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從北向南而去
十月的草原,雖然草色已逐漸褪去翠綠,但依然有著別樣的風情,在夕陽的映照下更顯寧靜而美麗。
今次王妃招待客人,將地點設在了后院。
王府房子有幾十進,雕梁畫棟,繁復華麗,不惜靡貲。
花園里山石玲瓏,樹木扶疏,樓閣參差,別有一派富麗景象。
招待客人的地方早已布置妥當,視野很是通透開闊。
里頭的婦人淺啜一口剛奉上來的茶,細細品味:頂好的保靖黃金茶,青花釉里紅茶盞價值亦不菲。
幾上插著幾只花兒是粉青釉纏枝牡丹紋撇口長頸瓶。
盛果子用的也是雍正年間斗彩靈仙祝壽圖盤,她暗中咋舌。
果然是王府人家,隨便拿一件物件也頂外頭普通人家一輩子的嚼用。
在外耍了許久的江南念換了衣衫,被福晉身側的老人兒正引進閣來。
“烏齊姑姑,昨日聞見額吉有些咳嗽。我做了一罐蟲草川貝膏,你讓府醫看看額吉可吃得。”
“唉,小福晉這孝心無價。奴婢稍后便去請教府醫,不能浪費了您的一片心。”
聽著外頭的對話,屋里頭倆人相視一笑,靜待那乖巧的人兒來。
“給額吉請安…”
江南念有模有樣低頭屈膝見禮,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
上首的王妃忍不住笑嗔:“你這個淘氣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惡婆婆呢。”
她何時給這個兒媳婦立過規矩,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的。
“還不快來,看看誰來了。”
江南念抬眼,有些心虛地瞄了眼來人嬌嗔道:“姆媽,你怎么來了?”
張母順了她的話反問:“你來得,我就來不得?”
江南念被王妃伸手拉至身旁,動作自然的拿手帕為她拭額上的一點汗意。
王妃笑言:“來得,來得,你可是稀客,就別嚇唬小月亮了。”
張祈山的母親擺了下手,推拒道:“得得得,看來我才是那個惡婆婆。你們倆,才是和和氣氣相親相愛的婆媳。”
王妃便對江南念笑,“乖乖兒,快倒一盞老陳醋捧給你姆媽喝了。”
江南念作勢要起身,被張祈山母親一把拉住摟在懷里掐了一把小臉。
“小沒良心的,跑路也不帶上姆媽。我年輕時候可是敢進山打獵,最喜你這樣的可心人兒。”
江南念撒嬌著打哈哈,舉茶盞遞與她,“那姆媽和額吉帶我長長見識,讓我領會一下兩位大美人兒的風采。”
“好說,你這小嘴抹了蜜一樣…”
幾人歡聲笑語,倒讓一側侍奉的人也抽了帕子捂著偷嘴笑。
晚間,王妃設小宴。
也只有她們娘仨,吃了許多盞酒水。
到最后,小王爺抱了人往回走。
江南念噘了嘴巴,貼著他耳朵撒嬌,“阿齊哥哥,我想和額吉姆媽她們一起睡嘛…”
他面色如常,甚至目光還很柔和,“不許,我可不想寒寢冷枕。我也想抱著香香軟軟的小福晉,我一人睡不著。”
江南念卻不依,撒嬌地拖長了聲調喚他,“阿齊哥哥……”
小王爺不知想到什么挑眉戲謔:“你喚爺爹爹都沒用…”
懷里的女子卻立時小了聲音,呫囁道:“你又混說,壞蛋…”
好不容易哄了自家小福晉洗漱,自然又是一夜歡愉。
幾日后,小王爺撐著腦袋看懷里哼哼唧唧不想起身的小福晉。
“該起了,今日你不是要隨人去長沙找你的祈山哥哥…”他話里掩飾不住的醋意。
“那我不走了,陪阿齊哥哥好嘛…”
閉著眼眸的江南念也不反駁,小臉在人懷里反復磨蹭。
把人心都哄軟了,只想不管不顧留在她在身邊。
小王爺湊近把人摟在懷里親了幾口,嘆息:“不了,這邊局勢太亂了。”
“你還是去外邊走走,等你的小夫君來接你回島。”
江南念想到那人,哼了一聲,“他才不想我呢!”
“阿齊哥哥也是,一點不想留下我。”
她春末來到這里,如今已經秋末。
草原上寒風凜冽,初雪快要來臨。
北邊局勢混亂,各方勢力錯綜交織。
照她這個待不住的性子,又一貫不喜冬日。
這時節去往南邊,正適宜。
且他也要帶著人手去巡察邊境,沒空陪著她。
如此,幾人已經私下決定了她的去留。
小王爺在她耳邊低語:“我恨不能把我家的小福晉揣了放衣服內袋,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江南念這會子也睡不著,嬌聲嬌氣道:“好啦,我起就是了。”
原她也耐不住這邊的冬日,風太大了。
于是,她告別了一家三口,從北地往南方而去。
“夫人,不開心嗎?”身側伺候侍女的面容掛起一絲笑,讓江南念覺得有些莫名。
“趕了這么久的路,有什么好開心。”
那侍女見馬車里只有他倆,下意識掐了一下江南念的臉頰,五官被掐得有些變形,江南念抬眸瞪她,更多了幾分可愛。
“你大膽,以下犯上。”
這侍女哼了一聲,“小月亮,你把我迷暈偷跑了。我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受了罰,你倒好和小王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還大大方方的和人家小王爺成了親,信寄回去。
小族長默默坐了好久好久,之后他們的責罰都加重了一倍。
他也有樣學樣,偷摸登上了張祈山母親的船跑來找她了。
幸好他擅長化妝,扮成了侍女的模樣才逃過一劫。
那沒有喬裝打扮的小道士和張小魚,被檢查過往船只的張家人當場就逮了回去。
她心下有些別扭,已被張海樓拉入懷中,親了好幾口。
江南念還是不看他,“哼,誰讓海琪媽媽為了你們對我下手。我沒錯,你走開…”
張海樓抓起她空著的手,把玩著玉指,似不在意地說:“我身無分文,走去哪里?小月亮這是有了金尊玉貴的小王爺,就嫌棄我了不成?”
“哥哥油嘴滑舌,我不跟你說啦…”
“不說就不說,親一個好咯。”
而1920年代至1930年代,華夏此時正處于軍閥割據的混亂時期,經濟環境極為惡劣。
底層百姓面臨著饑餓、匪患、災荒等問題,生活苦不堪言。
江南念她們一行人馬肥車貴,一路被盯上的次數多不勝數。
饒是小心避著人多的場合,依然惹來不少麻煩。
如今已經秋末,頭頂的葉子紅紅火火,不知名的果子掛滿樹梢,瞧起來煞是好看。
三省交界處小鎮還算民風淳樸,物價公道,客棧掌柜看她們風塵仆仆,扭頭小聲交待:“這一年到頭,不是鬧旱災就是鬧山匪,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我看你們馬車里有年輕女眷,多注意為上。”
“山匪?”
剛下車的江南念和張母對視一眼,順著掌柜的話追問。
掌柜也對著包了后頭小院的貴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三人都是膽大包天的性子,對于為民除害的念頭一拍即合。
把護送的一行人累得不想說話了,當然說了也沒用。
三位主子沒一人聽他們的,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怕天捅破了還覺得窟窿眼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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