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六五】
聽見辛卯這樣嚴肅地交代自己,玉昭影愣了一下,隨后也跟著皺起眉頭,正色著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不是“應該”,也不是“盡力”,而是“一定”。
辛卯很是欣慰地笑了笑,抬眸又瞥了方以寒一眼,隨后又一本正經地對玉昭影說:“以寒就拜托你了。”
她微微蹙緊了眉心,又是一個鄭重其事的點頭:“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把他送到醫療部,再好好替他檢查傷勢。”
說完,她便板正著一張臉,撈起方以寒一條胳膊便架在自己后頸,又朝著辛卯點了點頭,便帶著方以寒轉身離開了。
“想跑?”玉昭影帶著方以寒輔一轉身,就聽見身后傳來詭譎復雜的聲線,于是和方以寒同時驚得渾身一震,停住了腳步。
正當她要轉過頭去看的時候,突然聽見辛卯厲聲喝道:“不要回頭!繼續往前!”
畢竟只是一個未受過戰斗訓練的醫療人員,玉昭影還是遲疑了。而一旁的方以寒雖然心有不忍,卻還是低聲說道:“走吧。”
他知道,既然自己已經把后背交給了她,就應該將全身心的信任都交托給對方,而不是總想著將她護在身后。
方以寒早就已經想通了。
辛卯在今后,畢竟也是要成為辰侍的人,總是想著要擋在她的身前替她承受一切,這是對她實力的輕視,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玉昭影皺起眉頭,內心掙扎地咬了咬后牙,重新把方以寒往自己肩膀上靠了靠,步履堅定地帶著他繼續朝前走。
見已經到了自己面前的獵物就這么要離開了,方淮二話不說便調動脈沖,使用“飛踏游走”想要追上去,手里已然用金和火兩種屬性的脈沖化出一柄兩頭都尖銳如□□的長棍,作勢要向方以寒的后心戳刺,卻被飛身而來的劉冀給擋住了。
“嚯,這可不能讓你過去啊。”劉冀眉頭微皺,然而嘴角卻是在笑,“這小子要是折在我面前,他的兩位師兄師妹,還有那個難搞的師父,那可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放過我啊。”
辛卯站在不遠處,時刻警戒著,準備找準機會再下手,否則貿然出手也只是給劉冀找拖累。
然而就算是在一旁觀察,她也察覺到方淮的驚訝——因為劉冀剛剛擋下那一擊時,手中完全沒有用到其他的武器,單純是赤手空拳就吃下了這一招。
甚至,在銳利的刺尖沉重地戳到劉冀掌心的那一刻,不僅停了下來,迫使劉冀往后退了一段距離,辛卯還清晰地聽見了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不,不僅如此。辛卯看見方淮手里那柄駭人而又怪異的□□的□□時,詫異地抬眸看了一眼劉冀。
明明看起來堅硬無比的□□,在撞到劉冀手掌的一瞬間,竟然直接被撞彎了。
辛卯的眼底漸漸寫滿了難以置信。
……莫非是將脈沖裹在了皮膚的表層,化形后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對于脈沖的調配已經熟練到了極致的程度了。
用最少的量,卻能化形出最堅固的脈沖屏障,甚至能把對方硬度堪比淬煉過的金屬直接給撞到變形,這樣的脈沖屏障的密度,分明是已經高到不可想象。
然而這樣堅固的脈沖化形,肉眼竟然完全無法看到這層屏障的存在,只有在攻擊時,與武器碰撞時才能被聽見。
思緒及此,辛卯的眉心跳了一下。
這……就是歲者的實力?
這會兒辛卯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聽了方以寒的話留下來幫忙,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了。
方淮見狀,形容可怖的臉扯出了一個駭人的微笑,說道:“哼……是嗎,那就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能耐,能夠擋住我!——”
說著,兩個人便在這片空地上打了起來。
附近區域內的所有營帳內的人員全都已經撤走,應該是在劉冀和玉昭影來的路上已經通知了他們,所以提前做出了準備。
只是這個破壞力……辛卯頗為汗顏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互相近身,直接用體術在對抗,然而動作依然快到她沒法看清,甚而在使用了體術的同時融合了脈沖進行戰斗。
速度太快,辛卯的眼睛和感知能力都跟不上這兩個人的動作以及體內脈沖的調動,只是光看這周圍一個個被掀翻的營帳,恐怕這體術中摻雜著的脈沖的體量絕對不會少。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帳篷,而是由高科技合成的金屬材質,卻十分輕便的“帳篷”,抓地性與牢固性都是經過寰塔技術部測試的。
此時此刻,這么些個高科技產物就跟一個個布料帳篷一樣,隨隨便便就被撕碎打飛,看得辛卯的雞皮疙瘩都是一身又一身地起。
因此,就算看起來用不著她出手,辛卯也不敢放松警惕。
開什么玩笑。這場面,要是不把皮繃緊了,怕不是自己這條小命就沒了。
然而盡管如此,辛卯還是會有來不及閃躲的時候,偶爾會被他們兩人周身的氣流給吹跑,好不容易才能保持住平衡,一個不注意,這倆貨就已經打到她面前來了。
這種時候辛卯也只能慌慌張張地躲開,緊張兮兮地抬手擦了擦汗,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讓劉冀注意點打斗的位置。
平時遇上的那些個人,還能在對上對的時候和身邊人插科打諢,現在這可是連歲者級別的大佬對上都覺得有些吃力的“流”,屬于是只存在于歷史書內的傳說級別的“蝕”,目前劉冀能和這方淮相抗衡,甚至能維持個不相上下,不落下風的同時也不讓對方占上風,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辛卯見狀,無奈抿唇,心里對兩人的神仙打架暗自感嘆。
要不是因為一直被軟禁在方宅之中,看方淮現在所表現出的實力,如果能像普通的辰侍一樣,進入學校,通過各個級別的考試,他現在也應該和劉冀一樣,是個歲者級別的辰侍了。
而且……很有可能,實力會在劉冀之上。
或許是發現剛才在打斗過程中險些波及到一邊觀戰的自己,劉冀現在時刻注意著自己出手的角度,以及盡力將方淮的火力都吸引來自己這邊。
辛卯也發現了這一點,不動聲色地調動脈沖開始在兩人戰斗的方圓兩百米的范圍內設下結界,以免沖擊力再往遠了波及。
對辛卯設下的結界,劉冀自然是也能夠感覺到。而且,這丫頭布下的還是最為牢固的乾坤罩,看樣子是先前江云邈說的,她被方以寒送去千杼子那兒鍛煉的時候,替千杼子前輩修復那亭山一連串的結界屏障的時候偷偷學來的吧。
“做得不錯啊辛卯——挺有眼力見兒的——”
劉冀笑了笑,一邊嘴里嚷著一句稱贊,一邊又是赤手空拳地擋下方淮接連劈來的手刀和戳刺而來的□□,順手握住那柄堅硬的槍身,在一瞬間提煉出高純度的火屬性脈沖,利用退火處理,將這柄□□直接折斷。
方淮見狀,顯然是沒想到這個素未謀面的所謂“劉副指揮”竟然這么能打。
這一波攻擊結束后,方淮立刻退開直至抵住結界的內壁,并和他保持距離后,唇角勾起玩味一笑的同時,用奇怪的嗓音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強……是我一開始小看你了。再報上一次你的名字吧,你這樣的對手,值得被關注。”
劉冀聽了,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嗨喲,可還是別了。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方淮皺了皺眉頭,一本正經地問道:“什么話?”
劉冀見他似乎并沒有立刻攻過來的意圖,于是站直了身子,豎起右手食指,跟學校里那些個不干正事的教授給學生科普似的,一臉認真地說道:“跟人打架的時候不能先報上名字,先報名字的人就先輸。”
辛卯待在結界外,半坐在地上,手掌心緊貼著地面,沿著中指的指心一路向前延伸出一條細長的白色的直線,直接和面前巨大的乾坤罩相連,而線中不斷閃爍著的微弱光芒就是辛卯為了維持乾坤罩,不斷輸送過去的脈沖。
然而在聽到劉冀的這句話后,她忍不住一歪頭,還很是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這句話的出處。
不過她想了想平時,劉冀那不定期抽風似的冒出一兩句不著邊際的話,旁人還沒法從中找出正常笑點的常態,最后得出了“這貨肯定又是在胡扯”的結論。
果不其然——
方淮聽完,神色凝重地琢磨了一下,隨后居然非常嚴肅認真地問:“是真的嗎?出自哪里?”
顯然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種反應,劉冀愣了一下,頗為呆滯地遲疑了一會兒,隨后才傻乎乎地回答:“……是我自己說的。”
辛卯整個人都覺得非常無語。
都這種時候,這哥居然還在那兒整這些有的沒的。
如果不是因為要維持結界而脫不開手,辛卯恐怕早就已經一只手掌搭在了額頭上。
真的是……要發明些奇怪的搞笑段子也看看時機好不好……
就算要耍寶,也別挑現在行嗎……
最離譜的不是這一點。辛卯抿抿嘴,更加無語地將視線移到了方淮的身上。
這貨竟然還是一臉嚴肅正經,甚至還有些茫然地微微低下頭開始思考,最后居然非常鄭重地抬起頭說道:“果然是位令人尊敬的對手,雖然是自創的格言,但是聽上去似乎很富有哲理。”
?????辛卯直接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位壞事做盡,卻在這種無法理解的地方和他原本該有的形象出現了偏差的……惡人?
而劉冀此時此刻也和辛卯露出了同樣的表情,甚至難得和后者保持了一模一樣的心理活動。
不是……面前的這位是不是在腦袋上有什么問題???
智商的技能點是全點在干正事上了?日常交流是一點都沒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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