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回三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仔細算下來杭峰有六十來天沒有見過父母。
這也沒什么,成年后的孩子出去讀大學、工作,誰不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見一次面,年紀到了就得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在父母身邊當一輩子的寶寶。
只不過杭峰到底還只是個高二的學生,他的同齡人還處在學校住宿,每周可以回家的環境,如今冷不丁的一下分開兩個多月,再見面父母,看著他們熱情迎上來的身影,杭峰竟然有著幾分近鄉情怯般的惴惴。
“乖幺兒回來了!”陳虹女士扯著大嗓門第一個迎上來,還在對身后的人說,“我就說聽見門外有動靜,你們不信,我耳朵靈吧?”
走在后面一步的老杭同志目光從小兒子臉上移開,看向的是唐雋,笑開一臉黢黑的褶子:“唐雋這次厲害了啊,就這成績全世界的大學隨便去,真不明白這腦袋瓜子咋長得,怎么就這么聰明。”
只有杭陽沒動彈,疊腿坐在沙發上,僅僅是將手里的手機放下,目光在杭峰和唐雋兩人身上繞來繞去,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微笑。
唐雋出國比賽是第一次,所以每到一個地方都買了些當地的土特產。他能送的人也沒別人,就是杭峰一家,此刻這些東西都被杭峰拎在手里,很大一堆地放在門口。
陳虹女士看見東西,自然知道是誰買的。
她家三個孩子,出國當逛超市,如果沒有特別的要求,不會往家里帶東西,早幾年買的東西現在還沒用完,都放壞了不就是浪費錢。
只是自家的孩子能說,總不能對唐雋有太多要求,一邊說著浪費錢下回不準買,一邊劃拉到一邊笑道:“沒想到還是個儀式感這么足的家伙,我看看啊……這是每到一個地方都買了禮物吧?從英語到阿拉伯文,從北半球到南半球,你們也是夠能跑的了,玩的怎么樣啊?也沒說發點照片回來。”
父母的嘮叨瞬間門讓杭峰回到了孩子的感覺。
他現在大了,獨立性強了,說不上喜歡這樣的關心,但他知道唐雋喜歡,就看唐雋笑成月牙兒般的眼睛,就決定不開口打斷這沒完沒了的絮叨。
進了屋,聊了一會兒,父母就跑進廚房里忙乎,說是要給杭峰、唐雋接風洗塵,補年夜飯。
華國人的習慣,沒在過年這天吃頓年夜飯,就好像新的一年還沒開始似的。
至少杭峰他們家特別講究這些習俗。
廚房里很快傳來飯香,客廳里杭峰和他哥杭陽對視了一會兒,就聽見唐雋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哥。”
杭陽點了一下頭,歪著屁股在大褲衩的兜里摸了一圈,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到唐雋的手里。
唐雋疑惑地接過來看杭峰,杭峰問:“這什么啊?給什么紅包?”
杭陽說:“一血錢。不懂?那就改口錢。”
杭峰愣了一下后,差點將紅包砸在杭陽的臉上。
什么玩意兒啊?開這玩笑,一點兒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
杭陽卻沒覺得不對,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腳一抖一抖,目光在杭峰和唐雋臉上掃過,說:“我也想過,杭峰得找個什么樣的伴兒才合適,自家的弟弟嘛,我就算把他想成王子沒關系是吧?所以想了一圈,我覺得你倆能走在一起,既奇怪也奇妙,有點兒天作之合內個意思。
反正我的心意是表達了,希望你們好好的,能不分手盡量別分手,老實說初戀能遇見這么優質的對象不容易,要因為一點沖動就分手,以后肯定得后悔。”
唐雋:“……”
杭峰無語:“說什么呢這是?”
杭陽笑:“真心話,你們現在熱戀的時候想不到吵架鬧別扭分手的時候,我能想到,這太常見了,所以我提前給你們上個警鐘,有了底線一切都好說。”
杭峰不愛聽:“那是你總遇見,我和唐雋就不會吵架,也不會分手。”
杭陽不說話地看著唐雋。
唐雋黝黑的眸子有光在不停的旋轉,開合間門似乎更為璀璨了幾分,對杭陽說:“謝謝哥,我知道了。”
這一點頭,紅包他也就不客氣地收下。
后來吃過晚飯,送唐雋回家的路上,杭峰還在嘀咕他哥不想些好的。
唐雋說:“你先別急著抱怨,哥的意思有沒有可能是這樣。你執行力強,你就推動我們的生活往前沖,我喜歡思考,我就來當底線,守護咱們的關系。他那話是說給我聽的……”
杭峰那時候還有點聽不進去,對他哥始終有些抱怨。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發現,他們的生活當真是按照唐雋說的在往前走,他在前面冒著槍林彈雨的往前沖殺,從不用擔心后面,因為唐雋一直在身后護著一切。
穩定家庭的分工,其實比什么都重要。
杭峰回國后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門也沒閑下來。
這一年的拼搏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成就,老杭同志有心炫耀,早早的就張羅了回老家祭拜祖先的行程。
所以杭峰就跟著父母回了一趟東市,七大姑八大姨地走了一遍,其中還有大杭峰十歲的侄女婿在東市電視臺做管理工作,還給杭峰安排了采訪,“送”了點兒錢過來。
五天過后,杭峰回到n市,南省旅游局的人就過來了,杭峰那掛在各個國家級五星旅游區的展牌又重新上了色,原本沒來得及添上的這次也添完,還有兩個新開發的國家級旅游項目,也請了杭峰去剪彩。
除了擔任南省的旅游形象大使,杭峰還是南省的運動員總代表,以及一家慈善事業機構的形象大使。
來回足足奔波了十多天,全國各地都草長鶯飛桃花飄香后,杭峰才漸漸空閑下來。
也不能說空閑。
杭峰要是沒有別的事,他就該進沖浪隊訓練了,只是對于其他人來說是訓練,是工作,對杭峰而言搞運動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再正常不過。
老杭同志迫不及待地說:“最近浪正好,國內練上一個月,就可以往澳洲去了,而且今年的奧運沖浪設立在米國的夏威威海島,我們還得提前過去適應環境,這樣算下來時間門還是很緊張。今年的奧運會八月份開始,這期間門你說不定還要參加滑板速降的地區賽,總之我們現在就得緊張起來,把時間門安排好。”
杭峰捏著鼻梁直蹙眉。
他已經又有好些日子沒有和唐雋在一起了。
回老家他不方便帶著唐雋,不好解釋。回來后東奔西走的,更是舍不得唐雋跟著他顛簸吃苦。
聽老杭同志的意思是,眼下這攤忙完后,他就要去海邊常駐了,從市中心到浪域得一個多小時,無論是他天天來回跑,還是唐雋經常去見他,都不現實。
杭峰不死心地問:“我不能回學校調整個十天半個月的嗎?連續比賽真的很累。”
“有意義嗎?”老杭同志不客氣地揭杭峰的短,“你說你最近訓練比賽,有多久沒碰過練習冊了?原先唐雋還能按照教學進度給你安排一點學習,等著唐雋自己也進集訓隊后,你學習就再也沒碰過了吧?這沒頭沒尾的突然跑學校里去,你以為你是唐雋呢?人高中知識都學完了,老師講哪里都沒關系,你到了學校一問三不知的,老師該不該管你呢?管你不是拖累其他學生的教學進度嗎?不管你……”
杭峰捂著胸口吐著血擺手:“行行行,您別說了。”
為了把他早點拉進訓練隊里,老頭子是拼了,就差沒指著鼻子讓他別做“耗子屎”。讀什么書?現在是讀書的時候嗎?就要奧運會了大寶貝啊!
杭峰不甘心。
他現在回學校哪里是為了讀書。
或許在父母眼里,他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以為自己一心向學,可實際上是新婚熱戀,舍不得那份暖玉溫香。
咋辦呢?
晚上杭峰跑唐雋家里,摟著人說了自己的“鬼主意”:“回學校適應嗎?老師上課的那些東西,有用嗎?還有提升嗎?沒有提升的話,要不去大學報名之前,在家里自習吧?你要是自習也不一定非得留在這邊兒是不是?你爺爺奶奶的房子不也在海邊嗎?去那邊兒住,心情好,環境好,最重要的,我算過距離了,開車的話,不到二十分鐘就能從浪域到你家……”
唐雋就笑,把自己窩在杭峰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嗯”了一聲。
杭峰還想再說,聽見聲音愣住,低頭看人:“這就答應了?我還準備了不少理由呢。”
“再多的理由都抵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唐雋把心剖出來,捧到杭峰的眼前,告訴他,比誰的感情更濃,自己只贏不輸。
杭峰就受不了唐雋這樣,對什么都不太在意的人,唯獨對自己真心一片,他越是這樣猶如獻祭一般,自己就越是深陷其中,想要對他更多加倍的好。
實話實說,唐雋這人真挺縱容他的。
杭峰身體好,體能強,自從那天開了個頭后,旺盛的荷爾蒙就再也無法平息下來,有時候杭峰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唐雋卻摟著他,在他耳邊說:“沒關系我可以還可以……”
杭峰先去了海邊。
教練是他爸的原因,很多事情都不好糊弄,所以杭峰頭幾天都住在國家沖浪隊的宿舍里。老杭同志為了表現自己的公平公正鐵面無私,連帶著杭峰連個單間門都沒有,還和一個15歲的小隊員住一起。
這可能行?
他把唐雋說動,去辦理休學手續,讓人回老宅里住,自己卻陷在訓練隊里離不開,做人哪能這么沒有誠信。
杭峰猶豫一下,繞過他爸直接找上了沖浪隊總教練羅晉華。
羅晉華今年39,是第二任國家沖浪隊總教練,比老杭同志小了能有十歲,算是聽著老杭同志的傳說長大的一代。
早些年華國沖浪隊還沒成立的時候,羅晉華可是浪域訓練隊的隊員之一,華國第一批的沖浪選手,地地道道的n市人。
再繞過來,羅晉華也算是看著杭峰長大的教練之一。杭峰四歲在海邊撲騰著沖浪,身邊的“守護天使”之一就有羅晉華。
那時候杭峰連走路都還不穩,就能在沖浪板上如履平地,一不小心翻身落水一陣撲騰,羅晉華就游過來把他往手臂上一夾,不慌不忙地帶上了岸。
杭峰和羅總的關系非同一般,見面喊叔叔,年年拿紅包,羅總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游說杭峰加入國家沖浪隊。
那時候杭峰還處在“中二期”,父母讓做什么他偏偏不做,不喜歡沖浪也不喜歡滑雪,就愛玩滑板,后來被父母卡了零用錢掐住了脈搏,逼著他必須參加比賽拿冠軍,不然杭峰也沒有現在的成就。
話題扯的有點遠。
總之無論是因為私人關系,還是工作上的關系,杭峰在羅總眼里都是不一樣的小孩兒,比起范總,更夸張到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掉了的程度。
杭峰繞過他爸找上羅總,羅總一聽心尖尖上的孩子住不慣宿舍想要走讀,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下來。
沒什么不能答應的,他以為杭峰要住進浪域里。
再說杭峰去滑雪國家隊的時候,不也沒有按照要求住校,給了他絕對的自由嗎?滑雪隊都可以,憑什么他們沖浪隊就不行。
羅總甚至在心里隱隱覺得,杭會長避嫌避的太狠了,杭峰值得一切最好的。
杭峰這邊得了羅總走讀的同意,那邊兒就找上東哥,詢問:“想考駕照,有什么最快的辦法嗎?”
東哥說:“現在駕照要求的嚴,最快也要半個月左右,而且關系到自己和別人的人生安全,學習的時間門再多都不過分。”
杭峰想想:“那摩托車駕照呢?”
東哥說:“五天。”
摩托車的駕照簡單,真正需要耽擱的時間門來自于筆試的部分,背的快的人今天拿到資料明天去考試,后天下午就拿到摩托車駕照也不是多難的事。
杭峰去報名考駕照,摩托車和機動車駕照一起考,帶著一堆資料回了浪域埋頭苦讀。
為什么說孩童學習快呢?
800多道題,杭峰晚上用app從頭到尾刷了一遍,第二天下午考試,就滿分過了。
當天晚上去駕校練了一下摩托車的場地,第二天上午順利考過,到了晚上就拿到了駕照。
唐雋辦休學不是很順利。
去年唐雋為了專心備考請假,學校答應他不上課,那是因為他還是三中的人。如今唐雋得了科技大學的橄欖枝,特招入校,還能直接跳一級,連高三都不用讀。
三中為了搶下唐雋,沒少費功夫,也沒少花錢,如今就在學校風光了一年半,寶貝疙瘩就要走了,連最后一學期都不想讀,換誰誰樂意。
唐雋每次去找校領導辦理手續,都要被留下來談心,被唐雋催得急了,就說在開會在討論,總之三中領導團隊的意思,還是希望唐雋能在三中讀夠三年。
“其實在教育界里,我們都不主張跳級的。你們這個年齡雖然是學習的年齡,但同時也是三觀養成,培養品性的年齡。聰明的孩子不代表為人處世的情商也高,你提前進入大學,你的競爭者都是比你大了幾歲的人,他們的人生閱歷比你強多了,就是抗壓能力都比你強。唐雋,我們的意思還是希望你留在學校,去感受你這個年齡段應該感受的青春校園,什么年齡去做什么事。
連續參加兩屆奧林匹克數學競賽的孩子也多嘛,你也可以連續參加兩屆,這樣會幫助你在大學里獲得更加優秀老教授的關注……”
“嘟嘟嘟——”
杭峰拿到摩托車駕照的第二天,就去摩托車行買了一輛電瓶摩托,艱難地熬到這一天的訓練結束,下午四點騎著他的小摩托,戴上他全包圍的頭盔,在熱浪海風中,騎了兩個半小時,終于回到了家。
唐雋沒在家,打了電話沒人接,去了他家里發現手機在屋里充電,書包文具都不在屋里,顯然唐雋在學校沒有回來。
杭峰餓的前胸貼后背,轉身又下了樓,騎上摩托車。
“嘟嘟嘟——”
開出了小區。
三分鐘后,杭峰騎著摩托車,停在了三中大門口。
保安聽見動靜,從門崗休息室里走了出來,警惕的盯著杭峰看,直到杭峰把頭盔摘下來。
“嘿,這不是杭峰嗎?今天怎么來學校了?真是好久沒看見你,不過新聞上倒是老能見到你的報道,最近又拿了很多冠軍獎牌啊!”
杭峰把頭盔掛在電瓶小摩托的握手上,對保安說:“我進學校找唐雋。”
“進啊,不用特意和我打招呼,我還能攔你不成?進進進。”
杭峰一掃臉,閘門打開,他走進了闊別已久的三中校園。
臨近晚上七天,天還沒有黑,但校園的燈已經亮了。
過了晚飯的時間門,一路過來的空曠地都很安靜,學生們在教室里上著晚自習,偶爾還能聽見朗讀聲。
說不懷念是假的。
踏進這里的瞬間門,杭峰想起了鄭曄瑜、安遠馳,還有他們五班的學生,就連史晉那家伙好像也因為時間門和空間門的原因,在杭峰的心里徹底和解,多了幾分同窗情誼。
還在學校的時候,說好了做一輩子的兄弟,有那么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門,杭峰走哪兒身邊都能出現同學們的身影,大家一起玩,一起吹牛,陪他訓練,為他鼓勁兒。
但是這種親密無間門在杭峰的賽場升級,進入到世界賽場后,被迅速地拉開了距離。
班級群里依舊熱鬧,但不再有事沒事地問杭峰最近怎么樣,除非杭峰的比賽有了結果,才會得到全班規模統一的祝賀,就連鄭曄瑜和安遠馳也很少在小群里說話了。
人和人之間門的感情需要時間門才能培養,時間門長了,距離遠了,人心也就遠了。
杭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門,距離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只剩下八分鐘,便干脆在樓下的公共座椅坐下,玩了一會兒手機。
再一抬頭,下課鈴響,剛剛還安靜的只能聽見風聲的校園,瞬間門充滿了鮮活的聲音。
杭峰收了手機往樓上去,剛剛邁上三階臺階,就看見鄭曄瑜一馬當先地沖下來,后面跟著安遠馳等人。一群人轟隆隆的如同失控脫軌的火車迎面撞來。
“啊!”
雙方見面都愣了一下,繼而在杭峰反應過來之前,就被鄭曄瑜一把撲到墻上,狠狠抱住。
緊接著杭峰被五班的人團團圍住,一片笑顏。
鄭曄瑜氣到大聲嚷嚷:“現在想見你比特么見皇帝還難,打一個電話說在外面,打一個又在外面!我等你回來請客吃飯都給餓瘦了!你知不知道!”
安遠馳則對身邊的人說:“看吧!我就說杭峰來了!這背影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你們還不相信我!早知道就和你們賭點兒什么了!”
還有孫巧姍在人群說:“杭峰你好像又帥了啊!冠軍光環閃的人簡直睜不開眼睛,出門在外談了幾個女朋友了?”
在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里,杭峰和每一個擠上前來的五班同學擁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調侃聲中,笑彎了眼。
所以距離是有的,但這同窗之情只需要一次見面,所有的隔閡都會被打破,重新變得熱絡起來。
杭峰被圍著,往教室去,一直到路過一班的教室,才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他告了個饒,把鄭曄瑜從自己肩膀上“撕下去”,一步沖進了一班的教室。
不愧是好學生的聚集地,外面那么鬧,這班里的大部分同學還在埋頭書寫,兩耳不聞窗外事。
杭峰的目光快速巡視一圈,竟然沒找到唐雋。
鄭曄瑜知道杭峰進來干什么,便問最近的一班同學:“唐雋呢?”
這同學搖頭:“晚自習就沒看見人了。”
鄭曄瑜大聲:“有人知道唐雋去哪兒了嗎?杭峰找!”
有人說:“好像又去校長辦公室了吧,最近老去。”
“去那兒干嗎?”
“不知道。”
杭峰倒是知道。
他和唐雋每天晚上都打電話,就算前幾天住國家隊宿舍不方便,也會戴著耳機和唐雋煲“電話粥”。
唐雋遇見的事杭峰都很清楚,只不過唐雋怕杭峰著急,倒是慣了報喜不報憂,每每問到學校的事,都說沒問題。
一聽一班同學說唐雋最近老去校長辦公室,杭峰就意識到了這件事辦起來很艱難。
短暫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對唐雋的“不關心”,還有對這件事本身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正確,而不是自己的理所當然,卻惹得大家都不高興,唐雋還跑斷了腿。
過來時候的好心情消失不見。
杭峰轉頭,面容嚴肅地看著鄭曄瑜和五班的同學,說:“我不去教室了,找校長有點事,微信聯系。”
說完,大步流星地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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