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結局 上
在聶醒、風尹和龍潯三人的帶領下,天兵順利攻進天宮。
兩天后,魔人一一被滅。凌飛雨被關囚仙殿,凌聽雨則被除去仙籍,逐出仙界,從此淪為凡人。
——
犀山。
從景園口中得知朗隱昏迷不醒的消息,安華急急忙忙趕到隱墟殿。
“安華。”朗輕兒自她身后走來,“你……來看阿隱?”
“他怎么樣?”安華問。
朗輕兒輕嘆一聲,搖搖頭:“還沒醒。”
“怎么會這樣?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當然,走!”正當朗輕兒拉著安華欲進殿時,里面出來一侍女,欣喜道:“大王醒了!”
“真的嗎?”朗輕兒快步走進,安華也緊隨其后。
床榻上,朗隱掙扎著起身。
“阿隱,”朗輕兒忙過來扶著他坐起,又遞給他一杯水,“你可算醒了,感覺如何?”
朗隱喝了一口,道:“沒事。”頓了頓,又說:“朗子易死了,是我殺的。”
“嗯。”朗輕兒點點頭,沒再說什么。愛也好,恨也好,都已經過去了。
忽然,朗隱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安華,淡淡道:“安華公主怎么來了?”
聞言,安華一怔,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我……”
“安華自然是來看你的啊,”朗輕兒起身道,“我去弄些膳食來,安華,麻煩你先照顧一下阿隱。”
朗輕兒出了門,朗隱才掃了安華一眼,冷聲道:“你走吧……”
“你叫我走?”安華看著他,心猶如被寒冰覆蓋。
“是,我不需要照顧,更不需要同情和憐憫。”
“你以為我是同情你才來的?”安華微怒。
“難道不是嗎?”
“我……”安華氣得說不出話來,聽到他受傷時,她擔心得要命,火急火燎地趕到這里,他卻冷臉相待。思及此,安華賭氣道:“是啊,我是同情你,憐憫你才來看你的,你既不領情,那我走便是。”
朗隱別過臉:“如此甚好!”
“你……哼!”安華跺腳沖出門。
朗輕兒端了一碗清粥走進來:“我說你啊,明明心里不是這個意思,非要說出這種傷人的話,現在把她氣走了,你可開心?”
“既然不可能,倒不如早些放手。”
“先喝些粥填填肚子吧。”朗輕兒搖頭輕嘆。
“我不餓,先放著吧。”
朗輕兒知他心里難受,也不催促:“我放桌上了,記得吃,別冷了。”
……
安華氣呼呼地一股腦往前走,行至犀牙殿前,習慣性地回頭看,身后空空蕩蕩:是啊,他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可能像以前一樣追來。
朗隱倚在床頭,閉著雙眼。桌上的膳食已經冷卻,絲毫未動,朗輕兒只好熱了一遍又一遍。
腳步聲再次靠近,朗隱微微蹙眉道:“姐姐,我沒有胃口……”
“我喂你。”
朗隱猛地睜眼,這聲音……
“你不是走了嗎?”
“我想了想,你是個傷者,我不必與你計較。”安華微笑,用勺子舀起一口粥遞到他嘴邊,“來,張嘴。”
朗隱愣了一愣,隨即扭頭,說道:“不吃。”
“你怎么跟個孩子一樣啊。”
“我樂意……”
“你昏迷了這么久,不吃不喝身體怎么受得了?”
“我身體怎么樣與你有何相干?”
安華一時無語,繼而道:“與我有沒有干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身體是你自己的。”
“那就是與你無關了,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你這個人,非要我承認關心你嗎……”安華放下碗,平復情緒后,再次端起,問:“可以吃了嗎?”
朗隱心下說:我受傷了你會關心,傷好后一切又回到從前,有意義嗎?
當斷不斷,日后只會徒添傷悲。
“不用……”
“當~”地一聲,安華手中的碗掉落,白粥灑了一地。
“朗隱……”安華怒了,起身走向門口又說:“我以前從來沒有顧及過你的感受,是我過分了……”
朗隱緩緩抬眸。
“我以為,在這個時候你需要我,所以我來了,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安華邁步遠去,朗隱拽著被褥的手漸漸松開,他告訴自己,不能再動搖。
軒轅頂上,安華迎風而立,白衣飄揚。滿腹的委屈化作淚水,劃過臉頰。她以為,自己從不在意,可當看見朗隱的冷臉時,她恍然發現,他在她心里已經扎了根,再拔不出。
此刻,安華的腦子里盡是朗隱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她想: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于是,她擦了擦淚,返回犀牙宮。
正天殿。
“你還要去仙魔嶺?”清由站立在書案前,皺眉看著聶醒,“現下魔界已滅,駐守仙魔嶺何須你親自去?”
聶醒淡淡一笑道:“屬下去仙魔嶺是出于私心,在那里,或許生活無趣,但卻輕松自在,每日除了巡視,便不用再為其他的事煩心,更不必遵守這樣那樣的規矩。”
良久,清由才點頭,他知道這不是聶醒離開天宮的緣由,不過,既然他不愿道明,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再舍不得也不能強求。
……
一百多年前。
那年,景雪初次只身離開軒輊山,來到一個叫陰陵的地方。陰陵地處深山,與世隔絕。
陰陵山上住著陰陵族人,他們善良、友好、熱情。
時下當地瘟疫橫行,景雪便留下施要行醫,決心治療病人。
不多久,山上來了位藍衣男子。
景雪:“公子有些面熟,不知你我可曾見過?”
清由淺淺一笑:“或許吧,在下尤清。”
時隔一百多年,她終究沒有想起他,他亦不道破,以尤清自居。
兩人一同,親自熬藥、喂藥,半年后,無數族人被治愈。陰陵一族對二人感恩戴德。
“多虧了尤公子和白姑娘,我們千萬族人才得以幸免于難,請受風兒一拜。”說話之人是族長之女。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清由、景雪異口同聲道,相視一笑。
這時,凌飛雨也來到陰陵,翩翩白衣,淡淡笑顏,景雪一眼認出。
她說:“凌太子,沒想到你也來了這里。”
清由一時有些吃味,不過細細想來,凌飛雨比他年長百歲,容顏無多少改變,故而她認得出他。
自此,三人在這老林中朝夕相處,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安寧的日子。
凌飛雨問:“太子殿下留在景兒身邊為的是什么?”
手中的千玉簫一轉,清由笑說:“飛雨兄為了什么,本太子就為了什么。”
“太子乃仙界至高無上之人,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何苦守著景兒呢?”
“這話聽著好笑,我與景兒早有婚約,不守著她守誰,倒是你……”清由挑眉看向凌飛雨,目光冷然。
凌飛雨:“不過一紙婚約罷了,可以訂也可以解。”
“本太子的婚約,訂了就永不可能解,景兒只能是我的妻,飛雨兄早日死了這條心為好。”
“哼,你的妻?未必。”
熊熊烈火在二人間燃燒。
景雪見兩人打得激烈,立刻上前阻止。
“你們在干什么?”
清由負手而立,清了清嗓子道:“切磋切磋武藝……”
“切磋?”景雪站在兩人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狐疑道,“切磋哪有往死里打的?”
“難得遇到對手,心中太過興奮,便一時忘了分寸。”凌飛雨淡淡地說。
……
夕陽下,山崖邊,一抹藍色身影迎風而立,悠長的簫聲盈盈于耳。
景雪靜靜地站在其身后,側耳傾聽。待他吹完一曲,才說:“你的簫聲真好聽。”
“你喜歡?”清由走到她面前,笑問。
景雪點點頭。
“景兒,以后,我的簫聲只給你一人聽。”
“真的?”景雪仰頭看著他,“為何?”
“因為……我喜歡你。”
風聲陣陣,猶如有人在輕聲細語。
良久,景雪笑答:“說話可要算話,你的簫聲只能是我一人的。”
無數個日夜,她靠在他的肩頭,互訴深情。
……
某一日,陰陵山中的人,男女老少一夜白頭,驚恐籠罩著每個人的心。
清由景雪等人翻閱所有古書典籍,想盡辦法,終找不到治愈之法,束手無策,只能眼看著這些人日漸老去,走向死亡。
風兒對景雪說:“白姐姐,你們不必再費心了,沒有用的,因為這不是病,而是詛咒~”
“詛咒?”景雪吃驚,“什么詛咒?”
據風兒講述,傳說很久以前,羽族一男子名叫洛千,他愛上了一女子,便去提親求娶。成親當天,那女子卻與一狐仙族男子私奔了,兩人逃到陰陵山,并私定終身。洛千日夜尋找女子,終在五百年后來到陰陵。他拿她的后代以及陰陵山所有人的性命相要挾,命她親手殺了那個男子。女子不愿,無奈之下,她選擇舍了自己的命。而后,她的夫君也隨她而死。洛千幾近瘋狂,他立下毒咒:陰陵的后代皆要在五百年后青絲成雪,枯竭而死。
景雪緩了緩心緒,問道:“即便是詛咒,也應該有解咒之法吧?”
“有,”風兒目光更加暗淡了幾分,“但是這根本就不可能。”
景雪雙眼一亮:“是什么方法?”
風兒沒有回答,只遞給她一本藍色典籍,其上寫道:要解此咒,須得新結為夫妻的一男一女,將其血融合在一起喝下,方能打破毒咒。且,這一男一女必須是羽族和狐仙族的王室血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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