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仁愛”之道
隊伍一路之上,無聲無言,皆是沉默著,向市區走去。
越是靠近市中心,便越是繁華,外圍之人過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日子,而市中心之人,卻日日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顯然,這一切與管轄這片區域的仁愛貴族脫不了干系。
行至一處一眼看去不見全貌的宅邸,小隊這才停了下來。
管事對身后跟隨之人揮了揮手,眾人會意,即刻收拾好了各自的東西散去,沒過多久,這宅邸前便只剩下落櫻、茗煙、道仁、管事四人。
道仁見無關人員皆已離去,便拉著二人來到一處有人造噴泉的花園內,坐在花田之中,為所有人倒上了半杯茶水。
四人同時飲下一口茶后,道仁瞇笑著對二人道:“如何,這茶……不比你們的皇室特供茶差吧?”
二人聞言一愣,剛想掩飾地說些什么,道仁卻是伸出手阻止二人道:“行了行了,不需要狡辯,我知道你們都是誰,所以,我才會將你們放在我身旁,這一點,你們應是明白的。”
見二人點頭應承,道仁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挑事,好好遵守規矩,對你我雙方都好。”
說著,道仁瞇眼笑了笑,飲下一口茶水,等待著二人的回應。
二人對視一眼,做出決定,點點頭,落櫻接話道:“不過,至少得讓我們了解一下,具體的規矩吧?我可不想像在城門口被無緣無故殺死的青年一樣悲慘。”
道仁聞言,卻是毫不在乎地輕蔑一笑,回道:“放心,那些規則,不會用在你們身上,只要你們不與我等作對,便是遵守規矩,明白了么?”
落櫻聽聞此話,帶著極度嘲諷的語氣回道:“你們的規矩,看來還挺靈活的,真不知道,他們那幫人為何會對你如此感恩戴德。”
道仁搖搖頭道:“這并非靈活,規矩本就是給他們定下的,保命的手段之一,我等無擔憂性命問題,自然無須去管那規矩。至于你所說感恩戴德,這一點,我似乎已經在城門口說過了吧?”
經過這一提醒,二人也想到了他所說兇戾貴族治理地方之事,不得不說,與兇戾相比,他們確實仁慈不少,只是很可惜,這仁愛,皆是虛假,也不過是他們用來維系統治的手段。
見二人沉默不言,道仁轉頭至一旁,對管事輕聲耳語道:“聯系那邊派人吧,今晚我要見血。”
管事聞言點點頭,隨即起身道:“二位客人,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多陪了,告辭。”
語罷,管事轉頭便離去,一點也沒有行禮的意思。
二人也并不在意,經過短時間的思考,茗煙則是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我想請問,你口中的仁愛,針對的,是所有人,還是說……只有那些愿意順從你的人呢?”
道仁聞言,倒是來了興致,嘴角一勾道:“哦?此話何意,可否請茗煙小姐展開說說?”
道仁自是知曉她的意思,不過仍是將話柄拋給了她,茗煙也知曉對方打的什么主意,毫不猶豫地回道:“我是想說,那些愿意順從你的人,本就是遵守了那可有可無的規矩,無論怎么樣,你的刀,都不會落在他們的頭上。可是,如那青年一般,不順從你的人,就連遵守規矩的機會,甚至于資格都沒有吧?想殺這種人,也不過一個隨口的理由便足夠了,當然了,這個理由……想必那些所有順從你的人都熟知吧?”
“嗯,嗯,你說的不錯,但是似乎還沒有到最關鍵的點上?請繼續吧。”
道仁輕描淡寫地應下,仍沒有打算接話,一直在等著對方親口說出他所想之事。
茗煙心中明了,旋即道:“既然如此,那不順從你的我們……是否也會像那青年一樣,被你隨便找個理由殺死呢?就比如……殺死你的仆從,這一理由。”
說罷,茗煙眼神之中盡含殺機,死死地盯著道仁,期待著他的回應。
道仁此時卻是一驚,這個理由,可以說分毫不差,也就是說,對方怕是已然完全推測出了他的計劃,不過,為了防止對方是故意如此唬人,便在優雅一笑后,發問道:“這是何意呢?那些下賤卑劣的計劃,我可是最不喜歡的。”
茗煙聞言,卻是冷笑一聲,應道:“是么?你究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要我明說呢?”
語罷,茗煙周遭釋放出一陣瘆人的寒意,那原本美麗精致的面龐,此刻亦是被殺意充斥。
道仁卻是面不改色地與其對視,滿臉輕松,并不打算退去哪怕一步。
一旁的落櫻見狀,即刻插話道:“好了茗煙,不要把氣氛弄得如此緊張,對方好意收留我們,我們怎能不領情?道仁大人是君子,仁愛家主,人們都念著他的好,他怎么可能會害我們呢?況且,在城門口時,人們就知道了我們是他的心腹,因為這種理由就殺了我們,他們不會買單的,到時候鬧起來,苦的還是他自己。所以安心啦,來,笑一笑~”
這番話,落櫻表面上雖是對茗煙所言,但實際上是在警告道仁,她們已然知曉他的計劃,對她們動手百害而無一利。
道仁又怎會沒聽出她話中的意思,然而,他卻仍是勾嘴一笑,回道:“是啊,我怎會如此下作呢?放心好了,在我這里,你們不會有事的。”
語罷,道仁看了看漸漸西沉的落日,又扭頭對二人道:“好了好了,下人已經在外等候了,與他交接,便會去到你們休息的房間,今天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知道他要開始計劃了,也不打算躲藏,只想光明正大接下,讓他知道不要輕易招惹她們。
各自道別后,二人便在門口一位打扮整潔的男子的帶領下,向著房間后室而去。
在二人離去后,一名手握短刀、刺客裝扮的男子出現在了道仁身旁,作禮對其稟報道:“大人,需要我出手么?”
道仁抿了一口茶水,過了許久,才緩緩回道:“去吧,做得隱蔽一些,別讓人抓住把柄了。”
“放心吧大人,我先去了。”
男子點頭應罷,一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夕陽余暉之下,道仁勾起一抹陰笑,低聲自言自語道:“以民意民心限制我?你們怕是找錯了方向,我可不會像你們那般擁護愚民,一群沒用的賤種罷了,無聊。”
說罷,道仁飲下杯中僅剩的最后一絲茶水,隨即緩緩起身,面帶滿意微笑,獨自返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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