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掉窺他女人的男人
劉媽抱了束花進客廳。淡淡的丁香花氣四散在空氣里。
羅婷婷聞及香氣,笑問:“楚總經理好性情,是自家種的花?”
楚昭曼的笑容里帶了絲僵硬,道:“是。”
只有墨蘭明白:這花是母親傅尚慧親手從北方剪了枝條,嫁接在自家園子里慢慢栽培起來的。
因此楚昭曼那陰狠的目光向著劉媽直瞪了一目:話說,這劉媽是怎么了?平常她客人來,都從沒見過她這么殷勤,又是奉茶又是插花。
墨蘭靜靜地喝著茶,感覺著羅婷婷的視線偶爾掃到自己的身上。是,她怎么不知道。羅婷婷大概懷疑她是沒有死的傅墨蘭才過來打探虛實的。不過,羅婷婷是怎么懷疑到這條線的,值得斟酌。
羅婷婷把茶杯擱下,淡淡地道:“我怎么聽說,韓先生的前妻很喜歡這種白丁香。沒想到楚總經理與前夫人喜好相同啊。”
楚昭曼嘴角抽了抽:她調查這么清楚,究竟是想查找什么?
墨蘭在她們一問一答之間,摸清了她們兩人還沒有結成同盟。那么當務之急,必須是破壞她們成為同盟的可能性。畢竟楚文東服務的主子,似乎和羅婷婷服務的主子不是同一個的樣子。
“羅關長,你這就不明白了。韓先生并不喜歡這種白丁香。楚總經理對于前夫人尚是尊重,才將花保留了下來。”墨蘭微微嗪著抹笑,插話進來。
這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胡掐的,因羅婷婷還沒有查到韓貴浩的這個喜好。楚昭曼的眼睫毛吃驚地揚起,她從未聽丈夫說過這事。劉媽則驚得一個轉身,馬上把花抱出了門,心頭咚咚咚跳:真的是墨蘭。只有墨蘭知道韓貴浩與傅尚慧因為這個花爭吵過。
無論事實真相如何,羅婷婷被人反將了一軍臉色自然不大好過了,暗地里咬著貝齒,仍故作優雅地起身:“我也該告辭了。”
楚昭曼今天吃了她幾招憋,心里頭不爽快,也就沒有一開始迎客那般的尊敬,輕輕地揮揮手:“劉媽,送送客人。”
好啊,你這個楚昭曼,是想如今我調到了總署沒有辦法為難你們楚氏了,是不是?羅婷婷收斂聲氣,肚子里則是一股火,沒有等劉媽來自己徑直走出了大門。
聽路虎的車聲離開,墨蘭這才把茶杯擱下來,向楚昭曼像是抱怨地說:“這羅關長身為官員,怎么沒有官員的氣質,言語之間都是來勢洶洶,對于楚總經理多有不敬。”
楚昭曼聽她這句話甚是安慰,于她的信賴又多了一分,道:“羅關長這人,我們楚氏之前對她不薄,可能是貪念所致,今日出口才如此魯莽。”
“莫非現今與楚氏已經沒有合作?”墨蘭輕聲打探。
“沒有。”楚昭曼說,“不知是誰的主意,將她從地方調到了總署。明著說是升遷,其實撈錢的機會大大減少。當然,也有人說,這是因為她的家人體恤她身為一個女孩子,不該為工作太過奔波。在總署名頭好,又舒服,不比地方實權大,風險相對也大。”
墨蘭嗯嗯地像是虛心請教地應著,心里頭一步步盤算:看來,楚氏里頭掌握了不少官員的貪污內幕。羅婷婷想動楚氏,恐怕也得想一想后果。
“盧小姐,我聽說了我侄子的推薦,對于你這人經過多方面觀察,甚是滿意。不知道一開始你對于我說的話,還能承諾嗎?”
墨蘭馬上裝作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躬身道:“能為楚總經理效勞,是我多年的目標。現在能如愿,怎么會不愿意?”
這話,卻是答得不卑不亢的。不像有些人得了上司的賞識馬上稱呼要做牛做馬,沒有太過的阿諛奉承,反而露出了幾分真誠之意。楚昭曼這么一想,對于她更是滿意,親自將她帶到書房,開始讓她接觸楚氏的內部文件,并囑咐:“希望盧小姐能在短時間內看完這些資料,盡快熟悉,輔助于我。”
楚昭曼也是雄心勃勃的,一代替楚文東處理事務,馬上要干出一番事業的勁頭,不想讓底下人小窺。所以她這回把目標訂在了政府公開招標的橋梁工程上。這個一旦打出成績來,楚氏絕對是名利雙收,在這個城市里標志出楚氏自己的名譽。
墨蘭心思一轉,立馬想到了容吉陽對費鎮南說的什么工程。
離開之前,楚昭曼還將一串鑰匙交給她,說:“這是我侄子交代給你的。他辦公室的鑰匙。因為我和他都繁忙,沒有辦法天天回去楚氏。里面有些重要文件,恐怕還得由你幫我們多看著點。”
墨蘭明白這是楚文東答應自己的事,里面說不定有有關傅家的資料。因此,楚文東是真正地感覺到自身難保了。
“我不知道她給我下的是什么藥,才讓我吐了那么多秘密出來。”楚文東對白燁說,“他們想殺我,這是很肯定了。我認為貴軍恐怕也不能保我這條命。”
“他們選擇的是用子彈射殺你。說明你體內可能沒有植入一些傷害性物品。”白燁說這話,是想給他點信心,然后能完全招供。
“可是你們不能幫我保住楚氏,是不是?能幫我保住楚氏的,只有三少。”楚文東在幾重考慮之后,決定能給予托付的人選還是費鎮南。
費鎮南,外界對于他的評價都是奇奇怪怪的。主要是,費鎮南所表現出來的,除了軍人固有的鐵漢性質,其它都掩蓋在沉默寡言的表層下方。楚文東看不透這個男人,同理,他所在的組織,也都看不透費鎮南。他們想殺費鎮南,正是由于這種看不透。越是看不透的武器越是極具威脅,這個是普遍真理,叫做殺人不眨眼。現在,楚文東托付費鎮南,也是由于看不透的力量。
白燁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后,打電話讓費鎮南過來一趟。
費鎮南當時被容吉陽召了回去后,與容書記在辦公廳交談。
容書記拍拍他肩膀,說:“對不起啊。我剛才聽吉陽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媳婦呢?今晚一塊吃頓飯吧。人不多,就我們幾個。”
是容書記開的口,暗藏了組織的命令,費鎮南不好推拒,答應道:“我等會兒去接她。”
“盧同志是個有勇有謀的女同志,與你又是夫妻關系,值得信賴。如今她是一步步打進楚氏中心了,接下來很有可能開始接觸到敵人的心臟。”容書記語氣里充滿了意味深長,“給予她一切支持是必要的。”
“我明白。”費鎮南既是充滿了驕傲又是帶了苦澀,模糊地應道。也就是說,墨蘭到今日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看著,在審查著。接下來,如果墨蘭表現的好,組織對于墨蘭的定位會更明確,說不定會讓她……
或許能體會到他矛盾的心理,容書記只是將手在他肩膀上使勁按了按,沒有繼續說。
緊接白燁的來電,讓他趕到了楚文東那里。
“三少。”楚文東見他進來,目不斜視,甚至帶了點傲氣說,“不,應該現在是稱呼費省長了。”
“我很高興能聽到你說要改變主意。你知道我們政府慣來的原則是,只要你愿意自首和與我們配合,就能爭取到寬大處理。”費鎮南坐下來,依然是不卑不亢的,好像沒有什么領導脾氣。
“費省長,我們可不可以拋棄這些官場上面的話,作為男人談一場關于女人的話題。”楚文東在跟他進來的人身上掃過去。
費鎮南點點頭,示意其他人暫時都可以退出去了。
勤務兵給他們兩個人分別斟上一杯茶水,最后出去時關上了門和燈。
小房間里,就只剩下一盞擱在他們兩人中間的臺燈,讓彼此能見到對方臉部的表情。
楚文東把茶杯蓋子磕磕,對于這種老式的政府部門辦公專用的茶杯,好像很有興致地欣賞了一番后,說:“你愛著她嗎?”
“我愛著她,她也愛著我。”費鎮南毫不猶豫地答道。
楚文東眉梢間便飛起了一抹鄙夷:“她這么一個狡詐的詭計多端的女人,沒想到三少能輕易信了她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之前我還讓她故意在你身邊打探你的情報。只是她可能認為情況不利于我,馬上又投奔了你。不然,現在我們兩人的位置已經調轉過來了。”
“我愛她,當然信任她。”費鎮南語氣淡淡的,似乎覺得與他談這種事情是對牛彈琴。
也確實是對牛彈琴,楚文東立馬又冷哼:“就憑愛這種玩意兒?”
“不。憑的是了解。你不了解她,可我了解她。”費鎮南該出手的時候還是會出手的,“你或許認為你派她在我身邊為你打探情報是一招精明的棋步,而實際上,她自己身上的情報,或許比我的更有價值。”
“她?!”楚文東被他這一將,確實很怔。她能是什么人?能有費鎮南的官權大嗎?
“所以說你一點都不了解她。”費鎮南很是無奈地嘆口氣。每個人都認為她是攀附于他,為什么沒有人能看清她的性子,以她那種性子,他想讓她依靠自己都很難。何況,她本身就很有能力很有來頭的。不是她攀附他,他甚至以為,老爺子安排這個婚事,表面說是將她納入保護底下,說不定是讓他攀附于她。
楚文東默了下來。從一開始見到她,就被她神秘的氣息所吸引。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魅力。這種含有深藏的魅力,你很難說是完全天生的,如果有著后天的哺育,只能說明她的來歷真的不淺!所以,是他后知后覺嗎?!
“你找我談話,說是想保住楚氏?”對于墨蘭的問題,費鎮南就此打住。
“是。我有絕對正當的理由。”楚文東嘴角嗪著自信,頭頭是道,“你們可以抓我,逮捕我,但不能弄垮楚氏。首先楚氏是一個大集團公司,雖然說是我們家族投資的股份占了大部分,但是一個正經經營的公司,涉及了多個行業的生意,員工超過百萬。如果一垮,社會影響力不可想象。”
“正經經營的公司。”費鎮南只揪住他話里的一個重點。
楚文東翹起的嘴角平了下來,舉著茶杯的手也開始有了不安。
“楚文東,政府一直強調商業界要遵紀守法。如果楚氏確實是正當經營的公司,沒有人能動的了它。如果不是,沒有人能保得住它。我費鎮南,沒有那個天大的本事。你用什么情報來跟我交換,都沒有用處。”費鎮南指頭在桌板上敲打著,用力不大,每一個字卻都是重如千鈞,壓得楚文東透不過氣來。
“我,我招。”到了這個關卡上,楚文東用赴死的決心出口。
“那要看你招的,能不能證明你所做的骯臟事與楚氏沒有半點關系。”費鎮南的指頭按住在桌板上,口氣仍淡淡的,無所謂的。
楚文東心里頭罵:費鎮南你這個YY的。想必看著我現在中槍也肯定是笑容燦爛。果然是超級腹黑的一只。
“A3集團。我父親所在的組織。或許有關這個組織你們已經掌握了不少情報。我所辦的事情,只與我父親接觸。所以,我父親說是從楚氏退休,其實一直在A3集團內活動。他是A3的三大巨頭之一R,但因為他是十年前那場事變后升遷上來的巨頭,其實遠比另外兩個巨頭的勢力要小的多。表現在,我受到另一個巨頭監視,甚至對方可以不顧我和我父親的關系,私下處理掉我。”
“我們知道的A3集團是一個走私集團。你父親不是走私軍火吧?”
“不是。他負責的業務是最底層的,走私的是一般物品。軍火和藥品掌控在巨頭K手里,至于,稱為國寶級的走私,都在巨頭Q手里。”
“也就是說,你父親做的是打雜的職務。”
楚文東陰森地瞪著他,不過他說的都沒有錯。他父親確實是打雜的,但即使是打雜的,本身A3集團牽涉的地方勢力已經不可小看。想動他父親是很難的。
“最后作為一句奉告,讓我告訴你。我一開始和你說是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原因也在這里。我對她很感興趣,所以不得不提醒你。我妹妹楚雪虹應該是向我父母求助了。或許我父母現在不會插手楚氏的事,但要插手你和她之間的婚事,應該綽綽有余。”
對于此威脅,費鎮南倒是早有所料的,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今早已經和她領證了。她肚子里應該也有我的孩子了。”
楚文東這一下真是被電擊中了,半天啞口無言。
費鎮南仍是沉默寡言地起來,悠悠地出去:“我會幫你爭取寬大處理的。在此期間,會保住你性命。至于你說的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我也奉勸你一句,對于女人,你動作太慢。像你這樣的龜速,你一輩子都撈不到女人。”
墨蘭今早在費鎮南那里受了點打擊,因此想,今天肯定沒能與他見面了,便一個心思都投注在工作上。得到了貴重的鑰匙,她興致沖沖來到楚氏公司楚文東的辦公處。當時是傍晚接近七八點鐘的時刻。公司里的人,大都已經下班。有楚昭曼的交代,她進入公司并不難。況且避開了職員上班的高峰期,少了許多耳目,她可以更爽快地查找資料。
結果,在她剛要用鑰匙和密碼打開楚文東的辦公室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她接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他的號碼,心里驚疑著貼近耳邊:“三少?”
“是。你在哪里?我現在開車去接你。要一塊回家吃飯。”費鎮南在電話里聲音十分愉悅,聽起來心情很不錯。也是,他剛剛才收拾掉一個窺探他女人的男人,心情當然大好。
墨蘭便是停步在辦公室的門口,躊躇地咬了咬唇:“我在楚氏公司。”
“那在附近的地鐵站口見面。”費鎮南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掛掉了電話。
墨蘭眨了眨眼,心里是有一丁點的惱,在于好像自己是被他呼來喚去的。今早她留他不住,現在他一句話要她趕到他身邊。這婚剛結,他就使喚起自己了?然而,心里惱雖惱,口頭埋怨雖埋怨,仍是掉身走了出去。誰讓以她對他的了解,這個飯局,恐還是不簡單,不然不會不征求她的意見就自作主張了。
墨蘭前腳離開公司,后腳一輛路虎停在了楚氏公司門口。從車門里走出來的羅婷婷遠眺著墨蘭匆匆離去的身影,咬了咬唇:49,為什么接近楚氏?楚氏里面有秘密嗎?本來今天想去打探那個已去世的傅墨蘭小姐與49有沒有關系,結果又被49撞上了,無功而回。但可以肯定的是,49對于楚氏很感興趣,難道49是與楚氏有關系而不是與傅氏關系嗎?那么,那通向她告密49是傅墨蘭的匿名電話是怎么回事?
這一切的迷云,不如親手撥開。只要進入楚氏,看49在查找什么就知道了。
“關長是要進楚氏公司嗎?”司機見她立定在楚氏門口,詢問。
“你在這里等我。或許在這附近兜一圈,等我電話再來接我。”羅婷婷關上車門,吩咐,繼而進入楚氏公司。要查49剛剛在公司里去了哪里并不難,只要亮出自己的工作證,說是官員調查需要,沒有一個敢阻攔她的。只要速度快,在公關部門出動之前,她完全可以窺視到49剛剛在楚氏的動靜。
費鎮南的小本田停在地鐵門口,看著她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間,嘴角不禁揚起了一絲愉悅。墨蘭一眼就看到他那輛破爛的小本田,心想:這樣一輛破車,誰敢相信是現今省長的車子。果然是偵察兵出身啊!
坐進了車內,她拉著安全帶的時候,邊問:“要去見什么人?我現在這樣一身打扮合適嗎?”
“都是親切的人。他們不會介意這個。”費鎮南從車里面翻出了一把梳子,遞給她。
“我有。”墨蘭在手拎包里能取出一整套的化妝用具,當然包括梳子,吃驚的是他一個大男人怎么也會備有。
“陸媽說我,需要注意公眾形象,要跟你學一點。”費鎮南像是很認真地說,“或許,你該幫我同樣準備一個化妝包。”
知道他是故意引逗自己笑,墨蘭倒是大方地給他一個,繼而惱道:“你今早說走就走,現在說要我來我就得來,你不覺得有點兒過分嗎?”
費鎮南張了張口,有點訝于她這么直接,一只手便是撓了撓頭:“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我應該和你解釋清楚,但是又想給你個驚喜。”
墨蘭指著前面:“開車吧。后面的人都在按喇叭了。”
他只好匆匆忙忙讓車子上了路,一路操縱方向盤,一路眼角小心瞄著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墨蘭不是真的生氣,是想,這會兒不先挫挫他的傲氣不行。她可不愿意一直發生這樣的狀況。
費鎮南便是一路小心謹慎地看她臉色,從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讓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兒過分了。雖然說,工作是工作,但之后容書記得知他撇下媳婦沒有半句話就走,也批評過他:同志,我們不是只要工作不要家庭的人。公眾形象很重要,家人支持也很重要。
“華兒,以后我保證不會發生今早那樣的事了。”
墨蘭回頭,瞥他一目:“什么事?”
“會和你好好解釋。”
“我是擔心你。”
因為她這句簡單明了卻是真情實感的話,費鎮南終于意識到自己真的過分了。剎住車,他掰過她的下巴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我錯了。”
從他看過來的眼睛里,她讀到他目中那絲明顯的愧意,心里頭某處逐漸地軟了下來。誰讓她是終究對他有深情的?他一低頭,她不心軟就怪了。
兩人在車廂里默默地對望著,車窗被人使勁兒地敲了兩下。兩人才如蚱蜢一樣錯開視線。墨蘭回過頭一看,見費海楠整張臉貼在窗玻璃上對她做鬼臉。因此她不得不捂著受驚的心跳,打開車門,面對這活潑可愛的小姑子說:“你怎么來了?”
“怎么?你和三哥這杯喜酒,是想瞞著所有人都不請嗎?”費海楠嘟著嘴巴,像是對她有股怨氣的。
“不是。只是還未到時候。”墨蘭忙安撫她。她沒有傻到新婚第一天,就得罪本該站在她這邊的小姑子。
“走吧。奶奶都來了。”費海楠挽著她的手,忽的又眉開眼笑的,眼角閃著詭異的光。
墨蘭得知曼青來,才驚恐今晚見的怕都是資格不淺的長輩。
費海楠感覺到她腳步遲疑,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她:“別擔心。就來幾個人。年輕的,除了三哥幾個老校友,只有我。”
也就是說,來了四將和費海楠,還有呢?
費海楠掰著手指頭數著:“長輩的,爺爺在醫院沒能來,所以奶奶代替爺爺來了。然后有黎叔,容書記,白爺爺,陸叔。”
黎叔是指黎立桐的父親黎少卿,早耳聞其在軍中的大名。容書記就是費鎮南現在跟的領導班子第一把手,可以說是費鎮南的現任上司。白爺爺是白燁的爺爺,現在已是退休了,據聞退休前也是軍中要人。陸叔,她認得,小陸的爸爸,跟了費老先生很久的人。
這些人雖然說都算是不陌生的人,有些見過,沒有見過也聽說過。隱隱約約向她透露出來的消息是,這些人之間的關系都很密切。要不然,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這些做長輩的還要趕來看望他們這對新人。
她推想的果然沒有錯。
“費家、黎家、白家、容家、陸家,我們五個家族,一直是很要好的家族。這要追溯到以前,幾家人的祖輩都是一個連隊出來的兵。”費海楠解說,“當時的連隊連長,老爺子說過,說是姓盧,看,與你現在同姓,對不對?”
費海楠說到最后為這個同姓的巧合,向她擠眉弄眼的。
墨蘭聽得眼皮一眨一眨的,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今晚訂的是某家酒樓的包廂,由白燁訂的。她們兩個女人走在前面,費鎮南與一段日子沒見的黎立桐在后面敘舊。
費鎮南就向兄弟問起妹妹的婚事了:“結婚報告給批下來沒有?”
“我的事哪有你麻煩。當天呈遞上去,第二天就批下來了。”黎立桐這話得躲著新媳婦說,絮絮叨叨的,也不清楚是不是埋怨話,“我聞到陰謀的味道。可能上面的人早就等著我遞上去了。”
費鎮南把手搭在他肩頭上,說了句實在的:“我妹妹也不差吧。”
“是不差。”黎立桐說。
費鎮南感覺意外,兄弟不是一向埋怨他妹妹是男人婆嗎?
“身材不差。”黎立桐也回了句實在的。
費鎮南在笑時,搗了他肩膀一拳:“我和老爺子說說,一同舉行婚禮怎么樣?”
“不行!”黎立桐搖頭兼搖手,“海楠肯定也不同意!你們兩個的婚禮,是世紀婚禮。我們的,只想擺幾張酒席,其它時間都留給自己。”
費鎮南郁悶的:“我也這么想。”
黎立桐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你這么想,有用嗎?
費鎮南嘆氣:確實是身不由己。
前面電梯叮咚一聲打開,走進去的女士們向他們招手:上來啊。
幾人很快來到了包廂。
進去后,見到一排長輩。墨蘭對于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是行個禮。然后自己與費海楠,馬上坐到了曼青身邊。剛坐下來,曼青的手就在酒席下面伸過來,捏了下她的手背,小聲說:“這幾個長輩,都是自己家的人。”
墨蘭仔細聆聽著:知道是很重要的教誨。
“第一個黎叔,你應該熟悉的。”曼青道。
墨蘭的目光掃過去,看見坐在黎立桐身邊的黎少卿。49失去的那段記憶回來后,關于黎少卿,她自然也是記起來的。母親死的那一天,如果不是黎少卿趕來抱住她和她弟弟,在醫生都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只是用盡真情全心全力地抱著他們安撫他們。如果不是這樣,他們兩個孩子可能當天就發瘋了。在受訓場的時候,面對老爺子的發飆,面對那些謠言,這個中年男人都忍受了下來,默默地關懷她。她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宛如父親一般的深情,所以,才會有那些謠言吧。想到了韓貴浩自曝不是她的父親,那么,她的父親是誰?有可能是黎少卿嗎?
黎少卿接觸到她的目光,回頭時,眼睛深遂,卻是流溢出溫柔的慈愛,好像多年以來她一直在他眼里就是那個49的孩子,到了現今仍沒有變。
墨蘭心里頭某處,咚咚咚猶如打鼓。
見到他們兩個的表情,白燁的爺爺首先笑開了說:“少卿,你認個干女兒怎么樣?”
“早就想認了的。”黎少卿溫溫笑著答話,“只是怕她爸爸不依。當時她媽媽就這么說的,她爸爸獨占欲大的很,只準女兒有一個父親。”
墨蘭心頭忽起忽落:不是。還真的不是,唉。
這么多年之后才得知內幕,黎立桐率先表示出不滿:“我本也以為會有個妹妹了。”
“你爸爸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曼青嗔笑著說教胡思亂想的晚輩。
“不是。我媽離開的早,所以我才會這么想。”黎立桐立馬為自己辯解。
提到黎立桐的母親,幾個長輩又都默了。
都過了這么多年,黎立桐也不想再提。哪怕母親真的是與父親發生了感情裂痕才走掉的。所以,他真是后悔剛剛提這些話了,便站起來打哈哈說:“我先罰酒三杯。”
然而,他這杯酒未下肚呢,某人的手機就響了。
眾人一看,見是費君臣起立,走到一邊去接聽。
“君臣,我是羅叔。”電話里另一邊傳出的是羅錚焦急的嗓子。
費君臣再鎮定,這會兒還是會被小小的驚了下,心思:難道羅錚聽說了什么?
豈料羅錚接下來說:“我知道你在這個城市里。你能不能馬上到陸軍總醫院來一下?”
“出了什么事嗎?”
“婷婷把人給弄傷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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