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吃醋
蘇崖眼眸一狹,接過松子糖:“這糖我自然不棄,可我厭惡你。”
“先生你說笑吧”
“是不是說笑,你自己清楚,領了月錢就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望著他冷淡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明裳臉上一白,拽著他的袖子懇求:“先生,這真的是我買的,你相信我!”
蘇崖蹙眉,嫌棄地甩開她:“若非不想污了毓寧的眼睛,你以為你能輕松離開嗎?這樣說,你可懂?”
毓寧原來他早就知道
明裳頰上忽青忽白,眼中的恐懼與傷心交織成網,身子一擰,哭著跑了出去。
經過回廊時,正好與沈毓寧撞了個滿懷。
“明裳,你哭什么?”沈毓寧下意識的問。
明裳眼里閃過一絲妒忌,恨恨地推了了她一把,就跑開了。
“”
好心當作驢肝肺,沈毓寧無奈地搖搖頭,舉步走到蘇崖屋里,見他正拿著松子糖,期待地問:“先生,這糖你覺得怎么樣?”
“很好。”
蘇崖淡淡一笑,面具后的眼眸似冰泉映月,清冷深邃,與顧晏溫潤透亮的眸子截然不同,卻同樣引人矚目。
只每次凝著這雙眼睛,沈毓寧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大人,有朝一日,你若肯讓我看看你的樣子,我想一定是很好看的”
“是么。”男子淡淡啟唇,狀似無意地問:“那你覺得,比之昔日顧探花,又將如何?”說著,他幽黑的眸子似星河匯入,越加深沉。
沈毓寧有些心虛,她并不想透露身份。
“你提他做什么?”
“眾所周知,顧探花是大熹朝近年才俊中的首屈一指的翹楚,作為男子少不得想同他比上一比。”
“哦。”沈毓寧松了一口氣,淺笑:“所為物以群分,鶴公子是此等風流人物,蘇先生想必也是鮮有的才俊,只我現下見過的人里,還真未見過比顧晏更耀眼的男子,除非你讓我看看你的臉!”
說著,她眼角凝起一絲狡黠,伸手就去揭他的面具,卻被蘇崖抓住。只蘇崖沒控好力度,拽的沈毓寧腳下一滑,正好趴在他身上。
一時間,屋內氣氛詭異地寂靜,兩個人都忘了動,只余彼此交錯的呼吸聲,越發粗重。
沈毓寧愣愣地趴著,耳畔傳來蘇崖強有力的心跳,咚咚咚,震的她臉頰一燙。
蘇崖低眉,見女子烏發下的耳朵小巧殷紅,似熟透的櫻桃誘人欲滴。他伸出的手僵在那里,暗紅領子下的喉結顫了顫。
“我、我去整理書房了。”
沈毓寧倏地站起來,咬著瑩透的紅唇,落荒而逃。
望著她的背影,蘇崖下意識拂住胸口,唇畔綻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因著這事,沈毓寧躲了蘇崖半日,即便和顧晏,她也沒如此親密過。
日子不疾不徐地過著,蘇崖的腿疾日漸好轉,只他不想讓沈毓寧看他腿跛的樣子,只在無人處鍛煉行走。
沈毓寧自然也發現了,就假裝沒看到,男子的自尊心她還是理解的。
這日,沈毓寧去雜貨鋪添置了點日用品,堪堪出來,就瞥見不遠處的長街上,顧晏跪在馬車旁,一位妖嬈的少婦正踩著他的背上車。
豈料她腳下一滑,差點就摔倒了。
“啪!”
少婦抽出腰間的軟鞭,朝顧晏身上甩去,鞭尾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火紅的血印。
“賤奴,敢害我,看我不打死你!”
那少婦是太子的寵妾綠雅,出嫁前曾是顧晏的愛慕者,只一腔癡心被他拒絕,還讓她在眾人面前顏面掃地,現下逮著機會就磋磨他。
見狀,沈毓寧再也按奈不住,扔下包裹就跑過去擋在顧晏身前。
“你憑什么打他!”
“哪來的賤婢,不知死活!”綠雅柳眉一豎,揮鞭就抽。
沈毓寧心中一緊,嚇得閉上眼睛。然而預料的疼痛沒有來臨,她睜眸,見鞭子被人抓住了,抓鞭子的人騎著高頭大馬,眸光精爍冷厲,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薛懷。
“當街持強凌弱,太子就是這么管教他的人的嗎?”
見薛懷再次替自己解圍,沈毓寧露出復雜之色,她一再想同他劃清界限,卻一再欠他人情。
“二哥哥”
沈毓寧伸手去扶顧晏,他卻似燙到一般彈開了。
“姑娘認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二哥哥”
再次伸手,顧晏卻躲得更遠了,撇著頭,不敢看她。
早料到顧晏不想見她,卻不知他躲她至此。
沈毓寧眸中大慟,繡拳緊蜷,這個曾經青梅竹馬,最令她崇敬佩服的未婚夫,相逢咫尺,卻如同陌路了。
這邊,她心緒如麻,那邊,太子寵妾綠雅攥緊鞭子,俏目圓瞪:“薛懷,別以為陛下寵信你,你就能揚武揚威,你打的可是太子的臉!”
“陛下素來仁德,你作為太子的寵妾,卻當街虐待內侍,欺凌民女,若是傳達天聽,你當陛下會作何感想?”
冷冰的話語傳到耳畔,綠雅高抬的下巴一僵,氣勢頓消。
她現下全依仗太子的寵愛才能耀武揚威,若是因一時之怒牽連太子,下場可見而知。
“強詞奪理!本姑娘還有事,懶得同你爭了,咱們走!”
綠雅梗著脖子挽尊,把鞭子甩給丫鬟,抬腳蹬上馬車,帶著仆役離去。
望著馬車旁謹小慎微的男子,沈毓寧眼中止不住發酸。
“人都走了,還哭喪個臉做什么。”
冰冷的話語傳入耳畔,沈毓寧的下巴就被薛懷勾起來了。她遠山黛眉一蹙眉,冷冷撇開:“指揮使大人心腸冷硬,自然理解不了情義二字。”
“情義值幾個錢?”
薛懷居高臨下,眼里噙了一絲譏屑。
“大人唯利是從,自然不屑談什么情義,可并非每個人都和大人一樣。”
薛懷唇畔一勾,沒有言語,反而掏出一枚令牌:“這是本官的令牌,若有難事,記得來錦衣衛所找我,錦衣衛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掃了掃金漆紅字的令牌,沈毓寧露出一絲復雜,后退了一步:“無故不受祿,大人的好意還是給別人吧。”
“本官給的,沒人能拒絕。”薛懷俯身,將令牌塞到她懷里,朝她挑了挑唇:“你若敢偷偷扔掉,他日青如少個指頭、缺個腿,就別怪本官了。”
“薛懷!”沈毓寧目光一緊。
薛懷眼里泛過一起得意,揚鞭疾馳而去。拂著冷硬的令牌,沈毓寧無奈地搖搖頭。
回了薛宅,沈毓寧想起白日顧晏躲避他的神情,心里酸澀,做事也漫不經心,還將書房的花瓶打碎了。
窗外,王嬤嬤眉頭一皺,正想上前責問,卻被蘇崖攔住。
“一個花瓶罷了,不打緊。”
“喏。”
王嬤嬤一凝,別有深意地掃了掃沈毓寧,悄然離去。
窗外,蘇崖只靜靜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女子,眸光幽凝,不知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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