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灑熱血
到了二樓,四周的人已經少了許多,尋了一處沒人地方,崔靜嘉和邵氏半彎了身子,給凌昔請安。
凌昔笑著受了后,連忙讓兩個人起來,輕聲道:“這在外面,不用多禮。”
邵氏只是笑了笑,也不說話,禮不可廢,雖然凌昔說了不用多禮,可是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夫人和少夫人來這里是想買些什么?”凌昔看了看四周,笑著問道。他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放在崔靜嘉的身上,那巴掌大的小臉正低垂著,那雙耀眼的眸子被掩下。
他這是瘋了不成?
凌昔深深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落在邵氏的身上。
邵氏恭聲道:“只不過是隨意挑一些小東西罷了,湊個熱鬧。”這春暉園的東西再新奇,也比不上宮里的東西,只不過這花樣多,而且這京城里許多貴婦都愛在這處挑選發釵這類的東西。
“安縣的事情,夫人暫且放寬心,我相信令郎定然不會出了事的。”凌昔想到那楚弈言,陳懇的安慰道。他態度如此可親,倒是讓邵氏聽得舒服。
這京城里能和凌昔相比的皇子,的確不多。
“多謝公子安慰。”邵氏應完,凌昔也沒再多提這個事情,反而繼續開始之前的話題。
“這來都來了,夫人就幫我看看這內子適合什么發簪頭面吧。”
邵氏遲疑片刻,最后還是點點頭,左右也不過是個小事罷了。崔靜嘉跟在邵氏的身后,聽見凌昔話,輕蹙著眉,跟在邵氏身后。
這發簪步搖就放在桌前,長長的回廊,幾個長相俊俏的小丫頭守在后面,給面前觀察著頭面的夫人小姐們解釋著。
崔靜家她們到了一處,凌昔率先看了起來,琳瑯滿目的商品看著讓人眼花繚亂的,大都精致繁瑣,這工藝看得出也是極好的。
他忽然拿起一個珠釵,端倪起來。崔靜嘉和邵氏看去,那珠釵是好幾朵白色的小花鏈接在一起,晶瑩剔透,瞧著就是極好的翡翠。
其余部分則是純銀的,更加顯得這小花玲瓏嬌俏,十分喜人。
凌昔似乎是極其滿意這珠釵,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側頭看向邵氏和崔靜嘉:“夫人覺得這珠釵如何?”
邵氏仔細的看了看,也不得不承認,這珠釵是極好的,這釵的釵身還有花樣,翡翠的顏色也不錯。點點頭,笑道:“公子選的極好。”
凌昔笑笑,又走到下一個地方仔細的看了看,選了一個眉心墜。那眉心墜上是幾顆小珍珠,潔白如玉,大小一致,鏈接處用銀絲勾花,小巧卻更加雅致。
“夫人覺得這個如何?”
邵氏瞧了瞧,這凌昔選起這女子的東西,眼光極好,其實根本不需要過多讓她們幫著看著。這眉心墜簡單,卻也能夠顯得這妝容并不會太亂,素雅中不失柔美。
“這眉心墜還是要戴在人身上看才看得出好不好看。”凌昔張望了一下四周,忽然視線停留在崔靜嘉的身上,“少夫人介意試一試嗎?”
邵氏和崔靜嘉均是皺眉,崔靜嘉看著邵氏,邵氏看了看凌昔。凌昔好似發現了自己的失禮,有些抱歉的笑道:“若是唐突了少夫人還請莫怪,只是一時間想要看看這效果罷了。”
邵氏半瞇著眼,半響,勾起一抹笑:“公子只不過有些心急了,靜嘉,你試試吧,若是好看,娘也給你買一些回去。”
崔靜嘉應下,凌昔也是一愣,直到崔靜嘉伸出那雙素白的小手在他面前才反應過來,把東西遞到了崔靜嘉的手上。
這眉心墜崔靜嘉以前戴過幾次,戴起來很輕松,白色如水滴的珍珠在眉心那處,讓人一眼就被抓住了眼球。
崔靜嘉皮膚白凈,在這時候看的尤為明顯,都快要比那珍珠的還白了。
她仰起頭望著凌昔和邵氏,兩只眼黑亮如上好的墨玉,氣質賢淑,寧靜臻美。
凌昔看愣了一瞬,在邵氏反應過來前,道:“看來這眉心墜極好,少夫人戴著當真是嬌媚不少,內子定然也會喜歡。”
崔靜嘉松了口氣,她方才還以為凌昔會說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例如把這頭上的眉心墜送給她這樣的。還好,并沒有。
不過開了這頭,凌昔之后反而倒是放開了,一連讓崔靜嘉又試了幾個,每一個都極其顯現出了崔靜嘉的嬌美。但,凌昔也并沒有說出那話。仿佛好似真的就是讓崔靜嘉試試罷了。
凌昔選了七八樣東西,讓人去結了賬,沖著崔靜嘉和邵氏道:“今日勞煩了少夫人,夫人和少夫人今日的開銷就算在我這里了。”
他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人立刻那處一個扁平的小袋子。
“只是一點銀子,希望夫人和少夫人不要推辭了。”凌昔把東西放在兩人面前,連拒絕的話也不讓邵氏說出口,徑直就走了。
邵氏讓人把那銀錢收下,看了看那里面的面額,半瞇著眼又挑了挑,最后又選出一些品相不凡的首飾,放到一旁道:“把這些給我包起來,一會送到安王府。”
這銀子不能直接還回去,但是可以換成其他的東西還回去,這些東西可以全部交給安王妃。
等把安王府的東西安置妥當后,邵氏這才和崔靜嘉逛起來。
連著看了許久,這才決定下一個通身雪白的玉鐲子,還有幾個點翠簪子。邵氏自己也買了不少的東西,這一趟算是收獲滿滿了。
瞧著沒什么好逛的了,邵氏興致闌珊的牽著崔靜嘉的手道:“咱們回去吧。”
崔靜嘉笑著點頭,今日買的東西足夠多了,這若是全部要戴也要戴個十多日才能挨個戴個遍。崔靜嘉和邵氏剛剛跨出那大門,一個突兀的女聲傳來:“啊呀,這不是國公府夫人和少夫人么?”
崔靜嘉和邵氏腳步一頓,尋聲看去,一個微胖白皙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夫人和少夫人今日是來挑選首飾的?”邵氏一瞧見那女子,立刻就知道這來人是誰了,這圈子里最愛嚼舌根的人不是她又是誰。
若是以前,邵氏瞧見黃氏是極其不待見的,可是現在看著她,卻是笑瞇瞇的。這瞌睡來了,送枕頭的也來了。她正愁著沒人知道她們國公府的態度,現在黃氏的出現,顯然解決了這個問題。
“黃夫人也來了。”邵氏微微抿著唇,笑道。
黃氏瞧著邵氏牽著崔靜嘉的手,眼底還帶著一絲嘲意,現在看著這邵氏和崔靜嘉的關心倒是真像是好的跟母女一般。可是誰都是從媳婦熬成婆婆的,她可不相信邵氏真的會對崔靜嘉那般好。
“夫人和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內部消息不成?”忽然的,黃氏笑瞇瞇的道,“這世子爺傳來消息了?”
否則兩個人怎么還打扮得的花枝招展的出來逛街大肆采購。
邵氏笑著搖頭道:“還沒呢。”
黃氏瞠目結舌,有些啞然道:“那你們……”她忽而捂住嘴,對邵氏和崔靜嘉兩個這個舉動當真是摸不透了。
“弈言那小子沒事的。”邵氏嘴角還噙著笑意,不急不緩的說著。
黃氏簡直不知道邵氏這自信是什么回事,在她看來,邵氏定然是得了消息,所以才這般肯定,心思活絡著,一下就笑了起來:“這樣啊,那恭喜夫人和少夫人了。”
邵氏道:“黃夫人慢慢看吧,我先走了。”說著,邵氏拉著崔靜嘉的手,一前一后上了馬車,回了楚國公府。
果然不出邵氏的意料,只是一晚上的時間,黃氏就把這消息告訴給了不少人。這一傳十十傳百的,有的人覺得邵氏這是打臉充胖子,有人這楚弈言會不會真的如邵氏說的那般,平安回來。
一切,只等楚弈言回來了。
安王府。
云閆歡看著面前的一堆精致的發釵,眉心緊緊皺著,“你說這是楚國公府的人讓人送來的?”
初兒低聲應道:“回王妃,是國公夫人讓人送來的。”
“國公夫人送我這些做什么,派人給我去查查。”她拿起一個鵝黃色的步搖,細細端倪了一會,道。
初兒正準備出門去調查,忽然,屋外傳來聲響。下一瞬,云閆歡就笑了起來,臉上掛著笑,蓮步輕移,迎了過去:“王爺。”
凌昔身后跟著一個貼身小廝,手上端著一個盤子,只一眼,云閆歡就看到那上面的首飾。
云閆歡一頓,怎么又是首飾。
“嗯?”凌昔一進屋,就瞧見那小桌子上擺了不少的首飾,瞧著頗為壯觀。他皺起眉,問道:“這是?”
云閆歡解釋道:“這是楚國公夫人讓人送來的。”
凌昔的眸子暗了起來,一下就知道是為什么送這東西來了。看來這人家根本不想占了便宜。
“今日給你選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國公府夫人,讓她幫忙選了些,留了些銀子。”凌昔簡單的解釋起來。
云閆歡挑了挑眉,怪不得會送這么多首飾出來,她的視線落在凌昔身后小廝端著的盤子上,粗粗略過,看到不少精致的發釵。
瞧見云閆歡視線停在那發簪上,凌昔一笑,隨手拿起一個輕柔的插上云閆歡的頭上:“喜歡嗎?”
凌昔身上還帶著一絲好聞的味道,云閆歡嘴角含笑,眼神閃過癡迷。兩頰緋紅,帶了些羞意:“殿下送的,妾身都喜歡。”
凌昔眼底劃過一絲了然,對她道:“王妃能喜歡,本王也喜歡。”
他頓了頓,又道:“本王先回書房一趟,晚上再過來。”
還有些公務沒有完成,凌昔只不過來這打一趟醬油罷了。云閆歡體貼的道:“王爺別太辛苦了。”
凌昔但笑不語,點點頭,轉身回了書房。
一連忙到戌時,凌昔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手不知不覺摸上一個物件,他微微一頓,那手上摸著的東西珠圓玉潤,赫然是那之前崔靜嘉戴過的眉心墜。
凌昔說不清自己是個什么想法,不過才見過崔靜嘉兩面,怎么就能做出那么個不受控制的舉動。
細說起來,崔靜嘉也就是對他不理不睬的態度吸引人了些,還有那皮相,讓人眼前一亮。更多的,也就是她的身份了。
但是他并不是只和崔靜嘉一個人接觸過,身份相當的,好似再難出一個這么有意思的人了。
……。
安縣。
“大人,您說,咱們多久才能出去啊?”一個身高五尺的老漢佝僂著身子,又是驚慌又是恭敬的問著。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一身深色長襖,臉上還帶了些胡碴,只是那劍眉長直,黑眸發亮。
“現在還有余震,不要到處亂跑。”楚弈言吩咐道。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好好睡覺,揉了揉額角,有些想念那個在京城里的小女人了。他信了她,所以一來這安縣就開始認真的調查了起來。
并不是真的沒有絲毫預兆的開始,只是那些變化太小,所以沒人注意,因為崔靜嘉的緣故,所以楚弈言讓人注意著,越發可以肯定這未來定然地龍會翻身。
楚弈言摸了摸自己的下顎,那粗糙的手感從指腹傳到神經。
事情總算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有了猜測后,楚弈言就連忙組織了人讓安縣的人紛紛退到柳州去。可是沒有想到,最后還是沒趕上。
他手下的人訓練有素,再加上這安縣的縣太爺也十分懂事,配合他一切指揮,除了這財產上的損失,居然沒有一個人死了。最多也就是受了傷,縣里的大夫幫忙治療著,倒是無礙。
“要不是大人非趕著我們走,恐怕我們就葬身在家里了。”一個男人略有感嘆的人說著。
他身邊的女人靠在他身上,雖然現在是露天隨處找一個地方睡著,可是卻還是慶幸著:“是啊,當初誰都覺得大人說的是假話呢。”
讓他們這群在自家田地待了幾十年的人突然離開,放誰身上誰都受不了。楚弈言卻偏偏態度強硬,讓所有人一起離開,并且把這地龍翻身的事情給他們說了。
他們本來將信將疑的,這待在這這么多年了,可沒有聽過會地龍翻身的,怎么楚弈言一來就那么確定呢。
有的人不愿意走,也被逼著走,那段日子可算是民不聊生,每個人都在抱怨。
可是現在,沒有人抱怨了,一個個都只有感謝楚弈言的份,若不是楚弈言做出的決定,現在早就跟閻王爺報道去了。
“當家的,可惜家里的東西了。”想起那化為烏有的房屋,女人就忍不住心疼,那可是活生生的銀子啊。
男人嘆了口氣,道:“只要人好好地就好,只要有一口氣在,這日子艱難些總會過去的。”
身邊一直默默聽著的侍衛突然開口道:“大人不會不管的。帶你們出來,也會帶你們好好回去。”
再也不能如此的尊敬的楚弈言了,若說之前他們這群追隨者只是聽著吩咐,那么到后來瞧見楚弈言的一舉一動,是從內心尊敬,打從心底的狂熱。
大人和別的大人是不同的。雖然年紀輕輕,卻是擁有著一片火熱的心。
“我的祖先不過也只是和安縣里的隨便種地的一名大爺一樣的存在。你們不用高看我的身份,我也不需要。圣上重用我,那么我就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邊塞的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是為了誰,為的只是守護家人。”
“不想要骨肉分離的結局出現在其他老百姓的身上,現在,亦是如此。”
楚弈言對他們的話依然在耳邊作響著,讓這群本身就熱血的男兒更加叫囂著要做出些什么。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讓自己問心無愧。
------題外話------
感覺我在放雞湯~
有責任感的男人簡直帥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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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她遭遇危機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然后警告道:“我女人是你們這些雜碎能碰的嗎?”在解決完一切后,將她拽入懷中,心疼的說道:“從今以后,誰膽敢再動你一根手指,我要他不得好死!”或者在有人勾引他,讓她吃醋,在她佯裝生氣后,他可以用盡方法哄她,不管是溫柔的,還是浪漫的,還是卑微的,“那我給你找十個男人……”他猶豫,“不,一個,一個就好,你們站一起就行,超過五十厘米我就會吃醋……”
他對她寵到了極致,愛到了偏執。
只因她是權箏,愛他的權箏,他一個人的權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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