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有些人不能惹
圍堵的眾人沒想到耿志遠突然發難,一時間都看得呆了。領頭男子摸了一把腦袋,手上濕漉漉盡是鮮血,氣急敗壞叫喊道:“給我追,宰了那小子!”
剩余的三四個人吼叫著舉起刀棍追了上去,耿志遠一邊跑一邊扭頭往后觀察,身后的追兵腳力不一,不多時便拉開了距離。跑出去三四百米再回頭時,身后只剩下了氣喘吁吁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速度較快,眼看著跟他就差七八步遠。耿志遠忽然停腳轉身,突然之下那人收不住腳撲了過來。耿志遠趁勢閃身劈棍,狠狠打在了那人后背上。只聽他哎呀一聲,踉蹌著跑出幾步,一頭栽到了地上抽搐不已。
跟在后面的男子見耿志遠輕而易舉打倒了同伴,又拎著棍子如兇神惡煞般朝自己走來,頓時嚇破了膽,把手里的砍刀一扔,發一聲喊便轉身逃沒了影。
耿志遠掂起腳朝遠處瞧了瞧,其余追兵早沒了身影。他來到那個倒地呻吟的男子身邊,一腳踩住他的頭喝問道:“說!誰是你們老大?”
男子哎呀了幾聲,知道扛不住,服軟坦白道:“陶老三!是陶老三領我們來的……”
“陶老三!?你回去跟他說,他敢惹我,叫他洗干凈脖子等死吧。”說罷,耿志遠丟下死魚一般的男子,拿著搟面杖揚長而去。
回到賓館,耿志遠把搟面杖上面的血跡清洗干凈,又喝了口水喘了口氣,方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姐,我是志遠,我遇上了點麻煩……”
打完電話,他如釋重負疲憊地倒在了床上。
雖然耿志遠上中學時打過不下幾十架,都比不上今晚這般兇險。以前最多時不過是一個人單挑三四個,而今晚的對手有六七個人,還拿著兇器,這種情況下能夠全身而退,還真得感謝大學里教他搏擊棍術的那位體育老師。
今晚雖然他僥幸脫身,但是打傷了對方三個人,尤其是為首的陶老三也挨了他一棍,以流氓地痞粘上脫不了身的秉性來說,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耿志遠不得不給堂姐打去了電話,請堂姐幫著徹底了結此事。
陶老三是海濱縣城北一帶道上的聞人。
他原本是縣油漆廠工人,因為打架斗毆被廠里開除后,父母出錢幫著他開了一個小旅店謀生。
陶老三好勇斗狠,有一幫充當打手的小兄弟,平日里在城北靠著欺行霸市、敲詐勒索為生,根本不把旅店的正經生意放在心上。
曹輝和他喝過幾次酒,算得上是酒肉朋友。那天晚上曹輝花錢請他出頭,陶老三這才帶著幾個兄弟過來教訓耿志遠。
只是沒想到看似文弱書生的耿志遠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戰斗力強悍的驚人。一場硬仗下來,陶老三自己被打傷不說,手下還有兩個弟兄也受了重傷。
江湖上闖蕩這么多年,從來都是陶老三欺負別人,哪里有被別人欺負的道理?這次被一個外地小青年欺負了,要是找不回這個場子,他陶老三以后怕是甭想在縣城里混了。
周五上午,復仇心切的陶老三在店里召集了手下十幾個弟兄,準備晚上再去找耿志遠報仇。
曹茂也被喊來,他知道耿志遠輕易碰不得,好心勸道:“三哥,這姓耿的是化肥廠客人,要是打了他怕是會惹到公家。咱還是忍一忍,從長計議吧。”
“呸!……哎呀呀!”陶老三一使勁說話,扯到了頭上的傷口,頓時疼痛不已。他摸了摸額頭包裹的厚厚繃帶,恨恨道:“我陶老三從來沒吃過這么大的虧!不報此仇,老子誓不為人!”
曹茂想起孫大旗的警告和耿志遠的身手,暗道:“那姓耿的不是吃素的,背后還有化肥廠罩著。打了他十之八九會被抓進去,到了年底我可不想在號子里過年。三哥非要惹這個麻煩那就讓自己惹去,我卻不能犯糊涂,得趕緊找個由頭溜之乎也。”
想到此,他拍著胸脯昂首道:“三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幫你辦這小子!”
“好兄弟!”陶老三拍著他肩膀道:“以后咱們有福同享!”
曹茂趁熱打鐵,自告奮勇道:“三哥,我家就在鎮上,不如我先去偵查一下,免得咱撲個空,便宜了那小子。”
陶老三略一沉思:“行!你先去摸一下情況,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
“好的,三哥!您就等我好消息吧。”曹茂溜出旅店,回頭冷冷瞥了一眼暗自道:“三哥,不是我不講義氣,你不聽勸,兄弟我也只能對不住你了。”
曹茂并沒有回故里鎮,而是跑到梁城市區鬼混了一天,傍晚才趕回了縣城。他不敢放陶老三的鴿子,還是得回去交差。一邊走一邊尋思著說詞,逶迤來到旅店跟前抬眼一看,立時驚得他張大了嘴巴:“啊!?”
陶老三的旅店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店外滿地是碎玻璃和破爛家具,店里也是漆黑一片不見人影。
“這是?”曹茂看得驚魂不已,陶老三在他心目中就是座大神,實在想不出什么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竟然把陶老三給干了。
他趕緊到附近店鋪里打聽,這才知道個大概。上午他走后不多久,店外來了七八輛梁城牌照出租車,下來二十多個精壯小伙,二話不說沖進店里就開仗,不多時便把陶老三和他那十多個手下打趴在地。
那幫人還把陶老三拖到店外當眾教訓了一番,好像是說陶老三得罪了什么人,陶老三眼見不妙趕緊跪地求饒,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曹茂聽罷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起耿志遠那次警告過他,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從今天的情形看,這絕不是一句空話。那耿志遠別看戴著個眼鏡,一副文質彬彬形象,打起架來卻是手段毒辣,看樣子肯定是混過江湖,說不定背景深厚,一般人根本招惹不得。
曹茂暗自慶幸躲過一劫,當下也顧不得管那陶老三死活,趕緊腳底抹油溜之乎也保命去了。
耿志遠擔心嚇著魏曉,并沒有把那晚打架的事告訴她。一個星期后,從同事閑聊中魏曉方才知道那晚學校外面有人打架,鎮上一群人打一個外地人,結果對方是個練家子,把鎮上的人全干翻了。
“那家伙這么能打,真是亡命之徒!”一個老師嘆道。
“是呀!”又一個老師道:“聽說是市里大姐大的兄弟,第二天就叫人來把陶老三他們全干挺了。”
“啊!?天哪!”老師們一片驚呼。
“聽說陶老三后來托人說情才放過了他,要不然人家非弄死他不可!”又有人說道。
“那陶老三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弄死他正好。”有被陶老三欺負過的老師憤憤道。
“噓……小聲點!”老師們是文化人,向來膽小怕事。臭名昭著的陶老三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兇神惡煞,擔心這些話傳到他耳朵里前來報復。
魏曉在旁聽得芳心大亂,那晚打架的人十之八九是耿志遠,雖然她知道耿志遠會打架,卻是不信他一個人打得過一群人,更何況那是兇名在外的陶老三。耿志遠大學生出身,這種地痞流氓他哪里惹得起?
關心則亂,上午一放學,魏曉便顧不上吃飯匆匆趕到賓館。恰巧耿志遠剛從廠里下班回來,兩個人在賓館門口正好碰到了一起。
“曉曉!?你怎么來了?”中午突然見到魏曉,耿志遠很是驚訝。
那么大的事,男友卻不跟她說,非要瞞著她,魏曉心里有點委屈,撇嘴道:“我有事問你。”
耿志遠見她臉色不對,微一躊躇道:“那行,咱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好吧?”
“嗯!”魏曉不得已,忍住氣跟著他進了賓館。
簡單吃過午飯,兩人來到樓上房間,耿志遠忙活著給魏曉倒了杯熱茶,這才坐下笑道:“說罷,出什么事了?”
“志遠……”魏曉變色道:“你為什么瞞著我?”
“瞞著你?”耿志遠摸了摸腦門,疑問道:“我沒什么瞞著你呀?到底怎么了?”
魏曉見他依舊不肯說實話,淚水頓時涌上眼眶,啜泣道:“那天晚上,曹輝叫陶老三帶人堵你,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原來是這事!耿志遠恍然大悟,女友這是心疼自己,生氣遇上事不告訴她。他心下感激,伸手摟住魏曉纖瘦的腰肢柔聲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擔心你害怕才沒說。”
“這還不算大事!?”魏曉掙脫他的手臂,義正言辭道:“我是你女朋友,那些壞蛋欺負你,你哪能不告訴我呢?”
耿志遠見她真生了氣,趕忙求饒道:“是我不對,主要是怕嚇著你。再說他們也沒把我怎么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你幸運!”魏曉銀牙緊咬,憤恨道:“曹輝這個王八蛋!竟敢找人打你,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女友生氣的樣子像極了一只發怒護仔的母老虎,耿志遠笑著強行摟住她安慰道:“不用去找他,我估計這會兒他也嚇得不輕。”
“嚇得不輕?為什么?”魏曉不明白男友為何把事情看得如此輕松,那陶老三可不是善茬,惹上了輕易脫不得身。
耿志遠輕輕吻了一下女友光滑的額頭,坦白道:“那天我回到賓館就找了我姐姐,由她出面教訓陶老三。你想呀,陶老三我都能擺平,曹輝不得掂量掂量他算什么東西?”
“你姐姐?”
“對呀,我姐姐,你認識的……”耿志遠笑道:“就是咱同班同學耿燕。”
“耿燕是你姐姐!?”魏曉驚得瞠目結舌。
耿燕是魏曉和耿志遠初中同班同學,如今跟人合伙經營著出租車公司和貨運配送站,據說在幾個大商場還有品牌專柜,是梁城黑白兩道有名的大姐大。
曾經有一段時間,為了能回到市區工作,走投無路的魏曉還想過辭掉教師身份去找同學耿燕謀份差事。萬沒想到耿燕竟然是男友的姐姐,曾經的同學突然成了自己未來的大姑子,她無論如何也相信不了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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