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圖書館廢墟事件
“如果你知道少女之影的線索,如果我能做到。”
普修斯的不安與卡特琳娜的警惕中,陸離平靜回答。
“貝爾法斯特圖書館廢墟下藏著一批書籍,一只力量接近惡靈的怨靈守護(hù)那里。完成她的考驗才能進(jìn)入地下室取走那批書和她本身。通過考驗,讓我們能進(jìn)入取回那些書。
“接近惡靈的守護(hù)者。”陸離低聲重復(fù)著,像在反問。
圣女艾琳娜重新靠進(jìn)座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別擔(dān)心,她只會提出一些問題,無論失敗成功都不會傷害你,除非你冒犯了她。我想你不會那么做的。”
“沒有其他人成功過嗎。”
“那就不需要你去做了。”
圣女艾琳娜地低笑聲在教堂回蕩。
“它們不適合在腦袋里儲存知識,畢竟有些連腦袋都沒有。”
面對上位者的貶低,身邊教徒愧疚蜷縮起長袍邊緣的觸須。
“我要知道更多消息,和考驗內(nèi)容。”
“帶他……你叫什么?”揮手吩咐教徒的圣女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
“陸離。”
“帶陸離和他的同伴去廢墟,讓那些失敗者告訴他怎么做。”
教徒矮身,蠕動觸須領(lǐng)著陸離他們離開教堂。
教堂大廳重歸靜謐空蕩,只剩王座般座椅里的身影。熒光眼眸灑落教堂,宛如注視人間的神靈。
……
貝爾法斯特圖書館地下室。
陸離曾去過那里。
初來乍到的他需要書籍了解這個世界,于是前往調(diào)查,因遭遇地下室怨靈而逃離那里。
陸離不確定現(xiàn)在守護(hù)那里的怨靈是否曾遭遇的那只,但一片廢墟應(yīng)該不會巧合到出現(xiàn)兩只怨靈。
從大衣內(nèi)側(cè)口袋取出一本筆記。它似乎曾落入水中,烘干后紙頁如失去水份的葉片褶皺不平。
陸離曾經(jīng)的筆記,一直被放在避難點書桌的抽屜里。
望海崖的潮濕腐蝕了一切,它也不例外。幸運的是因潮濕而腫脹的抽屜堵死了縫隙,反而沒讓筆記因腐蝕變成一坨爛紙。
取出烘干后,除了變形的外表與許多頁數(shù)粘連,不影響閱覽。
陸離翻到寫有曾經(jīng)調(diào)查結(jié)果的一頁。
編號:ofTum-1
形態(tài):外觀焦黑碳化的人形幽靈
級別:怨靈(未確定)
生前:名字叫奧菲莉亞·格林;29歲;身高一米七五;貝爾法斯特圖書館員工;孤兒,被米勒·格林收養(yǎng)(米勒·格林于三年前去世);
性格:經(jīng)常喂養(yǎng)附近的流浪動物;發(fā)薪水時會買一些食物送到孤兒院;偶爾會在夜間去凱瑟酒館(羅德斯特港的水手酒館之一,女性向酒館,每晚會有男性表演舞蹈);有鄰居看到過她購買《我與約瑟夫男爵的愛情史》《凱瑟琳女皇與她的男伴們》等書籍;米勒太太死后比起回家更愿意住在圖書館;會拜托鄰居介紹年輕的男士;經(jīng)常和年輕男人相親,但沒有成功,有一次動手毆打了對方理由是令她感到惡心。
存在地點:郁金香大街圖書館廢墟
“你們見過那只怨靈的本體嗎。”
“燒焦的……”蠕動的黑袍下傳出潮水般含糊語句。
很可能仍是它。
“你們要書做什么。”陸離繼續(xù)問。
“澆灌農(nóng)田……”
陸離看向西北角空地開墾的農(nóng)田,那里只有一片黑色沃土,沒有作物生長。
“真實圖書館有足夠多的書。”
“書越多越好……”教徒回答依然簡短。
靠近聚集地邊緣的房屋,棲息這里的教徒們投來注視,朝向陸離,或是說陸離身旁的教徒,微微行禮。
觸須教徒來到聚集地城寨大門前,發(fā)出讓他們嗅到腐爛淤泥般的語言。
“shum o fur。”
高矮不一披著黑袍的異教徒無聲靠近,聚集地大門緩緩打開。
一條寬闊空蕩的街道筆直通往遠(yuǎn)方。
“shum o fur……”
緊跟陸離的普修斯忍不住小聲模仿一句。一道奇異波動倏然在它鬣狗身軀涌動,泛著濃郁海腥味。
普修斯忽然覺得屁股發(fā)癢,扭過頭去,驚恐看到一只擺動的觸須從他尾巴根部冒出,猶如光禿禿發(fā)育不良的第二條尾巴。
“……”
一只大塊頭異教徒低語,泛濫的海腥味猶如置身腐爛魚群旁。
“它說它可以成為新的信徒。”教徒為它翻譯。
“我……我不想……”
普修斯縮起它的“兩”條尾巴害怕地說。
大塊頭異教徒失去對普修斯的興趣。
“我該怎么讓它消失……”普修斯帶著哭腔問。柔順黃褐色毛皮上多出一條丑陋尾巴讓它不安,還很難看。
“這是祂投來注視賦予的恩賜。”觸須教徒說。
意思是無法消失。
“這教我們不要對事物報以好奇心,也不要亂說話。”卡特琳娜幸災(zāi)樂禍道,不帶惡意。
“有副作用嗎。”陸離問。
“氣息。”
模棱兩可的話語中,他們走出聚集地。
跟隨的異教徒在兩旁護(hù)送著他們,街道空蕩而冷清,這種感覺不安而奇異。沒有怪異膽敢冒出,又或是聚集地周邊早已被清理過。
圖書館廢墟相隔聚集地只有一條街區(qū)。他們很快來到那片廢墟中,刺鼻的燒焦味若隱若現(xiàn)。
廢墟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經(jīng)燃燒殆盡,他們聞到的只是怨靈散發(fā)的氣息。
隨著靠近那段倒塌走廊,燒焦味變得濃郁。
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緊閉著。
眾異教徒與卡特琳娜普修斯的注視下,陸離提著油燈,踏入門后幽暗。
一段時間后,陸離平靜走出,身后跟著一具焦黑人形。
他通過了考驗。
一切順利的不可思議,好像永夢者說的,他們會有一個好結(jié)局。
歸途多出一道身影的隊伍返回聚集地,焦炭人影跟隨陸離,和他們重新走進(jìn)教堂。
啪啪啪啪——
教堂回蕩著圣女艾琳娜的鼓掌聲,她帶著贊許俯視大廳下的陸離:“我知道這件事該由你負(fù)責(zé),你做得很好。那么第二件事——”
“你該告訴我少女之影的線索了。”陸離蹙眉打斷她的話。
“當(dāng)然,這是約定的一部分……”
圣女艾琳娜輕聲說道。
“但我沒說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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