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錯,是我殺了人
“小姐,梵世子功法深不可測,千萬不要……”?
伍兒上前來拉住司馬瑄禾,附在她耳邊道,“小姐應該去找謝小姐,她肯定也恨不得把藍鳳祭扒皮挫骨呢。”?
“好啊,謝姐姐那么聰明,就不信治不了藍鳳祭。”司馬瑄禾眉毛一揚,剜了紅衣女子一眼,忿忿而去。?
藍鳳祭淡淡地掃了離去的司馬瑄禾一眼,真像啊,跟那個時空中的小女兒情狀一模一樣,女人因情貌生嫉,再加上一個謝純然,恐怕日子會愈發不得安寧,然而,她要做的,也不過是把雪玉扳指拿到手,以及——復仇!?
梵容話不多,不似洛九歌經常逗她笑開顏,然而,他心情卻似乎不錯,清冷的顏容下,如蘊化梨之風,視線偶爾落到她臉上,又輕又柔又涼,藍鳳祭心中懶怠,沒有一絲波瀾,頗覺無聊地回到清穹王府,在分開的小徑口,他注視著她,“晚上我去接你!?
藍鳳祭淺淺一笑,“也好,我去小憩一會,世子也最好休息一下,不要累著了!?
視線掃過他拇指上的雪玉扳指,垂睫間眸子一冷。?
庭院中不見菱雪的身影,一袖云殿門緊閉,藍鳳祭推開門,隱約嗅到一陣血腥味,一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她循著氣味走進后院,只聽見“噗”的一聲悶響,血腥味更加腥膿,一個可怖的場景映入眼簾,鮮血從一個倒在艾蘭花旁的男子身上源源不斷地冒出來,男子胸口上還插著一柄小巧的刀,眼睛大大地睜著,嘴角汩汩流血,手中握住一株艾蘭花,異常詭異。?
“來,來人……”?縱然戎馬生涯,見慣了生死,這樣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還是讓藍鳳祭心驚膽戰,她后退到門邊,很快平靜下來,隱約猜到了什么,眉頭一蹙,知道眼下自己最好不在場,不管誰死,洗脫嫌疑才是首要之事。
“朱大夫,朱大夫……”一袖云外傳來焦急的呼喚,鳶兒表情擔憂地跑入大殿,藍鳳祭身形移換,飛快來到眼前,一把扣住她的肩頭,目光清亮逼人,“站住,這是你亂闖的地方嗎?”
鳶兒左環右顧,“朱大夫不見了,我家小姐讓我來找呢,哎呀,一袖云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是……”丫頭睜大眼,“血,是血的味道!贝蠛埃翱靵砣税,殺人了,殺人了!?
藍鳳祭正要將她掐暈,再逃出一袖云,來個死不認帳,然而,手腕才有動作,五六個仆人便沖入大殿,看到那樣的場景,不由得目瞪口呆,“藍姑娘,這……這是怎么回事?”?
“有血腥味,搜!?仆人們趕緊行動起來,藍鳳祭眸底冷光乍現,正猶豫要不要將這一群人都解決個干凈,有人在后院大叫一聲,“啊呀,這不是朱大夫嗎?竟被人殘忍地殺害了!
“出了什么事?”?謝純然溫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藍鳳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果然,她還是中了謝純然的計。?
“藍姑娘殺人被我撞見,要殺了我滅口,小姐救我!?鳶兒臉漲得通紅,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謝純然嚇了一跳,“藍姑娘善良悲憫,怎么會殺人,鳶兒你不要亂說。”?
“剛才我們進來,正好看到藍姑娘要把鳶兒殺死呢。”?一個仆人驚慌失措地道。?
藍鳳祭慢慢松開丫頭手,將她往謝純然方向一推,抬起下巴,冷冷道,“謝純然,為了嫁禍與我,你草菅人命,可真是殘忍狠辣,更勝一籌!?
“殺人,殺了誰了?”謝純然神色又疑惑又惶恐,仿佛沒有聽到藍鳳祭的諷刺。?
“是朱大夫,胸口上還插著刀子呢,藍姑娘下手好狠!兵S兒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謝純然稍微轉兩步,通過大門看到躺在后院的人,臉色一白,驚呼一聲,手指按住額頭,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兵S兒趕緊扶住謝純然,眼中淬發出兩束冷恨的光,咬牙看向藍鳳祭,“你好狠毒啊,朱大夫跟你無怨無仇,你也下得了這樣的毒手,要是把我家小姐嚇出病來,我一定跟你沒完!?
藍鳳祭百無聊賴地坐到椅子上,看著一群人演戲,神色蒼寂,微勾的唇角透出不屑。?
顯然經過謝純然這一番謀劃,她暫時洗脫不了嫌疑,但她相信,她的人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終結。
“王爺和世子來了!?有人像抓到了救命草,剛才看到藍鳳祭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仆人們都不由得暗暗心驚,生怕她忽然出掌,將在場的人都殺了滅口,這下王爺和梵世子來了,諒她無論如何也不敢輕舉妄動。
“怎么回事?”梵勒聞到血腥味,皺了皺眉頭。
梵容看著一臉冷漠的藍鳳祭,眸中泛起一抹憂色。
一個模樣老實忠厚的仆人上前來道,“小的們在一袖云后院,發現了一具尸首,正是謝小姐的近身大夫朱成。為了方便查出兇手,便沒有挪動,以免破壞現場!
“什么?”梵勒肅然地看藍鳳祭一眼,轉身走進后院,看到躺在一攤血上的朱成,眉頭蹙起,質詢的目光再次看向藍鳳祭,“藍姑娘,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藍鳳祭不咸不淡地道,“正如王爺看到的一樣!
“你……”梵勒重重一哼,“人命關天,藍姑娘不關心也罷,可人是死在藍姑娘住的地方,藍姑娘可知道,洗脫不了殺人罪,會有一個什么樣的下場?”
在鳶兒的攙扶下,謝純然柔弱地站起來,“前些日子,吃了藍姑娘賞的剩食,我便一直頭暈,今兒個頭痛更甚之前,我便吩咐鳶兒回左丞相府把朱成叫來,由于上次我恰好看到一袖云后院有蘭艾,便讓朱成來向藍姑娘求一枝,沒想到,他竟死在了一袖云!闭f著翹起手指,拭去眼角的濕淚。
“藍姑娘視蘭艾為心頭肉,可能舍不得給,朱大夫為了治小姐的頭痛,也許行為上有些過激了,雖是如此也無大錯,沒想到,藍姑娘卻下了毒手,不巧被奴婢撞到她殺人,她便也要殺了奴婢滅口,剛才這些大哥們也看到了,藍姑娘的手就掐在奴婢的脖子上,差一點就擰斷了!
鳶兒含悲帶恐地道。
“是啊,我們聽到喊聲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藍姑娘要掐死汐茗!
有仆人心有余悸地道。
“你還有什么話說?”梵勒神色蘊怒,看著藍鳳祭,訓斥,“你一個無家可歸的庶女,清穹王府肯給你一個容身之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你還敢這樣放肆!”
梵容神色微動,“父王,這件事恐怕有蹊蹺,請給藍姑娘十天的時間,兒子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難道這么多人親眼所見,會是有假?”
梵勒狠狠一拂袖,臉上如籠陰霾,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不錯,是我殺了人!
藍鳳祭唇角一扯,從座上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梵容的臉上,“人是我殺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平靜了下來,謝純然和鳶兒更是始料未及,怔怔地看著藍鳳祭。
“為什么?”
梵容緩緩問出三個字,為什么要替別人背黑鍋?殺人償命,等移交了刑部,事情就不能完全由他左右了,只要她死不認帳,再拿出她的聰明才智,他是可以為她開脫的。
可是,她居然就這樣認罪……
藍鳳祭淡笑,眸子平靜,帶著一種荒涼蒼漠的美,“一袖云是你賜給我住的地方,我不允許任何人侵犯,蘭艾也是你親手送過來的,平時就連菱雪也不能碰,修剪枝葉都是我親自來,豈能由一個胡亂闖入的人說折就折?”
梵容神色復雜幽悵,心中像有什么在牽扯,一陣陣疼惜。
真是個傻女人。
“荒唐。”梵勒冷冷道,“為了一盆蘭艾,你竟把一個無辜的大夫活活殺死,真是蛇蝎心腸,罪不可恕,來人,把藍鳳祭送往刑部。”
謝純然和鳶兒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慢著!辫笕葜浦瓜氯说膭幼,“憑藍姑娘的一面之詞,就認定她是兇手,未免對朱大夫不敬,況且以藍姑娘的功法,若要殺死一個身手平平的人,根本用不了刀子,留下這么明顯的證據。不如請仵作來,檢查一下朱大夫的尸身,再作定論!
梵勒沉著臉,“命案不可過于草率,依你所言!狈愿赖溃叭グ阎茇踝髡垇怼!
立即有兩位仆人領命下去了。
“純然也認為應由仵作檢查一下。”謝純然戚聲道,“要是冤枉了藍姑娘,純然恐怕會寢食難安,日夜處于自責之中,以后還怎么做人?”
藍鳳祭只覺諷刺,謝純然一副暗藏胸有成竹的樣子,大概周仵作已經被她收買,檢查與否,還有什么必要?不過,她還是想看看,接下來的戲,又會如何演。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女子,在那一段時空中,她既然連梵容都蒙騙得了,本領自是不會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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