機還能用。”
“昨晚我用了一下,卡頓得要命。不行,你們得收。昨天我和詩華可是挑了半天才挑好的。”
陳父不斷地搖頭,女兒準備了這么多禮物,而且價格太嚇人,他懷疑是擁有這套房的林詩華買的,目的是哄他們開心。他看到茶幾上的水果,看似普通,其實都是進口的。太破費了,就在普通的水果店買來招待也行了。
“爸,我們生活條件不差。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讓我們孝敬一下你們嘛。”陳鳳怡見他們不想再收,所以把手機盒拆了,“我現在就幫你們換手機。你都知道我有時很固執的了。原來手機的東西我全復制過來,不用怕。內存大得很。”
“以后不要這么破費了。”陳父認真地說。他心里既然想到可能是林詩華,也就收了。代表了著完全接受這個人。
“聽說破材可以消災。哈哈。”陳鳳怡嘿嘿地說。
“呸呸,沒有災,不需要消。”
這次陳鳳怡買禮物,她出了百分之八十,其余百分之二十是林詩華硬塞回給她的。陳鳳怡還說,以后去探望林詩華的父母,她也出百分之二十,這樣就公平了。林詩華說不過她,也就作罷。
中午到飯點時,林詩華正要說去飯店,陳鳳怡卻拉著她,撒嬌地向父親說:“爸。好久沒吃您炒的菜了。要不,中午露二手?也讓詩華嘗一下您的手藝。”
“那敢情好了。我還真是吃不慣外面飯店的東西,味精太多。”
陳鳳怡嘿嘿的笑,領著父親去廚房了,廚房里面的冰箱有很多菜。父女二人便在廚房忙碌起來。留下林詩華和陳母在客廳。
陳母滿意地看著林詩華,對她說:“我兒子對你的評價很高。”
“他太抬舉我了。”林詩華有點不好意思。“聽說,你前夫是他們的老板,是真的嗎?”
林詩華點了點頭,說:“我······我前夫是個好人。他尊重我,也很愛我,只是,我······我這一生中,似乎就是在等待鳳怡來到我面前。”
“多謝你接受鳳怡。我們以前愧對她。讓她受盡委屈了。我們想彌補,但過去了的事是補救不了的。”
林詩華發現陳母的談吐不像印象中農村那些村婦。認真一點觀察,知道陳如海的容貌繼承的是他母親。她以前一定是一個美人。
陳母說起陳鳳怡小時候的事情。說她如何的聰明,又如何的乖巧,說起陳如海經常背著她去看醫院,在田里看到他們,要過去背負陳鳳怡的時候,陳如海說他可以帶妹妹去看病,不要誤了耕種。說起他們兄妹的事,話題一打開,就綿綿不絕了。
林詩華本來以為她是在說陳鳳怡的,結果說著說著說起了陳如海。聽她這一么說,林詩華突然明白陳鳳怡為什么會對陳如海念念不忘。陳如海很孝順,對明知不是親生的妹妹無區別的對待,難得的是他絲毫沒有因為不是親生而生分過,也不會因為太親近而產生愛戀——那時候的陳鳳怡不但聰明、可愛而漂亮,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小時陳鳳怡便陪著父親在廚房里做飯炒菜,她覺得這不僅是一個技術,也是一種藝術。初中之后,她甚少和父親一塊完成菜式了。這天,她有意回到當年的感覺。同時讓母親和林詩華說說話。
她和父親做了六道菜,她每一道都詳細和林詩華說起,當時是她是怎么學的,在這個過程中失敗了多少回。每一道菜,她都夾到林詩華的碗上,要她嘗一下。就像小孩一樣,炫耀著。
這頓飯比昨天還融洽,或者是人少,或者是陳鳳怡的原因。飯后,陳父說要回家了。現在正是農忙。挽留自然是肯定,不過陳鳳怡也知道他們在這會很悶,因為大家都要上班,特別是這個時候,新公司開業。陳冰冰夫婦已經到廣州。他們重出廣州城打拼,陳鳳怡少不得先和陳冰冰見一下面,帶她去公司一趟。
陳如海沒有來送父親,他完全把后面的安排交給了陳鳳怡。目的不過是讓林詩華增加對他們父母的好感。林詩華領了這份情。
陳鳳怡勸父母不要耕田了,一是年事已老,二是收成不好,三是兄妹二人有能力讓他們享福了。不過,他們并不聽勸。但答應不會做太粗重的工。
送別了父母后,陳鳳怡有點憂傷地對林詩華說:“我欠大哥的,有點多了。”
“以后慢慢還。”
陳鳳怡笑了笑,說:“我媽是不是跟你說了很多關于我哥的事?”
“是的。開始是說你,說著說著,全是你哥了。嘿。”
“我媽就這樣,逢人便推銷我哥,也不推銷一下我。憂傷。”
憂傷總關深情。
二人深情對望,握著手,林詩華說了一句:“今天我才真正知道你為什么會這樣念念不忘。”
“你了解就好。這事總得翻過去。現在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到現在,我也無憾了。有愛我的家人,有愛我的愛人,也有愛我的朋友。每種愛我都有,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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