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 覺醒
喬弗里·拉法利特王子輕蔑地說道:
“哼……不過是些沒種的奴隸崽子而已……比起拿槍拿劍,他們還是更適合拿鋤頭,
父王不必擔心,只要像上次那樣出兵鎮壓,頃刻間便能消滅個精光!”
“傻兒子,哪有你說的那么簡單?那可是超過一百萬人,就算是一百萬頭豬站著讓人殺,都得殺上好一陣了!
“您應該命令陸軍總司令威爾斯勛爵,讓他集中主力部隊打一場大戰役。”
“我原先也是這么想的,可那該死的角斗士用了游擊戰術,打完了就跑,不斷地襲擾我們的哨站和補給線。
如今正規軍和民兵部隊都已經疲憊不堪,多地的治安官和憲兵也都被逼到了絕境,若不是巫毒教的護教軍和王家禁軍救場,局勢早就失控了。”
喬弗里王子喜上眉梢,用力拍了個巴掌,說道:
“對啊!黑暗教長迪亞蒙德大人親自出手,那就什么問題都能解決,等到鎮壓住了,我要把這些奴隸崽子的頭顱統統砍下來,蘸上焦油插到城門上示眾!”
“小子,一個勁兒放狠話有什么用,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或許是時候讓你披掛上陣了!
一聽到要自己上戰場,喬弗里不禁打了個寒顫,語氣也變得唯唯諾諾:“父王,我還沒準備好,還是交給別人去辦吧!
國王失望地搖搖頭:“逃避沒有意義,你早晚要面對我們的宿敵,
我們的敵人不只是奴隸那么簡單,瓦爾斯塔女皇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或許就是她暗中為奴隸義軍提供情報、訓練、軍火和醫療物資。”
“不必擔心,我們手里有人質。”
喬弗里王子看了眼身旁的妻子;“到時候就把刀架在這蠢女人的脖子上,瓦爾斯塔女皇準會被嚇得乖乖住手,啊哈哈!”
羅斯瑪麗·米德奈特裝作沒有聽到,,貼身女仆伊麗絲正替她切牛排舀奶油湯,她飯量驚人,不多會兒身前便堆滿了空盤子。
喬弗里笑道:“嘿嘿,瞧瞧這頭瓦爾斯塔母豬!不對……她比母豬更能吃!”
國王覺得兒子丟臉,想要盡快岔開話題,于是看了眼懷表,說道:
“好了,下午一時,我們該向黑暗之神禱告了,祭司,進餐廳來舉行禱告儀式!”
這時候,餐廳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卻不是巫毒教的黑暗祭司,而是一名神色慌張的禁軍騎兵少尉。
“陛下,大事不妙了,一支正規軍部隊和王家禁軍交火!已經造成了上千人的傷亡!”
“你說什么?”
路易斯·拉法利特一世扔掉刀叉,站起身來。
“目前看來,有可能是兩支部隊的高層鬧了矛盾,具體事宜還需繼續觀察!
喬弗里王子被嚇得手足無措:“攻擊我們的禁軍?這……這是造反了么?”
“冷靜!”路易斯國王是見過世面的人,立即做出了反應:
“不管發生什么,都要按最壞的可能去準備,把附近所有的禁軍部隊都調到這座行宮來!還有,派一隊輕騎兵斥候去通知黑暗教長大人,讓他出手援助!”
行宮內的人們全都慌張起來,只有太子妃一人仍在悠然自得地進餐。
“該死!你這頭母豬,快別吃了!”喬弗里王子罵道。
不多會,斥候帶來了壞消息:“陛下,最新消息,作亂的部隊是舒派亞將軍的兩個步兵師和一個重騎兵旅,他對一座禁軍營地發動突襲,殺死了很多人!”
“舒派亞!這個混蛋!”國王拍了下桌子:“威爾斯勛爵呢?她是怎么管的手下?”
斥候磕磕巴巴地說道:“貌似……威爾斯勛爵也反了……半小時前陸軍司令部那邊就沒消息了,他很有可能帶著大部隊潛伏在附近!
“什么?”國王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這怎么可能,我親手把他提拔上來,他怎么能這般恩將仇報!”
這時候,餐廳中依稀可以聽到遠處的槍炮聲,一顆榴霰彈碎片擊穿了落地窗,落在了餐桌旁邊。
王子被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禁軍衛士,快來保護你們的君主!”
羅斯瑪麗瞥了一眼夫君的狼狽相,那表情充滿了戲謔和滿足。
“不好了,一支叛軍部隊攻破了防線!距離行宮僅有600公尺遠!”
宮廷衛隊長拔出指揮刀走出餐廳,臨行前回頭說道:“陛下,請放心,我們的部隊馬上就到,您是安全的。”
“嘩啦!”一扇窗戶被流彈擊碎,嚇得仆人們四散奔逃。
炮聲越來越密集,國王看到了遠處正在行進的叛軍部隊,面如死灰地說道:“不行……看樣子頂不住了!快撤!讓他們準備馬車!”
“我們被包圍了!舒派亞將軍和威爾斯勛爵的叛軍從南北兩側夾擊過來了!”
國王應變極快:“沒事,只要撐到援軍到來就行,咱們去地下室暫且躲避!”
喬弗里王子想要奪門而出,卻被一名高大的王家侍從攔住去路:
“您還不能走,王子殿下。”
“快閃開!”王子想推開侍從,可他既矮小又虛弱,反倒把自己推了個趔趄。
“不好!我們身邊也有叛徒!”國王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轉頭看向正在進餐的太子妃:
“是這女人干的……衛兵!快……快殺了她!”
此時餐廳內尚有六名衛兵,全都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國王流出了冷汗:(不好……我好久沒來行宮……這些都是生面孔,這些衛兵都被人調包了!完了!完了!)
喬弗里·拉法利特走過去想要扇妻子一巴掌,卻被高大的侍從攥住了手,只能無能狂怒地叫罵:
“你這該死的瓦爾斯塔母豬!叛徒!”
羅斯瑪麗·米德奈特優雅地吞下一勺油煎鵝肝,不緊不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的好夫君,你倒是打啊!
這時候,行宮內效忠國王的衛兵和參與政變的叛軍分子正在激烈交火,幾名忠誠派血戰一番后踢開了餐廳的大門,和里面的叛軍戰成一團。
國王終于盼到了救星,大聲喊道:“太好了!快殺了太子妃!她是叛徒!”
三支手槍全都指向羅斯瑪麗,高大的侍從為她擋了兩槍后倒下,貼身女仆伊麗斯撲了上來,為女主人擋住最后一發致命的彈丸。
此時餐廳內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尸體,國王中彈后倒地不起,忠誠派和叛軍全都沒了氣息,只剩下王太子夫婦面對面站著。
“蠢女人!你死定了!”
喬弗里·拉法利特獰笑著,撿起了一支手槍,卻發現沒有子彈,而后又換成了一把刺劍。
“小妞兒,你終究只是個娘們兒而已!就像你頭上的玫瑰花一樣柔弱,去死吧!”
王子擎著劍走過來。
羅斯瑪麗·米德奈特放開了女仆伊麗斯的尸體,從裙服的暗兜里摸出一支上了膛的微型手槍,用拇指打開保險,對著丈夫的胸口扣動扳機。
“呯!”
一聲巨響之后,王子的胸前出現了個大血洞,他倒了下去,一只染血的胖手抓著羅斯瑪麗的緞面鞋子不肯放開。
“你這蛇蝎心腸的小娘們兒……竟敢謀害親夫……”
說罷,王子的瞳孔逐漸放大,咽了氣,玫瑰花瓣落到了他的頭上,鮮血浸染了厚厚的長絨地毯。
“你只看到玫瑰花朵,卻沒看到它莖上的刺!绷_斯瑪麗幽幽地說道,隨即顫抖著扔掉微型手槍。
這是她第一次殺生,而且殺得不是什么蚊蟲螻蟻,而是一個大活人。
她的心臟狂跳,全身顫抖著冒出冷汗,腿一軟癱坐在高背椅上,望著整整一屋子的死人發呆,其中也包括國王和王子的尸體。
(好險……幸虧帶了金斯嘉德送的手槍,差一點兒就失敗了……)
外面的槍炮聲越來越激烈,叛軍攻入了行宮內院,忠誠派衛兵正在節節敗退。
(這就是殺戮的感覺么?人類暴力欲望的本能……真是美妙。)
羅斯瑪麗·米德奈特給自己斟了一杯香檳,放了半勺蜂蜜和兩塊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叛軍把忠誠派衛兵一個個殺掉,領頭的正是她的地下情人——威爾斯·坎特伯雷勛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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