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隊友
這感覺,真是既酸爽,又有種借了不良網貸的焦慮。
秦宙越強,穆思辰就越不安。
他不會因為“人類守護神”這種稱號,就單純地相信秦宙是個如盤古、女媧般無私奉獻的神級怪物。
瞳之鎮的見聞讓穆思辰清楚,與這些“神”打交道,是要付出代價的。
誠然,在他與秦宙的交易中,秦宙也獲得了一部分信徒,但望著這些銀光閃爍的自我貼紙,穆思辰覺得他轉變的這些信徒似乎不夠償還自我貼紙利息的。
即使不安,穆思辰還是沒有手軟,一口氣轉化了十個志愿者才停了下來。
畢竟比起未來秦宙可能收取的未知代價,還是盡快解決當下的危機比較重要。
十個自我貼紙到手,穆思辰微微松口氣。
有了這些自我貼紙,他們至少可以保住精神不會崩潰。
這是由秦宙直接借給他力量薅到的自我貼紙,比起之前用收音機洗腦追隨者獲得的自我貼紙威力還要強,按照等級來計算,如果說穆思辰用自己的能量值獲得的自我貼紙等級是1,收音機洗腦產生的自我貼紙就是10級,使用秦宙圖騰獲得的自我貼紙起碼有30級。
有這些自我貼紙,就算他去直視大眼仔,起碼也能堅持10秒了。
但也不過是僅僅10秒而已。
實力差距是不是有點過于大了?穆思辰不由苦笑了一下。
“夠了不?”池漣打開辦公室門,將腦袋探進來,“還用再騙人進來不?”
“不用了。”穆思辰說。
其實他隱隱有種感覺,這些自我貼紙還不夠,但他還沒有找到“柱”的存在,時機不成熟,沒到大決戰的時候,他們還需要低調行動。
轉化十個志愿者是極限了,再多,就會被人發現他們的行動。
穆思辰收起了十字鎬。
十字鎬回到武器欄中后,穆思辰的能量藍條數字恢復正常,數字變為“4”。
穆思辰將一張閃爍著銀光的自我貼紙貼在后頸上,銀光一閃,紋身沒入后頸中,他的能量藍條一下子滿格,數字也變成了“300”。
【恭喜玩家終于找到升級的方法,使用基石級自我貼紙一張,玩家等級由1級晉升至2級,解鎖自我貼紙等級。】
【自我貼紙等級:基石級、支柱級、藏星級、蔽日級、彌天級。低于基石級的自我貼紙皆為廢紙級,沒有晉升等級的效果。】
【10級以下,可使用基石級自我貼紙升級。】
一般游戲升級,是通過打小怪、做任務獲得經驗升級的。但穆思辰用十字鎬打小怪,升級的只有十字鎬,他卻無法獲得經驗,只能得到自我貼紙。
穆思辰一直在思考升級并提升能量值上限的辦法,卻一直沒有頭緒。
他只能根據自己豐富的游戲經驗分析,認為升級的方法還是要從打怪和做任務中尋找。
然而系統頒布的新手任務太難了,根本不是1級新手玩家能夠完成的,必須先升級才有能力完成任務。
排除做任務的升級方法,想升級就只剩下打怪一途了。
和傳統的打怪直接掉落經驗不同,他打怪只會產生自我貼紙。于是穆思辰覺得,不管是升級的辦法,還是快速恢復能量值的辦法,大概還是要落在自我貼紙身上。
這也是他在行動前,要借用秦宙的力量攻擊志愿者的原因。
得到自我貼紙后,穆思辰嘗試著用它們升級,這一次成功了。
實驗結果很成功,但也令穆思辰感到前路渺茫。
蘊含著如此龐大力量的自我貼紙,竟然只是最低等級的,他自己可以制造的自我貼紙僅僅只是廢紙級別。
這代表著,目前他想要升級,只能借秦宙的力量。
這種身家性命被人捏在手心的感覺真不好。
穆思辰壓下心底的焦慮,看向那十個改信的志愿者。
“您是秦上將的使者,請盡管吩咐我們。”十個改信的志愿者,佩戴著“患者”的胸牌,對穆思辰說。
“哇,隊長你也太厲害了,我們一下子增加了這么多同伴,勝算增加好多!”池漣關上辦公室門,開心地說。
但等她仔細看過改信者們的胸牌后,原本興高采烈的臉一下子變成苦瓜臉,郁悶地說:“怎么都是患者啊?我們缺的是志愿者同伴吧?是不是白忙活了?”
穆思辰說:“不,我們行動的條件已經達成了。”
他叫來池漣和十個患者,問池漣:“你知道怎么登記患者信息嗎?找一個患者記在柯依名下。”
醫生只要弄來九個患者就可以出院,柯依已經騙來了八個,只要登記了池漣,就能達成出院條件。
如今池漣替代了柯依,符合條件后,就能代替柯依出院。
她倒是可以登記自己的患者信息,但穆思辰擔心一旦登記了個人真實信息后,她的剪切粘貼技能就會失效。池漣的能力很重要,保險起見,還是登記其他患者的信息吧。
“我知道,就在柯依的專屬表格上登記按手印,最后再由柯依簽字就行。”池漣說。
十個改信者異常乖巧配合,穆思辰隨手一招,就有一名改信者走出來,在池漣拿出來的登記表上填寫了自己的信息。
這個舉動,讓穆思辰心中有些不舒服。
沈霽月為了破壞“柱”自愿被污染,是他自愿的,他愿意為了自己的志向犧牲。穆思辰心痛沈霽月的犧牲,敬佩他的選擇,想要救他,但不會覺得不舒服。
因為沈霽月是自愿的,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這么做的后果,他愿意承擔這個后果。
可這些改信者,他們從頭到尾都缺少自主性。
像是被催眠一般成為秦宙的信徒,又仿佛行尸走肉般聽從他的號令,讓他們做什么,他們也不問這件事是否危險,便立刻機械地執行。
他們成為了非常好用的“工具”,穆思辰則是使用這些“工具”的人。
穆思辰不是不顧大局的“圣母”,在己方性命堪憂,幾名隊友愿意將生命托付給他的情況下,穆思辰不會因為這種內心不適而停止行動。
他肩負著兩個人的信任和生命,沒有資格任性。
可穆思辰要記住這種不適感。
他不能因為這些志愿者曾被大眼仔洗腦,變成怪物,就將他們視為“工具”。一旦他這樣想了,就等于他認同了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會越陷越深。
罪惡感很沉重,但要背負起來。
只有這樣,他才是現實世界的普通學生穆思辰,而不是詭異世界中的冷血者。
改信者填寫好信息后,池漣對著簽名猶豫了起來。
“穆隊長,我的字跡和柯依不同,未必能生效,說不定還得她親自寫才行。”池漣說。
“你可以使用剪切能力,將這個日記本上的名字粘貼上去。”穆思辰指了指柯依日記本上手寫的名字。
“可是我的能量值清零了,120能量值才能用一次技能。”池漣為難地說。
“這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借給你。”穆思辰說,“你只要在內心誠懇地拜托我幫助你,就能使用我的能量值。但現在不要用,等我說‘簽名’時,你再施展技能。這個日記本和登記表你隨身攜帶著,方便隨時簽名。”
一旦簽下姓名,柯依就達成了出院的條件,池漣身上就有可能立刻出現變化。穆思辰目前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最好還是等一切準備就緒后,再寫下這個簽名。
“原來之前的20能量值是你借我的!”池漣滿眼信任,“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又救了我一次!”
穆思辰:“……”
被池漣如此信任地看著,他不僅沒有獲得成就感和虛榮心,反倒有種錢包里本就不多的錢飛走了的感覺。
“我可以借你,但你不能隨便借。”穆思辰說,“我也要施展技能的,這個也不是很夠用,我讓你借的時候,你再借,好嗎?”
“明白!”池漣說。
她轉念一想,問道:“穆隊長,你有多少能量?夠不夠我再用一次技能的?我可以弄一個志愿者同伴!”
穆思辰有300能量,剛好夠池漣用兩次技能的,一次換胸牌,一次寫簽名。
他這次升級,好像是專門為池漣提供能量值用的。
“是可以用兩次,但我們得選一個合適的隊友成為志愿者,這些人不符合條件。”穆思辰說。
改信者是值得信任的,一個指令一個行動,非常順從,穆思辰甚至詢問到了一些關于志愿者的信息。
志愿者沒有所謂的出院,他們要協助醫生治愈患者,每出院一個患者,志愿者就會得到一對眼睛,當眼睛的數量達到10對以上,他們就可以升職,成為追隨者,輪換到其他崗位工作,這也是另類的出院。
這些改信者很聽話,知無不言,但穆思辰想要一個有自主思考能力的隊友,哪怕沒那么聽話也行。
“要是沒和程旭博失散就好了,他剛好是個隊友。”池漣說。
程旭博就是被穆思辰救下的手推車玩家。
“說不定他也來了。”穆思辰說。
他并不是抱有僥幸心理希望程旭博來到療養院,而是基于現實推測的。
姚望平、他、池漣,雖是向著同一個方向出發的,但由于霧氣太大,中途都曾迷失過方向,卻又能不約而同地先后來到療養院,一路竟然沒有走丟。
這讓穆思辰不由產生一個懷疑,說不定不是他們方向感好沒有迷路,而是療養院在吸引他們前往。
“柱”想要維持運轉,就需要源源不斷的人,說不定“柱”本身就有吸引人的力量。
“真的嗎?”池漣并沒有懷疑穆思辰的話,“那可太好了,不知道他會是什么身份呢?”
“應該是家屬。”穆思辰說。
他喚醒程旭博后得到的那張自我貼紙,并沒有交給程旭博,而是用在了自己身上,用來穩定當時正在不斷下跌的san值。
程旭博沒有自我貼紙,不滿足成為他信徒的條件,不是異端,也不是大眼仔的信徒,自然會被療養院默認為家屬。
“可惜這里沒有手機,系統也沒有加好友的功能,不然就能發條信息問問他了。”池漣嘆口氣,“這里太落后了。”
“找不到他也沒關系,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在療養院內找一找值得信任的人。”穆思辰說。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尋找補充規則的方法。
是時候繼續探索療養院了。
他囑咐十個改信者:“我們走后,你們反鎖房門,盡量不要讓我們以外的人進來。”
改信者們紛紛點頭。
“還有,看住地上這個患者,別讓她逃出去。”穆思辰指指地上真正的醫生柯依說。
改信者們乖巧應下。
穆思辰放心離開辦公室,才一出門,就聽到房門被反鎖的聲音。
這種有聽話下屬的感覺實在太好了,真是容易讓人膨脹。
穆思辰捂住心口,不斷提醒自己,讓自己保持一個平常人的心,戒驕戒躁,不能被這個世界擾亂他的心境。
有主治醫生做同伴,穆思辰探索療養院變得容易了許多。
池漣拿著柯依的病歷記錄,找出她負責的患者,大搖大擺地帶著穆思辰查起病房來。
由于穆思辰只能在1、4、7三個樓層活動,池漣便先帶他查了一下四樓的三個患者。
這三個患者和家屬的情況相當不好。
他們見到池漣時,一開始還愣了一下,后來見到池漣胸牌上的名字,態度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患者表現出一定程度的狂躁,即便被鎖鏈捆著,還是將手邊所有能碰到的東西全部砸向池漣,有個患者甚至舉起了他的病床攻擊池漣。
還好有穆思辰和家屬。
家屬是非常聽話的,他們配合地翻出繩子,和穆思辰一起將患者牢牢地捆在床上,還向池漣保證,他們一定會好好看管患者,盡快治療患者。
這些家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污染,態度順從,但眼中充滿焦急,非常希望醫生能夠想到治療患者的辦法,他們想盡快擺脫家屬的身份,成為醫生。
池漣走出病房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說:“難怪這個醫院需要那么多志愿者,患者如此狂躁,沒有志愿者,光靠家屬根本無法制服患者。”
“是啊,”穆思辰若有所思道,“我也明白了,患者、家屬、志愿者、醫生是互相制衡的,的確缺一不可。”
“4樓是找不到靠譜的志愿者隊友了,我們去1樓看看吧。”池漣建議道。
兩人一同乘坐電梯來到1樓,才剛走到一樓大廳,就見一個人提筆站在療養院管理規定前,正在書寫補充規則。
這人正是程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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