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天色黑沉, 燭光瑩瑩,康熙來的晚,便也沒有聲張, 是以靜姝等康熙進來了才后知后覺的擱置了手中的賬冊。
“請皇上安。”
靜姝這會兒只穿著一身妃紅色的寢衣,于是怕夜間寒冷, 故而又套了一件茶白五福褂子。
靜姝一動作, 那原本掐了腰的褂子便將那纖細的腰肢勾勒的纖毫畢現。
“快免禮,怎么這時候還不睡?”
康熙記掛著靜姝的身子,怕外頭的寒氣擾了靜姝,倒是沒有第一時間過去。
靜姝直起腰,眉眼彎彎, 許是因為穿著打扮的緣故,讓她那浸潤了燭光的眉眼多了幾分桃花宴間沒有的溫婉。
“皇上說今個要來妾身宮中,妾身如何能一人早眠?”
“唔……”
康熙喉嚨發出一聲咕噥, 終于上前幾步,抓起靜姝的手,低語:
“你身子不好, 若是疲乏了便睡吧,朕如何舍得怪你?”
話雖如此,可是康熙仍覺得心口微熱。
靜姝順著康熙的手,扯著康熙的衣襟,軟軟的依偎進康熙的懷里:
“哎呀, 皇上當真是不解風情!妾身,妾身那是久不見皇上, 心里頭想皇上呀……”
靜姝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康熙都要聽不清了。
“你說什么?”
康熙幾乎要把耳朵湊到靜姝的唇邊,靜姝瞥了康熙一眼, 杏眼一彎,巧笑倩兮的推開康熙:
“既然皇上沒有聽清,那便當妾身什么也沒有說吧!”
說完,靜姝便準備從康熙的懷中溜走,卻一個不妨被康熙抓了回來:
“小丫頭,哪里跑?”
將靜姝抱在懷里,低沉的聲音伴隨著胸口的震動傳入靜姝的耳中,讓靜姝不由覺得耳根子癢癢的。
“妾身才沒跑!”
靜姝不依的嘟了嘟嘴,康熙低笑一聲,然后抱起靜姝:
“如此嘴硬,只盼一會兒你可別討饒!說,剛才說了什么,再說一遍,讓朕好好聽聽!難得小嘴那么甜,也不知道多說點。”
……
拔步床上,帷幔輕顫,窗外的月亮也扯了一片遮羞的陰云。不知過了多久,里面方叫了水。
等康熙沐浴后走入臥房,才發現靜姝早就已經沐浴好了,這會兒卻眨著眼,擁著被子等自己呢。
“怎么還不睡?可是沒有盡興?”
一番云雨過后,康熙倒是覺得疲乏盡消,正好心情的與靜姝玩笑。
靜姝芙頰一紅,不禁嗔了康熙一眼:
“皇上!”
康熙掀了被子躺在榻上,將靜姝擁入懷中:
“好了,不與你鬧了。你可是有話要與朕說?”
靜姝輕輕點了點頭,她小聲問道:
“皇上,民間這次的災情,真的很嚴重嗎?”
“嗯,很嚴重。”
康熙應了一聲,卻不知自己該如何向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描述天災之下的悲慘人事。
“嗯……”
靜姝沉吟片刻,捏著康熙的袖子,低聲道:
“大水之下,無一安處。不管是富人還是貧民,在一片汪洋之中,實在難覓得落腳之地。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大水過后那些被大水泡過染了病的百姓,他們一無所有,無藥可用。
妾身想著,妾身如今的私房尚有紋銀兩萬余兩,妾身想要將這些都買來驅寒治病的草藥,送與災區賑災,皇上覺得如何?”
她至今仍記得自阿爹死于水災之中后,家中家財盡失,她卻染了風寒。
不過幸好當初前任國師早有預料,所以早早就備好了一應糧食,藥材,方能讓她在大災之后撿回一條命來。
可是,正因為真真正正體會過水災的可怕,所以靜姝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康熙擁著靜姝的姿勢,只能看到靜姝那纖長的,如蝶翼般顫動的睫毛。
康熙有些疑惑的問道:
“自無不可,如今國庫空虛,戶部尚書正為著賑災銀子頭疼呢。不過,既然你有如此想法,今日怎的不在宴上說出來?朕若是今日不來,你又當如何?”
“妾身若是真要說捐了兩萬余兩賑災銀,怕是闔宮上下的姐妹們都要不好過了。”
靜姝靠著康熙的肩膀,呼吸平緩,語氣輕快:
“妾身有皇上憐惜,才有這些私房,可是其他姐妹呢?但有妾身起頭,她們可能安坐?少不得時候要節衣縮食了。
況且,妾身今日出的風頭夠多了,實在不必做那般招人恨的事。至于皇上若今日不拉,那妾身只能自個去尋皇上啦!”
靜姝簡單的幾句解釋,讓康熙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在靜姝執掌宮權之時,后宮之中風平浪靜。
因為她足夠通透,且不為一己之利,而盤剝旁人。
若能得此賢內助……
康熙的思緒漸漸飄散,只是心中還是有些惋惜。
懿嬪的倚仗,還是太少了。
如是想著,康熙不禁輕撫了撫靜姝的肚子,道:
“你說的事,朕都允了。劉全先前為你請脈,說你身子極好,也不知此處何時能為朕開花結果?”
靜姝做羞澀狀埋在了康熙的頸窩中,纖指戳了戳康熙的胸口:
“皇上這些時日,滿打滿算才入了后宮幾回,哪里就那么快了?”
康熙不禁笑了:
“是,是朕的次數少了。”
下一刻,康熙附在靜姝耳邊低喃:
“也是朕未曾讓懿嬪娘娘盡興了,所以懿嬪娘娘便罷工嘍。”
靜姝的臉,騰的一下便紅了,卻又很快被康熙挖了出來。
月亮復又掩住了半張臉,長夜漫漫,春意濃濃。
延禧宮一片歲月靜好,可是承乾宮卻可謂是雷霆暴雨。
佟妃眉宇間仍帶著當初稱病的柔弱,可是臉色卻出人意料的陰沉,她口中念念有詞:
“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都是白眼狼!當初我執掌宮權的時候,你們缺了什么,我沒有私下給你們找補回來?
卻沒想到,你們一個個的連一句話都不愿意幫我說!那么多好東西,我就是喂一條狗也能喂熟了!”
佟妃一面陰沉沉的說著,一面將桌上擺放著的幾塊剪裁得當,并且折疊好的月影紗打翻在地:
“是我識人不明,落得如今這個虎落平原被犬欺的結果!就連那懿嬪一個包衣出身的都敢來如此折辱于我!”
琴韻等佟妃終于發泄完后,示意宮人將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妥當,隨后才小心地上前為佟妃順著氣:
“娘娘快別因此生氣了,仔細傷著身子,那就不值當了。”
“哼!仁孝皇后在的時候,那宮權我沾不得手;仁孝皇后沒了,又有紐妃虎視眈眈,宮權我還是沾不了手。
現如今,鈕妃已經被禁足,可是又橫空殺出來一個懿嬪,這老天爺怕是存心要和我過不去吧!”
佟妃氣咻咻的說著,琴韻倒了一碗溫熱的茶水給佟妃,見著佟妃喝了茶水,火氣消下去一點,她這才從旁進言:
“論資歷,娘娘長于懿嬪娘娘,可若論寵愛,懿嬪娘娘乃是新寵,皇上心里頭正熱乎著呢,自然會多偏向懿嬪一二。”
琴韻這話一出,佟妃不由呼吸一滯。
不錯,她因姑母之故入了后宮,表哥對對自己很是寬厚,可是在寵愛之上略有不及。
再加上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爭氣,是以也就在資歷上勝過懿嬪,可是那懿嬪空有寵愛,卻不也是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嗎?
佟妃如是想著,抬了抬手:
“你去,將乾清宮那個宮女傳來。”
烏雅一族費盡心機搭上自己,只是往日自己自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一直吊著那烏雅宮女。
卻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
琴韻說的對,她與懿嬪,可謂是旗鼓相當。
她們之間,差的不過是子嗣罷了。
待有朝一日,自己膝下也有了孩兒,便是看在阿哥的份上,皇上也不會讓自己太過沒臉。
沒看那兆佳庶妃做了那樣的蠢事,皇上不也好吃好喝的養著她嗎?
佟妃在自己宮里等到宮門都快要落鑰的時候,才終于等來了烏雅若蘭。
因為心里憋著一口氣,佟妃看到烏雅若蘭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好臉色:
“皇上今兒個早早就說了晚間要去懿嬪處歇著,你竟來的如此晚,莫不是在皇上跟前伺候幾日,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烏雅若蘭跪在佟妃的腳下,顫栗不已:
“娘娘容稟啊!皇上今日是因為政務繁忙,一直拖到深夜才去了后宮。奴婢聽到娘娘傳喚,心焦難耐,絲毫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過來,還差點被人瞧見了呢!”
烏雅若蘭記得自己來此之前云香的提點,語氣很是誠懇,且姿態卑微。
再加上她滿面通紅,甚至還喘著粗氣的模樣,使得佟妃雖然嫌棄,但也只撇了她一眼,便將此事擱著了。
“算你識趣。既然你意欲走我這條路子承寵,那你以后可就要守著我的規矩了!
明個你在尋了由頭來我宮里,屆時我會讓太醫為你診脈,不過想來烏雅一族將你送進宮中,打著承寵的主意,自然會將你的身子養好……”
佟妃語氣中的不屑都要溢出來了。
“是,奴婢謹遵娘娘之命。”
“哼!至于其他的,便依著原來說好的來,待你承寵后的第一個孩子需抱在我膝下。屆時,我自會說服皇上改了他的玉蝶!至于其他事,你只需要恪守本分便是。”
“是,是是。”
烏雅若蘭連連應是,那原本姣好的容貌,因為瑟縮的姿態將那芳華掩去了大半,使得佟妃雖然有些看不起,可也沒有多做為難。
“時候不早了,你退下吧!”
佟妃正說這話,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悶雷,隨后便下起了雨。
時至春日,淫雨霏霏也是常事。
“娘娘,有些時候已經不早了,宮門也已經落鑰了,奴婢,奴婢可能在您宮中留到天明再走?”
烏雅若蘭猶猶豫豫的說道,佟妃卻突然勃然大怒:
“你這賤婢!我這承乾宮自我入宮之日起,皇上便賜我一人獨居,你竟也敢肖想?!滾出去!”
烏雅若蘭頓時呼吸一滯,臉上有些掛不住,她還想說什么,佟妃突然叫來琴韻和棋心:
“讓人把她丟出去,別被人瞧見了。”
一想到屆時要成其好事,佟妃便覺得心里嘔的慌。
等琴韻讓一個粗使婆子將烏雅若蘭捂著嘴從承乾宮的小門丟出去,方折身而返。
她在門外彈了彈有些濕潤的衣角,便聽到佟妃不住的抱怨:
“為何額娘當初沒有給我一個好身子,讓我不得不包養別人的孩子……那烏雅氏身上一股子窮酸味,再好的胭脂水粉都遮不住,憑她也配留在我的承乾宮中?”
琴韻深知佟妃對于承乾宮有著難以想象的執念,畢竟這承乾宮乃是佟妃入宮以來得到的最大殊榮。
只是想到那烏雅宮女要為佟妃做的事,琴韻還是不免勸了一句:
“那烏雅氏不過一介包衣,如何能抵得上娘娘出身高貴?只是那烏雅氏一族都是些能生的,想來不日便能為娘娘帶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娘娘便是看在小阿哥的份上,也該將這些晦氣是拋之腦后了。”
“哎,你說的也是。不過,額娘說,要是孩子的親娘在,他將來怕不會親近于我……”
佟妃沉吟著,琴韻垂眸看著那深褐色的毯子,聲音被陣陣雷聲隱沒:
“去母留子,也未嘗不可。不過娘娘,這一切尚需徐徐圖之。”
佟妃骨子里帶著一種自命不凡的清高,但也是能顛得來輕重的。她聽到琴韻這么說,略一點了點頭,便同意了。
隨后,她便讓琴韻伺候著自己泡了一個熱水澡,聽著雨聲入眠了。
只是這一覺她睡得并不大安穩,眉頭時常緊皺著。屋外也是電閃雷鳴,令人即便是睡夢中也有些煩躁不安。
天蒙蒙亮,烏雅若蘭本縮在承乾宮的墻根,突覺肩上一暖,原本淅淅瀝瀝,撒在臉上的雨滴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一睜開要,便看到云香微笑著看著自己,烏雅若蘭從沒有覺得云香這么親切過。
云香當初因故被皇上貶出了乾清宮后,又在馬佳庶妃處被趕了出來。
不過她正好撞見了烏雅若蘭和琴韻說話的一幕,是以兩個人不得不捆綁在了一起。
烏雅若蘭為了穩住云香,動用家族人脈,將云香安置在了一個輕省的差事上。
“云香,你怎么來了?”
不得不說,昨個受了那么大的罪,看到云香后烏雅若蘭突然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說話都帶著鼻音。
“你昨夜來尋我,說佟妃娘娘找你有要事,可此前我去你屋中叫你,卻發現你沒有回來,有些擔心便想著過來瞧瞧。沒想到,你怎么在這里……”
云香一臉憐惜的看著烏雅若蘭,她當然知道烏雅若蘭為何會在這里,可若是不讓烏雅若蘭吃足了苦頭,受足了罪,自己又怎么可以將其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里呢?
“昨個我來此給佟妃娘娘回話,可是回去的時候宮門都快落鑰了,外頭又下了大雨,佟妃娘娘不愿意收留我,還讓人,讓人把我趕出來了……”
烏雅若蘭終于忍不住撲入了云香懷里,嗚嗚咽咽的哭著,云香強忍著臉上的嫌棄,可動作輕柔的拍著烏雅若蘭的背。
“沒事的,沒事的……”
以佟妃對于承乾宮的獨占欲,怎么會容許烏雅若蘭這個未來的嬪妃落腳呢?
昨夜的那一場雨,真的是老天助她呀!
看著烏雅若蘭對自己如此親近的模樣,云香想著日后烏雅若蘭的結局,臉上帶上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郭絡羅靜姝,當初你幾次三番害我,現在也該到我報復的時候了。
云香好生安撫了烏雅若蘭一通,又趕在午時之前給烏雅若蘭換了一身干凈的宮裝,又替她告了假。
等到晌午,烏雅若蘭做賊一樣的躲在屏風后面伸出了手讓太醫為其診脈。
“您宮里的宮女昨個雖受了寒氣,可是她身子好著呢,并無什么大礙。”
太醫是佟妃族中一早讓人便選定好的,這會兒已經隱晦的將烏雅若蘭易受孕的體質告知了佟妃。
佟妃等太醫走后,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烏雅若蘭,不禁小聲嘀咕:
“還真是下賤胚子,那么大的雨也沒有半點子事!”
此話一出,又惹得烏雅若蘭的眼淚幾欲掉下來,卻沒有聽出佟妃那刻薄的話中夾雜著太多的嫉妒。
為何,她就沒有這么健康的身子呢?
佟妃為此扼腕不已,對于其他事也都提不起興趣。
烏雅若蘭哆哆嗦嗦的從承乾宮離開,她不知道佟妃既然連讓自己在承乾宮過夜不愿意,那待她將自己從前天宮調來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可是,這條路是家族為自己選擇的,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不過幸好,她還有云香陪著。
細雨綿綿,兩個小宮女順著宮墻的墻根走過,烏雅若蘭聲若蚊吶卻語氣分外堅定的說道:
“云香,倘若有朝一日,我做了主子,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的。”
云香撇了撇嘴,但聲音歡快:
“好呀好呀!我等著你呢!”
可是,旁人做主子哪里比得上自己來的痛快呢?
各懷心思的兩人并著肩,漸行漸遠,她們都沒有察覺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她們而去。
延禧宮,康熙依舊是和往日一樣,沒有打擾靜姝的安眠,悄悄的收拾妥當便離去了。
只是,這一次康熙走的并不似往日那么干脆利落。
他在床邊坐了許久,看著靜姝那安恬的睡顏,只覺得此處有種讓他莫名放松安心的感覺,一時之間有些舍不得離去。
康熙走后,靜姝又小睡了半個時辰,這才懶懶的起身洗漱。
等用過了早膳,靜姝又開始核對起了賬冊。
因為佟妃中間接手過數月的宮權,是以賬冊上仍有些不太明晰的地方,所以靜姝又將其一一核對過了。
過了晌午,靜姝堪堪將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完了,隨后便聽到孟良在門外稟報道:
“主子,內務府的徐林公公求見。”
靜姝動作一頓,這徐林乃是嘎魯的親信,嘎魯的身份不便出入宮闈,是以往日都是徐林出面。
雖然不知為何今日徐林回來,但靜姝仍揚聲道:
“快請。”
“給懿嬪娘娘請安!”
徐林一路走過來,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的半濕,靜姝吩咐茯苓:
“快免禮吧。茯苓,你去給徐林公公沏杯熱茶來。”
茶水熱氣氤氳,徐林剛一入口便喝出來了,這便是宮中主子往日常喝的六安瓜片。
一時間,徐林臉上的笑意變得更真切了一些,他小口的將一杯熱茶喝盡,這才道:
“懿嬪娘娘,師傅讓奴才來給您道謝,謝您昨日在皇上面前的仗義執言,這是謝禮——”
徐林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了一沓被油紙包的緊緊的東西,靜姝看了一眼茯苓,茯苓忙接過,直接將油紙打開,里面赫然是厚厚的一沓銀票。
靜姝挑了挑眉,沒有收下:
“我這人呀是個麻煩性子,做事向來講究精益求精,少不得要讓戴佳總管少些進項。
這銀子,我便不收了,全做彌補戴佳總管少的進項吧。”
靜姝含笑說著,徐林陪著笑,額角卻不由沁出來幾滴汗水。
這少的進項自然便是靜姝主管著的妃嬪份例了。在這一點上,靜姝從不會讓任何一個宮妃受虧,那便只有內務府按章辦事了。
“瞧您這說的哪里話,師傅說了,若非是您的提點之恩,昨個便應該是師傅問罪之時了。”
“唔,那也是戴佳總管愿意給我幾分薄面才是呢。所以啊,昨日那樁事,因為我倒沒多大關系,乃是在家總管自個兒救了自個。”
靜姝此話一出,徐林心中愈發的佩服了,也難怪這位懿嬪娘娘短短時日便能走到如今的位置,瞧瞧人家這話說的多漂亮。
“您就莫要謙虛了,這銀子乃是師傅的一片心意,您收下了,師傅才安心呢。
況且,您在宮中勞碌非常,要是手里短了銀子花用,那可就不美了。”
靜姝聽了徐林這話,猶豫了一下,將銀子收了下來:
“罷罷罷,往日倒是沒有發現徐林公公竟也是個能言善辯的,我是辯不過你了,這銀子我留著了。”
“嘿嘿。”
徐林見著自己今日的目的達成后憨笑了兩下,但是隨后臨告辭前他又低聲說道:
“哎呀,說起來,奴才方才來給您回話的時候,隱約瞧見有兩個眼生的宮女自承乾宮出來……
那其中一位,奴才記著,似乎和您還有些親緣關系呢。”
徐林說完了這話,便低聲告辭了,
而靜姝聽了徐林這話,不由皺了皺眉頭。
親緣關系?
這和宮上下,于自己有些關系的也就只有云香了。
可是……她不是早就被馬佳庶妃趕出了鐘粹宮,怎么這個時候又跳出來了?
等等——
靜姝突然想到當日在鐘粹宮外走過時,隱約瞧見有一個乾清宮的宮女入了承乾宮。
那個宮女,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靜姝想到此處,便下令讓茯苓下去探查:
“茯苓,你可還記得那日咱們在承乾宮外見過的乾清宮宮女,去查查她。
另,徐林拿來的這些銀子,也一并讓人換了藥材。”
“是,奴婢這就去辦。那這藥材可需要一并交給皇上?”
“嗯,讓宮外那批人依原樣辦。”
靜姝這些日子甘愿將宮權交給佟妃的原因還有另一個,過了年后,宮中放出了一批宮人,其中便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是帶著使命出去的。
因為那近乎預知的話本子讓靜姝避過了一個死劫,可是她仍奇怪云香為何能得阿瑪和額娘的青眼。
……
轉眼之間,綠樹陰濃,白日漸長,已是一年仲夏。
民間水災一事終于止住,康熙也又開始踏足后宮,新的紛爭也將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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