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生活所迫
作為重生者,常天浩很清楚1998年本省錄取情況,狀元多少分記不得了,但一本線很清楚——521分,重生前他正好擦線而過,因為志愿填的不好,最后掉到第二批。
除去一本線,他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著名高校的錄取分數(shù):北大調(diào)檔599分,意即600分以上不挑專業(yè)基本能保證錄取;滬江大學調(diào)檔雖然是565分,不過熱門專業(yè)分數(shù)線都在590以上;至于文科類第三重鎮(zhèn)南京大學和人民大學,最低調(diào)檔線基本都在555左右,再其他就記不得了。
肯定有比這兩校更高一點分數(shù)的學校,但那不是因為學校更好,只是招生數(shù)量更少或批次更早罷了。
比如外交學院、比如中國青年政治學院這樣的機構。
1998年分數(shù)線相比去年低一截,關鍵原因就是歷史和政治兩門的分數(shù)非常低,別看常天浩自己估了分,他清楚知道這水平絕對不錯了,尤其是政治,全省平均分只有60出頭(滿分150),身為重高的西山中學平均分也只有75分上下,過100分的純屬鳳毛麟角。
面對如此慘烈的景象,省教委專門進行調(diào)查,總結(jié)三個原因:
一是臨時更改內(nèi)部閱卷控制標準,由扣分改為得分,只有完整命中標準答案的回答才能算分,模糊都不得分;
二是沒有很好體現(xiàn)十五大內(nèi)容,月召開的15大政治報告按理應該在98年高考中重點反映,無數(shù)師生這樣押題,結(jié)果只有很少的考題,根本把握不住重點;
三是多項選擇題完全一片混戰(zhàn),多、漏、錯均不得分,最終造成大面積暴雷。
其他都算技術缺陷,唯獨第二條是政治缺陷,所以外面風平浪靜、內(nèi)部暗潮洶涌。但再怎么調(diào)查,已確定的分數(shù)不可能更改,所以分數(shù)有了大幅度偏離,600分基本就能上北大了。
內(nèi)心激烈斗爭后,他忽然萌發(fā)了去北大闖蕩一番的念頭,然后打聽起其他人的分數(shù):
同桌小譚,估了560分,也有10分是內(nèi)心保守分,大家都一樣,深怕最后出來分數(shù)不如預期顯得難為情而故意低報一些;
田璟瑜說她估了565,面上表情非常輕松,看樣子符合預期,常天浩甚至知道她會報什么學校——上外;
問許菲,主席大人一臉嚴肅,眼圈紅紅的差點要哭出來:“只有585……”,常天浩不知道說什么好,連忙安慰她兩句——主席大人如果沒出意外還是會填報中國政法;
問了一圈居然沒人過600。
最后去問團支書閆光明,他向來班里分數(shù)最高,各科均衡,數(shù)學經(jīng)常滿分,重生前確實也考上了北大,對方沉吟一下道:“按這個答案我估計630分,不過評卷寬嚴不清楚,先扣10分機動吧,我感覺北大有點懸……”
常天浩松了口氣:終于聽到一個比自己高的分數(shù),連忙道:“對對對,你說的有理,我估高了,要向書記看齊、事事嚴于律己,我這就減掉幾分。”
說罷又在心里砍了10分,現(xiàn)在變600了。
閆光明問:“你大概多少?”
“600不到一點吧。”
“不錯不錯,拼一拼北大歷史系啊……”閆光明打趣道,“我知道二檔在南京,可更多檔案館在北京啊!”
“不敢不敢,書記先請……”
“常天浩,你考得怎么樣?”班主任推門進來,一邊給大家發(fā)志愿表和錄取參考手冊,一邊和他說話,“你可好久沒露面了,稀客稀客。”
“還行吧,估計有個590-595……”面對班主任,常天浩又悄然壓低了5-10分。
“多少?”
“590-595區(qū)間,還行吧?”
班主任松了口氣,點頭贊許道:“不錯不錯,這是我在班上聽到的第二高的估計了,除閆光明外沒人比你高。”
“真的?”常天浩小心翼翼道,“阿Sir,會不會我估錯了,我下午再認真核對核對。”
“對自己要有信心,我知道你行的……那天晚上你舌戰(zhàn)一場的光輝事跡我也聽說了。嗯,很猛,到底是我們12班出去的常夫子。”班主任這么說,周圍人全笑了,大家都知道他打臉王胖子的情況,沒想到班主任也曉得了,話不能說透,可調(diào)侃之意肯定免不了。
對常天浩平時這樣那樣的拆臺搗蛋,班主任當然不爽,但再不爽也不會期望學生考得差——分數(shù)越高,他的績效才能越好,晉升才越有希望,聽說常天浩分數(shù)超常,他由衷高興,當初勸說放棄保送也頓時“順理成章”。
常天浩不放心,又去其他班打聽一圈,結(jié)果得到的消息也很意外:620以上,其他兩個文科班都各只有一個,其他600分以上幾乎就沒有了,甚至敢估在590-600區(qū)間段的人也只有2-3個。
如果按這成績排,常天浩少則6-7名,弄不好還能排前3,這讓他不淡定了,自己咋可能這么高捏?這不科學!又仔仔細細看了遍答案,把能扣不能扣的分數(shù)都減了一圈,最后實在減不下手——畢竟人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最后心里預期落到605分,這是內(nèi)心掌握的,對同學只說590-595——做人要低調(diào)。
眾多同學都在竭力互相打探分數(shù)和志愿意向,只有云飛揚沒心沒肺地跑來和他通報喜訊:這兩天賭球都贏了錢。
“你他媽太神了知道么?”云飛揚興致勃勃道,“前天,你和我說壓克羅地亞,贏了;昨天,你和我說壓法國,又贏了!我和彪子兩人一共拿了1000多塊錢當本金,連贏兩場,昨天拿回了3800!南哥還一個勁問你怎么不來,我說你有事去上海了……”
常天浩淡淡一笑:“贏了就好,沒透露是我說的吧?”
“沒說沒說,這我懂,樹大招風。”云飛揚道,“你到底什么本事,未卜先知啊?我看你押了這幾場全對!從概率上說這不科學!”
“我說是第六感你相信不?”
“以前說我肯定不信,現(xiàn)在我信了。”
“記得,如果以后碰上中國隊打世界杯比賽,盡可能押對面就行了……”
“你這什么意思?看不起咱們自己國家?”
“不不不,你要這么想,你押中國隊輸是對沖啊:國足贏了,輸錢也開心;國足輸了,輸球贏錢有個安慰不好么?”
云飛揚沒想到他扯出這個道理來,點點頭認可了:“你自己押了沒?”
“押了,贏了和你們差不多。”其實常天浩壓根就沒去,雖然靠賭球贏了第一桶金,但現(xiàn)在賭球這幾千塊收益他有點看不上了,他現(xiàn)在關心的還是期貨市場的消息。
“中午我們一起聚聚吃個飯,彪子說要好好敬你……”
“隨意隨意,不要很隆重,咱們兄弟見外啥?”常天浩問,“你估分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就那樣,500分上下吧,反正已決定報提前批了。”
常天浩知道這是要報省警察學院的意思,忍不住道:“不想旅游系了?”
“算了,放棄吧,理想在現(xiàn)實面前總不堪一擊。”云飛揚嘆了口氣,“你上次不也打算放棄歷史選經(jīng)濟、金融嘛,彼此彼此,哦,還沒恭喜你呢,聽說你考得很不錯,滬江穩(wěn)了?”
常天浩笑笑:“還不知道,不過彼此彼此,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云飛揚笑道:“中午吃飯,就我們?nèi)蠹夜餐瑸樯钏雀梢槐 ?br />
“你們先走,我先打個電話和家里說下,估計他們還等我報告分數(shù)……”常天浩報完分數(shù)后,明顯感到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充滿了欣喜,“真的?晚上把參考答案拿回來,我再幫你核對核對,看看有沒有統(tǒng)計錯漏,分數(shù)無小事,高考這種全省考試,1分就能差幾十個名次呢……”
打完電話的常天浩又想起今天周一,期貨開盤,于是打電話問小琴自己那38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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