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倫敦奧運
篝火的光,不足以照耀龐大的羊群。
格桑和蘇巴畢竟還沒長成,干飯和拉姆家的兩條牧羊犬,也不足以對戰(zhàn)太大的狼群。
所以拉姆騎馬,和本杰明·戈德伯格御敵于外,循著狼王悠長的叫聲而去。
反射著瑩瑩綠光的群狼,正列隊前行。
見了兩人一馬,它們駐足觀望。
本杰明·戈德伯格對拉姆說:“你騎著馬離遠些。”
拉姆立刻搖頭,很講義氣的取出弓箭:“不行,狼會殺了你。”
“聽話。”本杰明·戈德伯格摸了摸拉姆被風吹得枯燥的頭發(fā):“俺提著馬燈,去去就回。”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身高已經(jīng)超過拉姆了。
拉姆從馬背,又取下叉子槍,想要交給他。
叉子槍是藏兵三寶,另外兩寶,一是藏刀,而是藏矛。
叉子槍是原始的火繩槍,前面帶著叉子,可以點燃火繩遠射,也可以端著槍戳刺近戰(zhàn)。
當初和入侵的英國人打仗,靠的就是這三寶。
本杰明·戈德伯格搖搖頭,給予拉姆一個安心的笑:“你拿著防身。”
十多匹狼稱得上大狼群了。
它們排兵布陣,對本杰明·戈德伯格并不怎么畏懼,反而圍了上來。
拉姆見本杰明·戈德伯格將馬燈放在地上,大赤赤的站定了,與群狼對峙。
等到包圍圈縮小,本杰明·戈德伯格忽然一聲爆喝:“畜生,還不速速退去?”
那凜凜不可侵犯的架勢,并沒有讓拉姆覺得安心,反而小心臟突突的不行。
說來也怪,夜色籠罩的曠野,來自身體單薄少年一聲吼,群狼嗚咽著,夾著尾巴頓作鳥獸散。
拉姆瞠目結(jié)舌:他是怎么做到的?
傳說,有大德的高僧喇嘛,能靠一身法力降服獅子。
難道她的南迦巴瓦也有這種本事?
拉姆的目光都快拉絲兒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收起了師父傳給他的驚神刺,等狼群飛奔逃竄的遠了,才樂呵呵的轉(zhuǎn)身回去。
師父親傳法寶,果然非同凡響,于無聲處聽驚雷!
……
大漠里,天上飛客棧。
這里的綠植面積,已不單單能給天上飛降低兩三度溫度那么簡單。
這里的綠植,不但抵御住來自東面的沙塵侵襲,還有向東蔓延的趨勢。
七八個人工湖周圍,到處是狐貍、地鴉、野鴨、盤羊的蹤跡。
旱獺鬼鬼祟祟,站起來查看那匹被狼群驅(qū)趕出來的老狼,是否又在惦記它這一身肥膘。
這里有寄生在白刺上的鎖陽,有肉蓯蓉,有郁郁蔥蔥的沙蔥。
有三條人工溪流,水泵晝夜不停地汲水,順著巖石溝渠蜿蜒流淌,不時地向兩旁草地滲透,最后消失于遠方的沙地中。
一條巖石鋪就的道路,一直向南伸展出四十多里。
一匹老狼,眼中流露著洞穿世事的滄桑,跟著羊群慢悠悠的踱步。
有羊要吃路旁的防沙帶青草,老狼就會將羊驅(qū)趕回去。
羊無疑是怕狼的。
老狼看看天色,去路旁的石柱處,舔舐石盤里的水。
它忽然抬頭,見巖石路遠方來了一群孩子。
那些孩子背著糞簍子,嬉鬧著由遠及近。
他們看見老狼并不畏懼,老狼同樣也不怕他們。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的擦身而過。
只是老狼多看了幾眼那個挺胸凸肚最神氣的孩子,他有一口齙牙,看起來好像個旱獺,或者大耗子。
那些孩子沿著路,將糞簍子里的草栽進沙地中,澆一點水,立刻在地上插上三角小旗,以標記自己的勞動成果。
小旗上寫著名字,有的叫“小耗子”,有的叫“李鐵娃”,有的叫“墩子”……
水囊里的水,都用來澆灌草木,他們就自己跑去暗河井去重新灌滿甘冽的暗河水,先灌個半飽,再去天上飛換酬勞。
老狼目睹了一切。它的眼角有一道疤,那是奪取狼群王位時,戰(zhàn)敗者的符號。
差一點,它就瞎一只眼。
脫離狼群的獨狼,通常是很難活下去的。
老狼流浪到天上飛,如今靠牧羊混口飯吃。
能活著就不錯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一念及此,它仰頭長嗥一聲,警告那些吃到顏色發(fā)黃的草的羊滾遠點。
干活須得賣力氣才行,那人晚上才會多分些羊肉,畢竟每天僅有一頓飯,過夜不食。
這片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草場,在接近沙漠邊緣的草發(fā)黃,而內(nèi)部的草木則綠到發(fā)藍。
只有碧綠碧綠的草才能吃,吃完以后,第二天神奇的又長出來,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
直到日頭西斜,那些孩子背著簍子滿載而歸,羊群和幾匹馬、那頭披掛雪白長毛的牛,一起來到人工湖喝水。
喝飽了水,老狼慢悠悠的兜兩個圈子,迫使它們一個不落的回到羊圈,一天的工作這才結(jié)束。
這時候,趙傳薪就拎著肉進行投喂,身后還跟著快活的古麗扎爾。
古麗扎爾看著老狼狼吞虎咽,見它牙口不太好了,嚼肉有些費勁,就說:“趙信,野外的狼掉了牙齒就會餓死。”
“無妨,為了包包子,尼古拉·特斯拉發(fā)明了絞肉機,等它牙掉光了就喂肉糜。”趙傳薪將最后一塊羊肉投喂。
老狼就回到自己的“狗窩”,狗窩還有個防風的簾子,里面鋪滿了干草保暖。
人其實搞不明白狼的心思。
兩個肥碩的旱獺,站立著張開嘴大叫兩聲,通知彼此獵人已經(jīng)歸巢……其實人家壓根沒怎么搭理它們,否則它們也不可能養(yǎng)的一身肥膘。
趙傳薪踩著縹緲旅者,照例去灌溉臭液。
古麗扎爾在后面緊緊摟住他的腰,清脆的笑聲撒進了夜晚的涼風中。
回到天上飛,趙傳薪繼續(xù)在地球儀上繪制地圖。
王改名還沒走。
他疑惑的說:“掌柜的,你究竟在做什么?”
“給你們做個地球儀,世界這么大,你們不但可以看看,還能轉(zhuǎn)轉(zhuǎn)。”
“……”
王改名興沖沖的說:“前兩日我去涼州城,有棟洋樓起火了。”
趙傳薪只能大概的畫出大洲大洋,細節(jié)卻無從下手。
他畫完安裝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地球儀問:“你放的火?”
“額……并非如此。”這等英雄的事跡,王改名倒是想攬在自己身上,但他臉皮沒那么厚:“是抗糧的百姓放的火……”
此事還要從趙傳薪嫁禍給馬漢達說起。
馬漢達被于都統(tǒng)抓了起來,但俄領(lǐng)事館照會京城外務(wù)部,要求放人。
最近國內(nèi)發(fā)生了許多大事。
孫公武的一干人,在馬篤山造反,差點成燎原之勢。
沒多久又在河口造反。
漢口大風成災(zāi),吹倒了碼頭倉庫,吹沉了船只,吹倒了民房……
列強在趙傳薪消失匿跡后蠢蠢欲動。
關(guān)外,徐世昌電京,說是日本人在遼源設(shè)立機關(guān),到處測繪,還勾結(jié)蒙旗在背后不斷搞小動作。
日本人甚至在蒙,舉辦了個間諜班。當然,此事若隱若現(xiàn),非有心者不可察。
清廷對這些爛眼子事搞的焦頭爛額,恰逢此時俄國發(fā)難,外務(wù)部立即要求于都統(tǒng)放人。
更過分的是,清廷表示于都統(tǒng)因為缺乏證據(jù)關(guān)押馬漢達,予以賠償五百兩銀子,并公開道歉。
于都統(tǒng)本就是來鍍金的,自然不敢違逆,一一照辦。
這可惹怒了涼州百姓。
苛捐雜稅你們照收不誤,洋人開槍射傷了滿城的都統(tǒng),竟然還要謝罪賠償?
于是憤然點了一把火,燒了洋人居住的洋樓。
趙傳薪轉(zhuǎn)了一把地球儀:“王改名,像你這種心心念念造反的人才,不該埋沒于風沙之中,就該去涼州攪風攪雨,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這貨好吹噓,慕虛名,趙傳薪一直想鼓動他去造反。
至于挨揍還要賠款公開道歉,這種事清廷干的多了屢見不鮮,爛到骨子里的朽木,已經(jīng)沒有了雕琢的必要,不如加把力氣推倒它。
王改名傷勢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好像留下了心理陰影,干咳一聲,指著地球儀:“我們在哪?”
趙傳薪多少能看出他的心思,指著地球儀:“在此處。”
“啊?如此渺小,如同滄海一粟。”王改名松口氣。“那這里是哪?”
“這?這是英國,倫敦,這會兒差不多正在開奧林匹克運動會呢,萬國參與的大會,熱鬧的很。”
原本王改名只是故意打岔,這會兒卻真的來了興趣:“有我們大清嗎?”
“這……”據(jù)趙傳薪所知并沒有。
原本歷史沒有人參加,但現(xiàn)在卻有了。
而且,隊伍早就出發(fā)。
運動員都是鹿崗鎮(zhèn)保險隊隊員,劉寶貴甚至親自帶隊,同行的還有塞繆爾·戈德伯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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