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一千塊彩禮!
聽著耳邊低低的威脅聲,梁菲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這一回不僅沒有把程修明跟自己綁死,還把第一次都搭給了一個黑心肝的男人!
偏偏自己還有把柄在他手上!
要是真的鬧到公安局,他反咬一口說是她故意下藥勾引他怎么辦?
梁菲對陳俊元顛倒黑白的能力毫不懷疑,畢竟在知青院里,她就是這樣一步步被騙到坑里,然后徹底喪失了所有人的信任。
“想清楚了嗎?”陳俊元貼近她的臉,背對著他們的表情有著不加掩飾的冷漠。
婦女主任見皺了皺眉,“梁知青,你跟他真是在處對象?”
梁菲抬頭覷了眼陳俊元,最終還是從齒縫中擠出一聲“是”。
“譚隊長,主任,你們聽見了,這事兒,沒必要鬧到公安局吧?”
陳俊元不管梁菲的態(tài)度怎么樣,總之先要把當(dāng)前的人給打發(fā)了。
譚國棟瞥向兩人,活到這個歲數(shù)那還看不出他們之間確實有貓膩?
但如果他們是對象,都不想鬧到公安局,他作為大隊長也不能強(qiáng)行把人綁到鎮(zhèn)上告他們亂搞男女關(guān)系。
一般這種情況,生產(chǎn)隊里都是自己盡量私下解決。
“既然你們兩個是對象,那挑個日子,去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吧。”
譚國棟直接下了定論。
“什么?!”陳俊元蹭一下站起來,“還要領(lǐng)結(jié)婚證?”
梁菲咬著下唇,也不情愿地皺起眉。
她不想跟陳俊元領(lǐng)結(jié)婚證。
要是這輩子都吊死在他身上,她還怎么嫁給有錢有勢的男人?
答應(yīng)他假裝處對象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等把譚國棟他們哄走了之后,這件事就該爛在他們的肚子里!再也不見天日!
譚國棟皺眉看著他們,聲音嚴(yán)厲:“怎么?你們都做出這種事了,還不想結(jié)婚?要是沒有證,你們就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就算是對象,也不合法!全都得拉去勞改!”
婦女主任也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蹲到梁菲身邊說道:“梁知青你也是糊涂,你現(xiàn)在清白名聲都沒了,還不趕緊跟人領(lǐng)證,等啥呢?”
“他要是不娶你,以后哪個男人敢要?咱們今天這么多人都看著了,你還指望所有人都能替你保守秘密?”
“梁知青啊,這事兒守不住的,到時候傳出去,村里人指不定罵得多難聽,你受不了的!”
她倒也希望梁菲能像剛開始那樣堅定地臭男人送到局子里。
但眼下瞧著這姑娘怕是也被他給拿捏住了...
“梁知青,你要么就直接把人一告到底,要么就領(lǐng)了這結(jié)婚證,讓他養(yǎng)你一輩子,不然這事兒吃虧的就只有你!”
婦女主任雖說看不上這么不懂自愛的姑娘,但也是真心實意為她著想地想辦法。
一番切合實際的勸告直接擊碎了梁菲那點天真的妄想。
是啊,她如今已經(jīng)不是廠長的女兒了,不知道還要在這個犄角旮旯待多久。
唯一一個看得上的程修明已經(jīng)錯失機(jī)會,恐怕以后再也攀不上更好的男人。
要是不把陳俊元綁死,他說不定轉(zhuǎn)頭就把事情泄露出去,把她說成是一個放-蕩淫-亂的女人!
“領(lǐng)證,必須領(lǐng)證!”梁菲瞬間堅定了想法,死死地盯著陳俊元,“你要娶我,必須拿一千塊彩禮,還要三轉(zhuǎn)一響!”
“你瘋了!一千塊彩禮,你怎么不去搶!”
陳俊元瞬間瞪圓了眼,都忘了反駁要領(lǐng)結(jié)婚證的事兒。
梁菲冷哼一聲,“在京都,誰家娶媳婦沒有一千塊彩禮和三轉(zhuǎn)一響都是會被笑話的,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嫌棄彩禮太多!”
陳俊元噎了一下,臉色變得鐵青。
他家里雖然有人在京都廠里上班,但全家花銷太大,還是沒錢,至今都只住在最邊緣的村子里。
對京都娶親的事宜不是很了解,只以為梁菲說的是上流人士的風(fēng)俗。
他不想在她身上花那個錢,但又不想承認(rèn)自己是個沒用的男人。
于是只能面色難看地攥緊了拳頭。
梁菲看他這樣子,冷笑了一聲。
實際上彩禮和三轉(zhuǎn)一響都是她編的。
就算是京都,能拿出這個數(shù)的人家,也是屈指可數(shù)。
但她就是要坑一把陳俊元,叫他把從自己身上騙過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陳俊元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目光一冷,咬牙道:“一千塊不可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要嫁就嫁,不嫁拉倒!”
“你...!”
梁菲怒罵:“陳俊元,你侮辱誰呢!想娶媳婦還這么摳,你是不是男人啊!”
“隨你怎么說,你都不是個閨女了,我憑什么要花那么多娶你?”
“你...讓我變成這樣的難道不是你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娶你這么個女人回家,我都嫌丟臉!”
“陳俊元!你個混蛋...”梁菲赤紅著眼,又想上去抓他的臉。
卻被婦女主任和兩個嬸子一把攔住,“行了!梁知青,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你們兩個,當(dāng)著譚隊長和主任的面,都給我消停點!一說就動手,像什么話!”
來的嬸子都是在婦聯(lián)組織下處理村里家庭糾紛的熟人,上去一人拉了只胳膊,力氣大得梁菲絲毫都無法掙脫。
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暴怒的梁菲壓制了下去。
譚國棟臉黑了黑,看這倆人不像是對象,更像是仇人。
要是結(jié)了婚,不得更鬧得雞飛狗跳的?
“既然你們都不想結(jié)婚,我看還是把你們兩個都送到勞改隊去...”
“不行!”
“我不去!”
話未說完,兩人又齊齊看了過來,“譚隊長,結(jié)婚是要結(jié)婚的,但是這彩禮...”
陳俊元為難地望了過去。
知道領(lǐng)證跑不掉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彩禮給免掉。
他的錢,可不是花在梁菲這個蠢貨身上的!
譚國棟眼神沉了沉,緩聲開口:
“一千塊彩禮確實太多了,陳知青家里是工人家庭,拿不出這么多錢,梁知青,你還是按著咱們村里的規(guī)矩來吧,畢竟這也不是在京都!
他嘆了一口氣,在當(dāng)中做了個和事佬。
希望他們領(lǐng)完證,能消停點。
再不濟(jì),就對著對方互掐就是了,少出來鬧,免得給他們二大隊招黑...
譚國棟知道自己這么想配不上大隊長的職位,但是面對這倆事兒精,他實在有些筋疲力盡了。
婦女主任見他煩了,立馬頂上,“是啊,梁知青,咱們還是現(xiàn)實點,陳知青一個下鄉(xiāng)知青,能有幾個錢,意思意思就得了!
這傻姑娘,還以為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呢,擺這么大的架子...
梁菲像個小雞崽子一樣被兩個體格健壯的嬸子夾著,憋屈得滿臉通紅,這番話一出,更是堵了一團(tuán)火在心口。
難道她就這么白給出去了?
“村里的彩禮是多少?”
婦女主任道:“最多也就兩百塊,加個一轉(zhuǎn)或者一響,這都是頂頂好的彩禮了!
梁菲忍了又忍,“那就兩百塊,加一輛自行車!”
這樣她以后去鎮(zhèn)上也方便點。
“五十塊,多了什么也沒有!”陳俊元冷聲道。
“五十塊,你打發(fā)叫花子呢!”梁菲再次跳腳,不過有兩個嬸子拉著,只能在原地?zé)o能咆哮。
陳俊元陰冷地盯著她,“就五十...梁菲,你別忘了,咱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難道你想被拉去勞改?”
“...”梁菲恨恨磨牙,有苦說不出。
譚國棟按了按太陽穴,嘆息著搖頭,“好了,不管是五十還是兩百,都由你們自己商議,反正結(jié)婚證必須盡早領(lǐng)了,不然事情傳出去,我也保不了你們!
被人舉報到公社的話,那些人可不像他們自己村這么好說話。
譚國棟警告了一番,沒過一會兒便帶著人出來,看到門口的周依依,忽然想起剛才她和程徽月說的話。
“周知青,剛才我請你幫忙把程知青送回去,你咋把人送到了這兒?”
他皺起眉,“這里雖然在路邊不遠(yuǎn),但離村落還有段距離,要是夜里出了啥事,喊個人都喊不來,很危險的!”
上嶺村也不乏喝醉酒到處睡覺的懶漢,這種沒人住的茅屋有時就是他們臨時的落腳地。
程知青喝醉了一個人在這,萬一...
他心里對周依依有了一些不滿。
但想到這次是因為他把人請到歡送會上才讓人喝醉,他對程徽月也增添了幾分愧疚。
不僅是因為她是二大隊的知青,還因為她是程工的妹妹。
人家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修水渠,臨走了他都沒照顧好他的妹妹,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周依依沒想到譚國棟還把這事兒記著呢,白著一張臉小聲解釋:“對不起,譚隊長,我剛來村里,不知道這里的情況...我以為咱們村治安很好的...”
“而且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才讓程知青在這兒歇一會兒的,我真的不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你看我馬上就去把霍大哥請過來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調(diào)都開始顫抖,帶著泣聲,十分委屈。
譚國棟愣了一下,他不過就是說了兩句,她咋就要哭了?
“誒...我不是在怪你,我...誒,算了算了!”他擺了擺手,這筆爛賬真是算不清楚了。
以后他真是再也不敢讓知青院的人幫著干啥事兒了。
他握著手電筒,招呼著人往回走了。
程徽月在一旁看得嘖嘖咂舌。
好家伙,這眼淚是說來就來啊。
看著真是我見猶憐,應(yīng)該很會讓男人心疼吧?
她下意識看向了霍硯行,轉(zhuǎn)頭卻對上他漆黑的眸子。
“回去?”他低聲問道,還帶著眸中催促的意味。
程徽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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