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能說的秘密
“王妃娘娘安!本夓谙蜮弮盒卸Y,他的眼睛看向鈴兒的眼睛,眼神都在說話:不要輕舉妄動,這里是會元殿。
“五殿下!扁弮嚎粗夓,莞爾一笑,她繼續回頭看著君王復利。
“小女有寶物想獻給大王。”說著,鈴兒讓內史將一對龍龜玉石呈到君王復利面前。“大王,這對龍龜玉石曾是西夷國的寶物,龍龜,相傳為古代神龍所生之子,背負河圖洛書,揭顯天地之數,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
“可是寶子章之前獻的玉石?”君王復利側頭問了一下內史官,對百官的殷勤,君王復利這幾年并不貪戀。
“回大王,正是!眱仁仿朴频卮鸬馈
“大王,這龍龜玉石亦是奇異之石,能預知吉兇,知天命和保平安!边@話,是從鈴兒嘴巴里說出來的,她耳邊響起另一個聲音,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這是西夷國的鎮國之寶,龍龜玉石亦是奇異之石,能預知吉兇,知天命和保平安。
“所言當真?如有虛言,是欺君大罪!边@龍龜玉石,君王復利不是第一次見,早已經沒了新鮮勁兒,可當聽到鈴兒說能預知吉兇,知天命和保平安時,君王復利的眼睛瞪大了,上次見這對玉石,他還只是把它當成了比普通玉石稀奇一點兒的玉石。
“小女不敢有半句虛言,天宿廳可證!
“有此孝心足矣,說吧,你想討點兒什么封賞!本鯊屠姂T了臣子們敬獻的奇珍異寶,他們往往有自己的私心。
“小女不敢要封賞,只求大王能赦免辛勖大人回京,大人年事已高,恐經不起折騰。”鈴兒的頭磕到了地上。“辛勖大人皆被小女所累,小女,小女并非……”
“王妃娘娘莫不是想要跟父王討……”緣熠急忙打斷了鈴兒的話,他對著鈴兒輕輕搖了搖頭,他也想不出要說些什么阻止她的話,但他若是不開口,她可能就沒命了。
“五殿下,世人皆追名逐利,只有五殿下有一顆至純之心,小女不也敢討要任何封賞。大王,小女愿以自己的性命換辛勖大人平安!痹诰夓诘哪樕希弮嚎吹搅私辜焙蛽模前,在北冕城的這三個月,緣熠數次救她,他的心她怎會不懂。
緣熠的心終于落地了,但鈴兒這破釜沉舟的勇氣讓他頭痛,要知道,生死對他父王來說只不過是一句話。
“你當真愿意?”君王復利如鷹一般的目光看向鈴兒。
“小女愿意!扁弮旱念^依舊低在地上,低到她只能看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因為害怕在發抖。
“用你的性命換辛勖回京都可以?”在君王的位子上一坐就二十幾年,君王復利已經感受不到尋常百姓家的親情,他沒有感情地又確認了一遍。
“是小女之父,小女愿以命換父親平安回京!贝丝,鈴兒又想起了流放呂繼才的那一日,那是在武仙宮大殿上,是太史辛勖冒死承認了她這個女兒,才救下了她的性命。
“死都不怕?”對于這種不怕死的勇氣,君王復利并不賞識,在君王復利看來,這是對他君王權利的挑戰,他像防英勇善戰的武將一樣防著這種不懼死亡之人,無所畏懼之人才最可怕。
“人固有一死,大王讓小女死,小女不得不死!
君王復利還是被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震撼了一下,在武安王府時,他看到她無所畏懼的眼神,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心窄的君王復利突然起了戲弄的心思!澳钅闩c嫡王子已成國婚,特予以全尸,賜白綾三尺與毒酒一壺,關入死牢,擇一自行了斷。”
“父王……”緣熠慌張地跪到君王復利腳下!皟撼记蟾竿蹰_恩,國婚已成,辛洛也曾經是緣遙哥哥的王妃!
君王復利瞪著跪在地上的緣熠,三番兩次替辛洛求情,之前宮中也有緣熠與辛洛的傳言,君王復利想到這些傳言就氣不打一處來,如今緣熠又替辛洛出頭來頂撞自己這個父親,君王復利大怒。
“這王位你來當可好?”君王復利怒吼了一聲,會元殿頓時靜悄悄一片。連劍洪都嚇得比方才精神還要專注了。
“父王息怒,兒臣無能,也絕無此心!奔词咕鯊屠芍浑p腥紅的眼睛看向緣熠,緣熠也沒有一絲膽怯,眼前跪著的女子是他心愛之人,若不能護她周全,他留在這世上也是枉活一生。
“來人。”昏睡了十日醒來后,君王復利威嚴不減當年,他大喝道。“傳寡人旨意,辛勖之女不法祖德,不修德行,難以母儀天下,念伊乃王室姻親,特予以全尸。關入死牢,賜白綾三尺與毒酒一壺,擇一自行了斷。”君王復利方才的猶豫消失的無影無蹤,話音擲地有聲。他仿佛看到武安王府里那把飛向他的銀刀,正是眼前這張臉。
“謝大王!惫蛟诘厣系拟弮褐挥X得身體輕飄飄的,她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眼前的一切都很輕,輕到可以漂浮在空中,她看到了緣熠臉上的驚恐和焦急……
“父王三思啊……”緣熠依舊跪在地上,他向前爬了幾步。
“緣熠,你好大的膽子,敢在這里插手大人的事!本鯊屠蛑夓谂叵溃櫭嫉闪司夓谝谎邸
“父王,兒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緣熠今天想告訴他父王,告訴辛洛,他已經長大了,也有能力去為自己身邊的人做一些事。在緣煒死的那一日,他就想這樣告訴他父王了。平日,他既沒有這些心思,也沒有膽量,他是懼怕君王復利的,他父王哼一聲,他都半天不敢說話。若今日他不說話,怕以后都沒有見到辛洛的機會了,緣熠對王權看得太透了,就像現在,他父王咀嚼完這一切之后,像吐掉無味的菜根一樣,將辛洛踩在腳下,并碾碎。緣熠的心如磐石一般,堅定地向著辛洛,因為辛洛,他生了愛情的癡念,才對權力有了貪戀,才對那些平日看不上眼的朝堂之爭起了心思。
“送五殿下回宮。”劍洪擋在緣熠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當會元殿再次安靜下來時,劍洪才開口!按笸,長風世子死在從白港回京的途中。”
劍洪把這個消息報給君王復利時,君王復利神情已不似方才焦灼,他依舊不語,之前,他看到的只是兒子之間的爭權奪利,夾雜著幾個京官,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蓺㈤L風,明顯是有人在背后攪弄兵權,殺長風唯一的目的便是為了起兵之事堵上長風的嘴。
“大王,要不要讓人通報信陵王府?”經歷了方才王妃辛洛被賜死,劍洪小心翼翼地向君王復利請示著。
“留到明日吧!”君王復利再次不說話了,會元殿靜得能聽到殿外的呼嘯而起的風聲!澳闱那某鰧m,查一下永安王府和武安王府,還有寶墨殿,看有誰派人去過白港。”君王復利皺起眉頭。
“大王是懷疑長風世子是被人所害?”劍洪耿直地問道。
“這么著急下手,定是怕長風回京后,說出真相。是個好孩子,可惜了!本鯊屠麌@了一口氣,他今年已經四十又八,似乎是年紀大了,對年輕一輩的死亡總有一絲惋惜。
劍洪轉身剛想走,又被君王復利叫住了!翱醋◎旘T軍,若驍騎軍有任何異動,勿需上奏請示,直接調令外軍拿下!
“大王是在擔心武安君和信安君?”武將說話大都直來直去,劍洪跟君王復利也不會過多周旋,這樣事情辦起來才高效。
“殺一個長風,奪權就不再是王子間的爭斗,已經牽動了整個朝堂,宗室與七個王子都在北冕城,誰控制了都城誰就贏,西南的宗室軍與北冕城想隔千里,這把火要燒到都城,還需些時間。須盡快處理了宗室!本鯊屠跁睿呀浤芸吹矫魅罩蟮氖铝,長風死在白港這件事在朝堂被傳開,風波就會瞬間擴大,事件的性質變了,由原來的奪權上升成了“王室相殘”,此時的君王復利的江山就像一根緊繃的弦,輕輕一碰,都會斷,若處理不得當,復氏朝廷的權威可能冰消瓦解,無論是宗法制還是君王復利對宗室設置的種種限制也會大面積崩塌。
同時收到長風世子死的消息還有武安君緣祁。緣祁坐在正屋里,一臉的怒氣,他已經問了兩次了。
“誰干的,到底是誰干的?”吼完之后,他更焦噪了,原本,他還想著用長風起兵之事現時拉下緣瑞、緣熠和緣弘,如今長風莫名其妙的死在白港回京的路上,似乎將他的太子之路也一子拉長了,他在屋里來回走著,走了幾圈后,他突然停住了。朝堂的局勢在他來回走的這幾圈里,他一下子走明白了,此事一出,他父王手中王權的威懾力慢慢瓦解,權力由血統和地位賦予,血統他也有,地位是靠打出來的。緣祁連夜去了信安王府,在經歷了廷尉司牢獄后,他凡事都會先與信安君商量。
“丈人,父王權威瓦解,就是最好的機會!本壠钆c信安君提起這個問題時,信安君是心動的。
沉默寡言的信安君并沒有立刻響應緣祁,對緣祁,他始終不放心委以重任,他命人送信給到西南的熾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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