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安山撞邪
等到次日凌晨,三人才碰了頭回到了馬炎那里,上了幾炷香后各種歇息去了,直到豎日安葬了死者后,三人才準備妥當,帶上家伙事兒和干糧便往北方去了。
大內三高手,陳松泰帶倆弟兄來接戊林晨卻是撲了個空,聽說戊林晨三人昨兒上就走了,哥兒三個急得跨上高頭大馬,風馳電掣般追趕而去。
“老二,昨兒個晚上出發,以腳程來算,我們今晚就可以追上他們,但落腳之處卻是個麻煩”陳松泰馳馬疾呼,揚鞭加快了速度。
馳馬一天,正好到了小安山,傳說那是一片鬧鬼的林子,白天都無人敢過,別提這大晚上了,小安山是風聲四起,刮得樹木噗呲噗呲的亂,聽得人心里直發毛。
這會兒,日落西山,毛月亮當空,戊林晨三人就在這小安山下安頓了下來,聽著這恐怖的風聲,戊林晨心里便覺得不祥,急忙問了句:“這是什么山,太嚇人了”
幽若對這片兒不太熟悉,蹲在地上,無聊的翻著石頭子說:“管它什么山,按照地圖,翻過這座山才是最近的路線,就算有鬼,你有這鬼璽,百無禁忌,怕它作甚”
周燕雖然久居京城,但對這座山印象極為深刻,靠在大樹上,她望著茂密的林子說道:“這是小安山,傳說有剝人皮的女鬼,可不能小看了”
戊林晨雖然在山腳之下,但依然可以感覺到這小安山的詭異,聽到周燕說,不免吸了幾口涼氣,這時候,也不知怎的,林子里忽然起了一陣白霧,幾只綠油油的眼睛,在白霧里一閃而沒,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時,哪里還有什么白霧,只剩下碗口粗的大樹被大風吹得‘嚓嚓嚓’的響。
幽若也嚇得竄了起來:“怎么回事,這林子黑得嚇人,有陰風陣陣,我看還是退后一些,莫叫什么鬼魂盯上了”
周燕撥出槍來,警惕的說道:“這小安山旁有個礦山,以前被抓來挖礦枉死之人都會拋尸在此,枉死鬼的厲害,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我們可得小心,男人的火氣旺,戊先生,你擋在我和幽若身前,說不定能安然渡過今夜”
枉死鬼一般不得下輪回,除非能找到替死鬼,這點戊林晨還是有所耳聞,鬼神之說,雖然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一些淹死人的池塘,今年死一個,明年又是一個,后年再來一個,說是枉死鬼找替身也沒有證據,但說不是又解釋不來。
戊林晨默默的走到幽若和周燕面前,擋在吹來的陣陣陰風,現在依然入冬了,天氣本就冷,再叫這陰風一吹,凍得他直哆嗦的說道:“燒點火,這鬼天氣,真夠凍的”
周燕摸出火折子,搭吧幾下擦出點火星來,將地上的枯草點燃后,匆忙拾來一些枯爛的樹枝,燒起一堆火以后,眾人這才暖和一些。
戊林晨背靠對著小安山,伸出手在火上暖了一會兒,忽然,耳邊傳來凄涼的哭聲,他不由得皺起眉頭,扭頭向小安山中瞧去,只見一道白綾飄忽幾下便消失不見,那凄涼的哭聲也噶然而止,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今晚我守夜,你們休息,我瞧著山不干凈,有不少冤死鬼”戊林晨撿起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火堆,火苗噌的一下竄起老高,烤得他臉上有些生疼,只差沒燒掉他眉毛。
就在這時候,周燕忽然兩眼一翻,蹭蹭幾聲站起來,好似瘋了一樣,三兩腳便將眼前火堆踢得散落得到處都是,那滿地跳閃的火光,在這毛月亮昏暗的光線下十分嚇人,就像是無數跳動的鬼火。
戊林晨很是詫異,坐在地上,瞪著周燕說道:“你這丫頭,莫不是瘋了,沒事將火散了干嘛,這大冷的天,你不怕凍我還怕”
幽若瞧了一眼周燕的側臉,頓時嚇的臉上煞白,戰戰兢兢的說道:“你……你……你中邪了”
此言一出,周燕原本紅暈的臉蛋兒瞬間變成紫黑,那齊耳的短發像一根根鋼針忽然倒立起來,接著便聽到她嗚哩哇啦的亂叫幾聲,撒開退,一溜煙跑進了小安山,轉眼便不見了身影。
戊林晨只當她是抽風發脾氣,不想是中邪,望了一眼小安山,一顆心便好似轟隆開來的火車,噗通噗通的跳到嗓子眼,指著小安山說道:“快追,莫叫被鬼弄死了”
無論從《風水術》還是瞎仙人所說,這小安山皆是養鬼的兇地,若此地拋尸已久,其冤魂之多,恐怕要用不計其數來形容了,戊林晨拾起行李,準備追上去,就在這時候,身后又傳來了滴答的馬蹄聲。
前方只是一片平原,縱使月光昏暗,但視線還是能瞧見三五百米,可瞧了半天,也不見馬兒奔來,戊林晨嚇得趕緊將鬼璽抓在手里,大聲吼道:“什么妖魔鬼怪,還不速速現身”
半晌之后,卻見三匹棗紅色的馬兒急速奔來過來,奔在前頭的陳松泰見戊林晨提著行李,急忙大喊道:“先生不可以進山,不可以進山”
戊林晨正納悶,本是緊張倒立的寒毛,見是陳松泰三人,神情頓時放松不少,望著急速奔來的馬兒說道:“為何不能進山,我得進去救人”
說話間,陳松泰已經到了他跟前,將馬兒拴在樹上,而后才走來說:“這山有鬼,白天繞著走的都死了不少人,晚上進去的從來沒有人出來過”
戊林晨擔心周燕生死,皺起眉頭便說道:“那有什么鬼,不過是你們自己嚇自己,你們要是怕,就別跟著,幽若,我們走”說完,戊林晨背起行李,握著鬼璽,壯大了膽子,拉著幽若,頭也不回的鉆進了樹林。
陳松泰叫苦不迭,這小安山他可是最清楚不過了,別說礦上死的人,就連皇宮枉死的都會丟到這林子里,可恐怖又能怎么樣,戊林晨已經進去了,他也只要硬著頭皮,帶著倆弟兄跟上。
戊林晨拉著幽若,奔走了許久,在林子里鉆上鉆下,可愣是沒找到周燕姑娘的蹤影,這天又黑,風又大,陰森森的,說實在話,他心里也有些害怕,望著深幽的樹林,他有些惱火的說:“出師不利,奶奶的,瞎子仙人還托我照顧這周燕,這到可好,才兩天不到就弄丟了”
幽若就在他身邊,可是好像聽不到他說話,臉色凝重,低著頭,若是白天,戊林晨定能瞧見他寡白的臉色,這會兒,他只能輕輕喚著:“幽若,怎么了,怎么了”
“鐺鐺蕩……”
這時候,前邊兒突然響起一陣銅鑼聲,那錚錚發響的聲音如同小鬼兒揪著戊林晨的心,每響一下,他的心便緊上一分,等到陳松泰三人追上來的時候,那銅鑼聲才停止。
“你們有聽到銅鑼聲嗎,這地方果真有些邪性”戊林晨緊緊抓著幽若的手,好似怕她也中邪跑了一樣,看著追來的三人便問了起來。
陳松泰三人本是大內高手,聽覺異常靈敏,但這詭異的氣氛卻讓他們無法集中注意力,平常跑這點路,那是不帶喘氣的,現在卻像是大熱天兒的狗,喘得厲害。
“戊先生,這荒山野嶺,哪來的鑼聲,我早說不能進來,你們偏不信,得了,這會兒遇上邪乎的東西了吧,弄不好大家都會死在這里”
陳松泰本是太監,說話陰陽怪氣的,本就恐怖嚇人的林子,叫他這聲音一攪和,戊林晨心里更是發憷,急忙擺手說:“得了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陰陽怪氣兒的,比這林子還嚇人”
“雜家也不想這樣,可有什么辦法呢,你說現在怎么辦吧!”陳松泰雙目里爆射出一道殺氣,似乎在責怪戊林晨譏笑他是太監一樣,心想著等事情辦完了,要你小子好看,也替你割了它。
戊林晨搖了搖幽若,見她毫無反應,急忙摸出手電,等照在幽若臉上的時候,他這才吃驚的說道:“可有朱砂?”
陳松泰三人齊齊搖頭,這年頭誰沒事帶著朱砂上路呢,望著戊林晨,陳松泰問道:“你要這玩意兒做什么,那朱砂好比鮮血,會讓小安山更加邪性”
戊林晨白了陳松泰一樣,伸出左手按在幽若的胸口上,接著咬破右手中指,見一絲鮮紅出來后,口中大喊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立令,破”中指快速按在幽若的額頭。
戊林晨如此,想來幽若是中邪了,但隨著他的中指按下,幽若卻沒有醒來,依舊是木訥,翻著死魚一樣的眼睛,戊林晨心想著這法子理應有效,為幽若還不醒來呢?
“先生,你這法子要處子之血才行,你是不是**了”陳松泰急忙蹲下來,小聲說道。
戊林晨一怔,心想著這些年來從未和女子有過激的舉動,怎會無緣無故**呢?回望了陳松泰一眼說:“你幾歲進宮?”
陳松泰不語,弄怕自己右手中指,擠出一絲鮮血后,抹在幽若的額頭,而后才說道:“小老兒自幼進宮,我這血比你有效”
說話間,幽若抖了幾下身體,豁然睜開眼來,這是后,眾人的頭頂上忽然傳來咯咯的笑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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