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相視又如何二
血魔女身后鉆出那鬼頭鬼腦的刀疤臉,刀疤臉一臉的得意和自喜,心里想著自己又立了一大功,這些小菜們果然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著密切關系。
咝咝兩聲裂風輕響,血魔女手上的碧玉刀劃出兩道幽細刀痕,分別在板寸和鳳凰持刀的右臂上掠滑而過。鳳凰和板寸低聲痛呼,手中的刀是再也拿捏不住,重重地掉落在黃沙地上。
“你們想干什么?”
布武、蒼穹、絕地蒼狼、孤蓬自振和極遠月他們連忙團圍而上,巨人一般的猛男滾雷更是橫擎開山刀,擋在了鳳凰和板寸的身前,虎目狂烈,無所畏懼。
“你們都是那個混蛋斷云的好朋友吧,哈哈,今天我們就是要你們死!看到沒有,這是埋骨最風華無雙的大美人血魔女老大!”
刀疤臉站在血魔女旁邊,撫摸著赤焰刀洋洋自得地說道。他有些疑惑,怎么老大還不下手殺人,這不太像她以前的風格啊。
他抬頭看去,卻看見自己心目可畏可敬的老大正盯著剛才舍身擋刀的小姑娘,眼光中是他以前從未見識過的色彩,有驚喜有訝異有掙扎,也有淡淡的哀愁。
“老大,讓我來送他們上西天吧!”
刀疤臉能成為眼高于頂的血魔女的小弟,自身實力也是非常的不錯,他一催身上血魂氣勁,揚刀就朝一座鐵塔似的的滾雷劈去,對付低弱自己太多的開山猛男總有特別的快感。
嗨嘿!滾雷卻是不畏懼后退,銅鈴大眼一睜,雙手揮舞著闊大沉重的開山刀就朝刀疤臉裹頭裹腦猛劈,吐氣發力中吹飛動地面細碎的砂礫。
能輕易揮舞起沙河開山刀的猛男,大都是身軀魁梧高大得有些不象話的沙河刀子,這些猛男一般體重是其他矮小刀子的五六倍,身高是一般刀子的兩倍,膀大肩闊,結實之極,而且他們天生神力,初始就可以輕易地徒手生撕野獸,錛頭一般的怒拳也可轟破骷髏狼的堅硬身軀。
只是這樣的沙河猛男數量很少,刀子們對他們都畏敬地稱為“巨人族”,開山猛男們當真當得起這個力量如山的稱謂。
滾雷結氣成丹已經晉升為刀客,他的實際殺傷力其實足可以媲美面前五階刀客的刀疤臉,只是除了力量極高這一方面,身體的其他方面如反應精神和感知之類的,那卻是低劣得可憐。
絕大多數“巨人”開山刀客,天賦力量接近極限,耐力也是遠遠超出一般刀子,但精神力和感知力卻幾乎是零,并且反應也僅僅勉強達到一般刀子的平均一半水平。只是“巨人”強大的力量和耐力已經足夠讓敵人色變心驚。
這不,狂妄自傲的刀疤臉揮刀和滾雷相撞之后,頓時倍巨人一般滾雷的刀中大力沖得連退幾步,滾雷自然也不討好,龐大的身軀連續后退了八九步,比起刀疤臉還是差了一點。
刀疤臉卻覺得大大地傷了面子,眼中兇光陡地四射,赤焰刀刀芒如火躥起,腳下用力就要猛撲過去,卻被一直盯著鳳凰的老大血魔女呵斥住了。
在刀疤臉起殺心的時候,斷云也自埋伏的沙地沖了過來,在布武和極遠月他們的驚喜呼叫中站了出來,當然他一站出來后卻突然覺得自己出現錯了,這時血魔女剛好呵住了刀疤臉,看她那副殺氣收斂的樣子,似乎有什么事情發生。
布武蒼穹他們興奮地攀住斷云的肩膀,大家眼中的歡喜沖淡了一些緊張的氣氛。
斷云朝大家笑了笑,卻是鎮定異常地站在了鳳凰的旁邊,目光中戰意飆升,直盯著前面作勢欲撲的刀疤和不知在想著什么的黑袍血魔女。
“你,你是風華姐姐嗎?”
鳳凰在血魔女的注視下一直堅強地迎對,嬌嫩的右肩,熟鐵精甲下的傷口汩汩地冒著熱烈的鮮血。她看著那似乎熟悉又有些遙遠的眼睛和朦朧的身影,心中狂喜、困惑和緊張等各種情緒交融早將小小心房攪得一塌糊涂。
“果然是我最疼愛的小鳳凰,還是認出了我,風華姐沒有白疼你!”
眾人驚楞住了,本來冷漠如寒冰,殺氣蒸騰如云霞的血魔女竟然喜極微泣,收回了寒光四射的碧玉殺人刀,一把抱住了小鳥一般的鳳凰,口中急速地念喃著些什么,罩面的黑紗陣陣抖動,將她的激動莫名流露無遺。
刀疤也傻了眼,他突然感覺身邊的老大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異常陌生,但卻更讓他值得擁護。他僵著一張臉,緊張地握著赤焰刀,對虎視眈眈的“逆鋒狂刀”小子絲毫不敢懈怠。
“見鬼了,明明我的修為比他高了一個檔次,卻為何對這小子總有一股莫名的懼怕!”
刀疤心里嘀咕了一聲,此時血魔女和鳳凰正沉浸在重逢的歡喜中,正是他刀疤顯露護主忠心的絕好時機。
血魔女正和鳳凰傾訴分離后的各自遭遇,心神不寧中,正是容易遭受到襲擊的時刻,斷云可是一直殺氣繚繞,目光精芒游閃。
斷云一直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碎玉刀,靈識大開的他將身周十米范圍的一切微妙變化都看在了眼里,刀疤的緊張忐忑,布武孤蓬他們的驚疑困惑,血魔女和鳳凰的歡喜至泣,吹動衣甲的沙河不絕風暴,都像一團團奇特的流動氣息,以一種微妙難言的方式在他腦海中變幻著軌跡。
他心中微微一動,這種感覺頓時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他,在這種云幻復雜的氣氛中再次有所突破,長之所長,神奇的靈識之海似乎膨脹了一點。
若有所感,他抬頭望天,陰霾的沙河天空也清晰了不少,在浩浩蕩蕩的沙河風暴之上,在無垠無邊的靜寂的高空之頂,一直飄忽在他頭頂的那團黑色淡云此時正靜靜地垂掛天宇,黑云中像有一對隱藏之眼,正幽幽地注視著他!
心中能感應到的那股無名壓力變得更加沉重,像一朵烏云墜在心房,他驀地有一股煩躁沖動,似乎要沖破這股壓力的籠罩,身周血魂氣勁紅光頓時一亮,整個人發散著強大懾人的殺機!
“你,你想干什么?”
刀疤臉緊張地剛一出口,就發現了自己十分的不妥:我怎么,怎么能對這小子產生害怕的感覺?真是豈有此理!
布武他們此時都已經意識到了一場突然發生的殺身兇險又突然地化解了,前面那剛才殺氣驚人的邪修女郎竟然是鳳凰以前口中提過的風華大姐,一干人皆是大生感慨:真的是始料未及啊,世事變幻莫測,常以捉弄人為快事!
“干什么?殺了你這煩躁人!”
斷云冷冷出聲,腳下倏地邁出一步,身上那強大的氣勢,頓時讓刀疤震驚下忍不住后退以化解無形的壓力!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氣勢怎么可能強得過我?刀疤一臉的不可思議,莫名壓抑之下也是兇焰狂漲,嘶嚎一聲就要揮刀砍向一步步逼過來的斷云!
“刀疤你怎么還是如此的不長進!”
半擁著鳳凰的血魔女,不,現在也許要叫她風華更合適,因為她這神秘一面在面前這一干人注視下剝落了,她輕輕飛起一腿,將刀疤踢處了數丈之外!
黑袍美女風華帶動一臉幸福歡喜的鳳凰,微錯一步,頓時截住了斷云朝刀疤逼去的強大氣勢,她面紗之上的一雙美目光彩流轉,注視冷傲相對的斷云一會,竟是突然噗哧一笑。
“好小子,原來你和鳳凰是好朋友,天賦悟性倒真的是讓我吃驚,不打不相識,你怎么還要逼迫刀疤。 睂τ诘栋淘趯怪械穆溆谙嘛L,她倒是沒有驚訝的表示。
“嘿嘿,你手下這刁鉆刀疤一直小子小子的呵喚本尊,我想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沙河向來是拳頭大的就是老大,小子這個稱呼應該是我呵喚他的而已!”
斷云看了看黑袍美女風華身邊的鳳凰,閃避了一下對方水汪汪的大眼睛,口中呵呵一笑,卻是將無形的殺氣一下子沖淡了許多。
他心里在嘀咕:這小妮子倒是仿佛尋到了親人一般,一刻也不愿離開的難舍模樣!之前誰又想得到,大名鼎鼎的血魔女就是鳳凰她口中的風華大姐呢!
“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氣氛就不要搞得這么沉重了!”
布武哈哈一笑,倒是過去扶起了跌倒在沙地的刀疤,爽朗的笑語倒是將先前的不洽氣氛沖散盡了。滾雷和蒼狼他們也暗地里送了送緊握刀把的手,輕輕地吐了一大口氣。
極遠月見得鳳凰和血魔女竟然是關系異常好的一堆姐妹,心中卻比其他還要高興,她看著前面那道衣衫破爛不堪卻孤傲出云的淡定身影,身上蕩漾出耀眼的神采:這下好了,斷云他再不用提心吊膽了,我們也可以一起去埋骨墓地了吧!
她快步走到斷云的身邊,她那高挑修長的身子絲毫不必對面的血魔女矮上分毫,輕快地瞟了這慢慢散發著逼人氣勢的少年一眼,玉臉泛起兩團嬌艷的笑容,“原來是鳳凰口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風華大姐,這下好了,小鳳凰終于找到親人了,不用再擔心了。風華姐姐,斷云他以前得罪你的地方,還要你多多包涵啊!”
說完這話的時候,極遠月又在斷云的耳邊快速低語:“有個叫惜紅粉的美女向你報平安呢,武子他們讓我轉告你!”
紅粉姐?她沒事了?那太好了!斷云心里有如移開了一塊千斤重石,全身散發出驚喜愉快的氣息,腦海中浮現出那纖纖玉立的熱辣身影,竟然有些癡了,連極遠月突然黯淡下的酸酸神情都沒有留意。
聽得面前這嬌艷讓自己也有些嫉妒的美女熱情發話,血魔女風華倒是沒有馬上回話,她看著極遠月彎圓如新月的動人玉臉,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痛苦和猙獰,一時神思飛遁,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極遠月被這血魔女深深一掃全身頓時冰涼,鳳凰見自己的大姐突然情況不對,忙搖晃風華的身子,使得她馬上清醒恢復過來。
“華姐,你怎么一直帶著這個看起來讓人有點害怕的面紗,拿下來好不好,我好想看看你漂亮的面容!”
鳳凰撒嬌說道,甚至伸手就去摘面紗,蔥嫩手指滑上白膩的肌膚,有一種格外的誘惑力,她這一動作讓布武他們,甚至斷云和刀疤心中都充滿了奇妙的期待,傳說中的血魔女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美人呢,聽鳳凰的語氣,這風華應該是一個很漂亮的大沒人!
“沒大沒小的!”風華卻是急忙打掉了鳳凰的小手,青絲下光潔的額頭似乎冒出一層細汗,“老姐我還要保持幾分神秘呢,晚上我們姐妹再好好聊聊!”
“哦”鳳凰嘟著粉嫩嬌艷的嘴唇,轉而玩弄著風華腰間那讓斷云饞羨的神奇錦囊,“那你放過斷云哥哥吧,他前些日子可是救了我一命呢,你們那一點小矛盾就到今天為止吧!”
聽得鳳凰如此求情,饒是深為埋骨墓地一帶威名顯赫的血魔女,心性剛強猶要勝過男兒幾分的她也軟化了下來,只是她還有幾分猶豫,在親人的哀求和敵人的頑固抵抗中掙扎。唉,自己可是昨天剛發了毒誓,要將這小子挫骨揚灰的,可是又不能不顧忌鳳凰小妹這樣的求情。
“小子,你莫要以為先前我是真的對付不了你,姑奶奶我要不是這些日子忙,早糾集高手將你網殺了!看在鳳凰的面子上,大家相識一場也不容易,你現在就讓刀疤殺上一次,反正這里沒有其他人也不算折了你的面子,這事就算完了!”
血魔女風華一襲華貴黑袍在風暴中獵獵飄揚,輕揚寬大的衣袖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冷冷地注視面前十幾步外的孤傲少年,猶如絕對的強者判定一個弱小者的罪孽。
斷云看了看身邊的極遠月,周圍的布武蒼穹等一干兄弟,他們的眼神神色都在渴望著他答應這“再公平不過”的條件,沙河歷來殘酷無比,強者的勢力足可以輕易將一個弱小者這消滅干凈,眼下這條件無疑是再輕松不過的了。
只是,我愿意接受這樣“無恥”的條件么?伸長脖子讓人宰殺,然后還要感激涕零,感謝對方的慷慨大方慈悲心腸?
只是,我有何罪何過?天理不公,世道殘酷,我斷云卻不愿意擔受這卑微弱小者的角色,藐視這種貌似的強大,粉碎他們自以為是的威嚴,才無愧于一個真正的刀子,一個無所畏懼、殺掠縱橫的邪修者身份本色!
“哦,這條件看起來蠻不錯的!”
斷云頓了一頓,又再次巡看了眾人一眼,血魔女和刀疤是一副“那是當然”的高然神色,而布武極遠月他們則是一臉喜色以為他要答應了。緊握赤焰刀的刀疤蠢蠢欲動,眼中閃爍著殘忍和興奮的光芒,似乎終于可以發泄一口悶氣!
緩緩地搖了搖頭,斷云神色變得冷漠無比,眼光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劃過前面美女肩膀的阻擋落向沙河渺遠的某處,整個人像是沙河中某一角冰冷卻驕傲挺立的峭壁。沒有了為惜紅粉的擔憂,斷云似乎可以拋開一切暫時的束縛了!
“我不企求什么施舍,是因為我從來不屑于別人無所謂的施舍!哈哈,相識一場,縱是相識又如何,人心還不是如此趨強離弱,血魔女,別人怕你,我以前也曾經深深懼怕過你,但是現在開始,我再不會畏懼你和你所能左右的勢力分毫!我們之間的戰斗,最后的放棄者一定不會是我!”
語氣鏗鏘有力,有如風沙中脫鞘絕鳴的刀鋒,清遠又桀驁,強大又孤獨!
布武他們不由一下子急了,斷云這一番話雖然說得他們心里也爽,但現在卻不是爽的時候,他們急切地說道,“斷云(小云),你怎么這么和風華姐說話呢,快改口認錯!”
只有一直冷立一邊的孤蓬自振,和那深色黑袍的血魔女風華,他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有贊賞敬佩,似乎看到一種難得的年輕血性、張狂率性的沖動!
“好一個縱是相識又如何,今后無論是沙河還是外面世界,我若不認真地來殺你,真的是有負你這一番悲壯激烈的豪言了!不錯,這是我們之間的戰斗,你放心,我不會牽扯到你這些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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