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間本無事
果然,置之死地之后而是-----生!
宋婉婉事后不止一次的慶幸她那天的決定。
事實證明,人家的承受能力都比她強,大家都默契的當(dāng)那件事好似從沒發(fā)生過。
當(dāng)然她也不會去問,那一天到底是怎么買來的那些東西?
相反的,對于一班男孩子來說,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
仿佛是因為分享了她最私密的秘密,從而對這個女孩多了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而把她放到了心上。
這種感情單純又復(fù)雜。卻很美好。
當(dāng)然宋婉婉也覺得很美好,因為她發(fā)現(xiàn)每個人對她都很好,像她哥一樣。
宋婉婉對人生的規(guī)劃清楚,目標(biāo)明確,自然不會多做他想。所以很大方很心安理得的加入了人家的小集團。
1994年的暑假,在宋婉婉其后的記憶中,是快樂的。大家一起打麻將,開車去自駕游,爬山,釣魚,甚至去海南玩了一周。因為還沒有背負(fù)起既定的命運,可以輕松自在的享受生活。
這樣的日子,也許在不久之后就會被改變,所以在宋婉婉的心中覺得格外珍貴。
她曾經(jīng)無比排斥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卻從不知,他們也有這樣的一面。
像孩子一樣的嬉鬧。因為從小一起長大,而知根知底,聊起來渾不設(shè)防。
玩起來默契無邊。又偶爾互相調(diào)侃,都是一針見血。
這種愉悅,宋婉婉好久沒有體會了。
如此親密無間的朋友,她上輩子也有兩個,她們陪她走過了在英國無數(shù)孤獨的日子,她們,是她最好最好的閨蜜。縱然這一世她們還沒有遇上,但此時,她已經(jīng)想她們了。
不久之后,她還會去認(rèn)識她們,她確信她們還會像曾經(jīng)一樣親密無間。
*******
開學(xué)前,幾個人又湊在一起打麻將。
今天陪練的是童佳,何軒,還有葉錦。許可坐在婉婉身后,給她看牌。
麻將的魅力,大概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體會,宋婉婉現(xiàn)在迷上了打麻將,幾乎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報個班之類的。還策劃把每周日老干中心的書畫活動也改成打麻將。
“何軒,我忽然想到,原來咱倆還算是轉(zhuǎn)折親!蓖裢褚贿叴蚺埔贿呎f。
何軒有扶額的沖動。這丫頭的思維太跳躍了。
許可有些無奈。她2年前就知道那是自己表哥了,今天才發(fā)現(xiàn)兩家沾親。
“是啊,小表妹!焙诬幒退{(diào)侃著。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正閑聊著,一個男孩連門也沒敲,步伐有些匆忙的走了進來。
一見葉錦立刻眼睛一亮。
葉錦看到表弟忽然出現(xiàn),有些意外。
“葉飛,你怎么來了?”連門也不敲,自己這個表弟該好好教教了。
“哥,幸好你在這兒!蹦泻⒁灰娪H哥,立馬快步走了過來。隨手拉過把椅子就坐在了葉錦身后。
“哥,我找你有事,出去說!北蝗藦呐谱郎侠饋恚~錦有些不情愿,何況他這兒還正坐莊呢。
“你說吧,你這幾個哥都不是外人!
男孩看了一圈,他就有些猶豫起來,首先是因為這屋里,竟然有女孩,而且是個非常亮眼的女孩子,縱然她此時低著頭,也絲毫不影響別人一眼就先注意到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男孩,男孩靜靜的低著頭,也和女孩一起在看牌,手里剝著桔子,剝干凈一瓣就遞到女孩嘴邊,那邊就張嘴,兩個人一個喂一個吃,葉飛又轉(zhuǎn)頭看向另一側(cè)獨自靠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看書的男孩,也是17.8歲的樣子,貴氣時尚,穿著緊身的小西裝,西裝的口袋露出一塊黑底白點的口袋巾。
葉飛就更躊躇了……
葉錦看他不說話,甩出一張牌,又催了催,剛才不是還挺急的樣子,怎么這會子又不說話了。
葉飛看著女孩低著頭專心算牌的樣子,她旁邊的男孩已經(jīng)喂食完畢,正在拿著一塊雪白的毛巾擦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說了。
“哥,有人追我的女朋友。你幫我找人去打那小子一頓!闭f的非常簡單,直白。
葉錦笑了。“就為這事?”他還以為什么大事呢。
何軒也抿了抿嘴,估計想笑又怕傷了少男心,硬忍了回去。童佳似在等宋婉婉出牌,直直的盯著她看,她打牌的樣子很專注,和吃飯的時候一樣。但同時又很謹(jǐn)慎,像個認(rèn)真做作業(yè)的小學(xué)生。
許可坐在后面,看著一目了然的牌面他姐還要糾結(jié)半天,心中直感嘆,果然,天才不是萬能的,他姐什么都聰明,怎么打牌這么的----沒天賦。給她教了多少次要盯住對家,頂住上家,卡住下家。她就是只顧自娛自樂。想了半天,許可沒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無意識的撫著他姐的頭發(fā)。像對一個小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幾歲。這是夏寒平時常做的動作。宋婉婉這人,不了解的,覺得她挺聰明一孩子,不然功課那么好。
但你如果了解她了。也會有做這個動作的沖動----這孩子太愁人了。
他也不怕操心太多了會少白頭。
顯然宋婉婉打牌的速度大家都很了解,也沒人催她。
童佳等的快睡著了,才見宋婉婉捏出兩張牌,左手一張右手一張,又猶豫了半天,才把左手的那張放在了桌子上。
葉錦看到宋婉婉,忽然萌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他看向何軒,做個一個詭異的眼神,然后轉(zhuǎn)過頭,對著宋婉婉問道:“婉婉呀,你幫咱表弟出個主意唄,有人在追他的女朋友!睘榱颂捉,都改稱咱表弟了。
葉飛咂舌。
剛才葉錦一使眼神,何軒就知道,他估計想逗逗宋婉婉,其實他也蠻好奇她會有什么“高見”,當(dāng)然這個詞此時是反義的。
宋婉婉沒說話,葉錦很有眼色的趕緊給喂了一張牌,宋婉婉渾然不知這張牌是人家特意送到門口的,高高興興的笑納了,許可撇了葉錦一眼,葉錦趕緊討好的給笑了笑。
眼看快停牌的宋婉婉很高興,難得的來了搭話的興趣,于是她奇怪的抬頭看了葉錦的表弟一眼,對著葉錦問道:“別人追他的女朋友?關(guān)他什么事?他為什么要煩?”說完,給許可指了指旁邊小桌上的桔子,又低下頭去看牌。
“怎么會沒關(guān)系?”葉飛忍不住回嘴。
婉婉等了半天,也沒人出牌,一抬頭,見大家都望向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她看向?qū)γ婺莻無比糾結(jié)的少年,正是情竇初開,單純美好的年紀(jì),不由放軟了聲音,用她自以為最和顏悅色的表情淳淳善誘道:“首先,你女朋友是獨立的個體,并不是你的附屬品,其次,人家追她,她動不動心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人家送她東西,她可以不收;請她吃飯,可以不去。所以,這事和你根本沒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煩?”
滿室皆靜。大家都神色古怪的看著她,更別提那身為當(dāng)事人的少年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陳曉意放下手中的書,深深的久久的看向她,少女卻已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專注地看著自己桌前的麻將,糾結(jié)著——是停夾張還是對倒?
許久見沒人出牌,抬頭看向應(yīng)該出牌,坐在下家的童佳,面露疑惑:“你也有心事?該你出牌了!
童佳頓時凌亂……
葉錦拍拍自己表弟的肩膀,嘆口氣。
“回去洗洗,早點睡吧。”
宋婉婉不悅的看了一眼童佳,叫自己來打牌,又不專心。
轉(zhuǎn)頭對著許可說:“今天的桔子還挺好吃的。”她就愛吃橘子。
坐在沙發(fā)上的陳曉意聞言,輕輕的勾了勾嘴角。
許可看著鍋里那張剛才被他姐錯誤扔下去的牌,滿心愁苦。
又看看剛才被他姐一席話震的回不過神的男孩子,忽然有些同情他。
被人追自己的女朋友,對男人來說,多沒面子。
不過他可以想象,如果把這個問題拋給他姐,他姐一定會說:“對于還拿著自己老爸錢養(yǎng)女朋友的男人來說。——還好意思說面子!
不過今天那男孩顯然運氣不錯,沉默了一會,似是想通了,竟然就站起來準(zhǔn)備走了。
剛走到門邊,就聽見何軒淡淡的道:“下次進門前記得先敲門。”葉錦看一眼何軒,笑起來:“我剛想說,你怎么搶我的臺詞!比缓髮χ约旱谋淼芴帧
小男孩黯然的離去。
宋婉婉經(jīng)過又一輪耗盡腦細(xì)胞的挑選,終于千呼萬喚中打出一張牌,葉錦直接推牌胡了。
連莊。
宋婉婉渾不在意的招呼許可趕緊算賬,繼續(xù)下一輪。
宋婉婉的理論是:“輸有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一直在場上,有的是機會翻牌。”
許可繼續(xù)愁苦——姐,下莊才需要算賬,這么久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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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本市最高的酒店頂層套房中,身穿黑色真絲睡衣的男子,深情寂寥,
白日的喧囂過去,一個人的時候,清凈,卻仿佛有些冷清的過分了。
等待中的電話終于響起,他拿起電話吩咐道:“你把手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就過來,最遲12月!
電話那端的人仿佛在解釋……“那就最遲12月底。你知道,我最遲1月的時候要回去!
掛上電話,男子望著窗外,遠處燈火闌珊,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低聲的笑了笑,臉上剛才的寂寥一掃而光,只留下一如既往的優(yōu)雅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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