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旗幟飄揚(yáng)
香兒見蒼鷹靜靜思索,心中著急,問道:“師父,狄江師兄他還有救么?那些波斯胡人可惡的緊,硬說他這輩子這輩子都好不了啦。”
蒼鷹說道:“他大半脈絡(luò)一齊折損,情形不妙,但當(dāng)年冰寒境況比他還糟糕得多。他身子強(qiáng)健,性命無憂,冰寒卻時(shí)時(shí)刻刻都會(huì)喪命。”
香兒喜道:“雪姐姐至今活得好好的,她是如何治病的?咱們只要依法施為,定能治好狄江師兄的傷。”
蒼鷹索然說道:“當(dāng)年你雪姐姐遇上一個(gè)兇神,那兇神殺了成百上千之人,以他們的血肉煉制丹藥,強(qiáng)喂冰寒服食,這才治好了她”
香兒“啊”地尖叫起來,想象當(dāng)時(shí)情景,不寒而栗,顫聲道:“那咱們要治好狄江師兄”
蒼鷹說道:“只怕也唯有如此。”
蒼鷹笑道:“師侄好有骨氣,無妨,那波斯教主說起中原有座九世長老墓,墓中說不定有那賢圣水,咱們只需將這老兒擒住,逼問那墓穴下落,偷來賢圣水,喂師侄喝了,或許能有轉(zhuǎn)機(jī)。”
香兒喜道:“不錯(cuò),不錯(cuò),咱們定要尋訪靈丹妙藥,想盡辦法,也要將狄江師兄治好。”
狄江深受苦楚,見香兒與蒼鷹對他如此關(guān)切,異常感激,若非他強(qiáng)自忍耐,險(xiǎn)些就要落淚。香兒將狄江背負(fù)起來,三人轉(zhuǎn)下山坡,沿一條小溪走了幾步,蒼鷹陡然站住。喝道:“前頭何方高人?為何要攔咱們?nèi)ヂ罚俊?br />
香兒一驚,急忙望去,見一健壯漢子斜靠在山壁上,雙目又怒又兇,神色剽悍,正是那波斯明教的阿修羅。她心驚膽戰(zhàn),暗想:“此人武功極高,師父能能勝得過他么?”
蒼鷹見這阿修羅好整以暇,似全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問道:“兄臺是前來捉人的?怎地沒半點(diǎn)捉人的樣子?”
香兒道:“師父。這人厲害得緊,千萬小心。”
阿修羅緊繃的身軀忽然松懈,指著狄江道:“這少年既然為我所救,我也不打算為難于他。他一身經(jīng)脈為白海蛇毒所損,那毒藥與補(bǔ)藥互沖,若胡亂服藥,只怕一命嗚呼,當(dāng)世之中,唯有賢圣水能救他性命。”
蒼鷹“咦”了一聲。問道:“那賢圣水在九世長老墓中么?不知九世長老墓又在何處?”
阿修羅道:“咱們也正在找尋,我言盡于此,你們自個(gè)兒保重。”
蒼鷹見這阿修羅俠義豪邁,不禁敬佩。拱手道:“老兄如此胸懷,當(dāng)真乃光明磊落的大英雄。在下名叫蒼鷹,閣下可是叫阿修羅?將來若有機(jī)緣,便由在下做東。請閣下一醉方休。”
阿修羅笑道:“你肯輕信我這敵人之言,也算是一條好漢。”拍拍蒼鷹肩膀,依舊是那副兇惡模樣。但香兒瞧在眼中,卻他覺和藹可親。阿修羅又道:“我替你們引開追兵,你們速速離去。”話音剛落,已在遠(yuǎn)處,輕功之高,當(dāng)足以與歸燕然比肩。
香兒嘆道:“想不到波斯胡人之中,也有這等好人。”
蒼鷹喃喃說道:“阿修羅?阿修羅?波斯明教中何時(shí)多了這么一位好手?阿修羅乃佛學(xué)中魔神之名,古怪,當(dāng)真古怪。”
香兒笑道:“管他叫什么名字呢?他替咱們指明一條道路,咱們可要謝天謝地謝修羅呢。”
三人生怕追兵趕來,匆忙離去,又走了半天,方才回到縣城一間‘從風(fēng)客棧’。只聽客棧中人聲喧嘩,甚是熱鬧,蒼鷹走入客棧,只見一道人影沖了過來,那人本想張臂抱他,但看清他肩上之人,又驚聲喊道:“大哥,江兒他怎么了?”
蒼鷹怒道:“你小子在客棧中逍遙快活,老子卻東奔西跑,上躥下跳,替你救徒弟、徒兒媳婦兒。”
香兒急道:“誰是他徒兒媳婦兒了,師父你這張嘴當(dāng)真欠揍。”又朝來人行禮道:“師叔,你來了。”
那人稍稍一愣,神色憂慮,正是逍遙宮的教主歸燕然。他與李若蘭來到客棧,與李聽雨碰面,自有一番歡喜,卻不見了蒼鷹、香兒、狄江,問雪冰寒去向,雪冰寒也答不上來,眾人在此等了半天,終于盼他歸來,本來歸燕然欣喜若狂,誰知卻見愛徒臉色憔悴,病得極重,頃刻間慌了手腳,問道:“江兒他怎樣了?”
蒼鷹將狄江交給歸燕然,歸燕然運(yùn)功一探,更是憐惜,喊道:“是什么人將你傷成這樣?”
他二人這么一嚷,李聽雨等人也紛紛趕來,香兒便將兩人在江畔捉住克拉奇,帶回江龍幫分舵,卻又被波斯眾人殺上門來,狄江與自己雙雙中毒之事說了。李聽雨越聽越驚,怒道:“這波斯明教在我中原武林興風(fēng)作浪,這些年害了不少忠良俠義之士,我大哥本就想找他們算賬,如今更不能饒了他們。”
蒼鷹說道:“如今狄江侄兒好歹保住性命,咱們讓他好好歇息,吃些清淡飯食,養(yǎng)好身子,卻不能服食大補(bǔ)之物。”
歸燕然心中有氣,說道:“那些波斯胡人來此撒野,又與韃子勾結(jié),如今傷我徒兒,大哥,他們現(xiàn)在何處?”
蒼鷹笑道:“你要去找他們么?我瞧他們教中高手不少,你孤身一人,未必能討得了好,不如你我一同前往,與他們較量一番如何?”
歸燕然喜道:“如此甚好”
就在這時(shí),只見一絕美少婦從樓上走下,懷中抱著一個(gè)孩兒,她身旁又有一位秀美道姑,神情甚是活潑,蒼鷹忙道:“弟妹,你連娃娃都帶來了?”
李若蘭見到蒼鷹,微微一笑,喊道:“蒼鷹哥哥,許久不見,怎地剛剛相遇,便攛掇我相公與人打架?”
歸燕然忙道:“蘭兒,他們將江兒傷成這副模樣,我怎能就此罷休?”想起愛徒一身武藝,卻淪落到如今境地,當(dāng)真心如刀割,義憤填膺。
李若蘭先前在樓上聽到眾人說話,自也掛念狄江傷情,但想起那波斯明教所在之處,當(dāng)真是高手云集,如同刀山火海一般,雖對丈夫武功敬佩萬分,但總擔(dān)心他寡不敵眾,當(dāng)即說道:“若香兒所言不假,他們那兒有雪蓮派的好手、幾位功夫出神入化的波斯胡人,還有鹿角僧、蘇臨仙這等鷹犬,你貿(mào)然前往,可曾可曾顧及到我與懷里的孩兒?”
狄江也道:“師父,徒兒徒兒學(xué)藝不精,被敵人擊敗,這才有這般下場。如今害我之人已然伏誅,師父也不必為我犯險(xiǎn)。”
香兒聽狄江這么一說,心中愧疚,說道:“是我害了狄江師兄,若非他為了救我,也不會(huì)”喉嚨哽咽,一時(shí)說不出話來。
雪冰寒道:“大伙兒七嘴八舌,說起來毫無頭緒,蒼鷹哥哥,你先將所見所聞,詳詳細(xì)細(xì)的說給大伙兒聽了,可不許隱瞞不報(bào),連自己做的丑事都得如實(shí)招來。”
蒼鷹笑道:“老子怎會(huì)做什么丑事?倒是這份深入虎穴的事跡,可要讓你們好好聽聽。”遂將親身經(jīng)歷如數(shù)說出,他記心甚好,又吹噓胡侃慣了,將其間的種種情形、言辭,描繪的活靈活現(xiàn),令人身臨其境。
歸燕然聽蒼鷹以巧妙手段救出香兒、狄江,不由得高聲喝彩,笑道:“若換做是我,只能硬闖進(jìn)去,硬沖出來,鬧得天下大亂,狼狽不堪,決不能向二哥這般輕描淡寫的。”
李若蘭啐道:“那是自然,你這呆頭呆腦的笨蛋,怎能與蒼鷹哥哥相比?”
蒼鷹搖頭道:“我那是本事不濟(jì),只能暗刀暗槍的來,況且一路打殺進(jìn)去,雖然威風(fēng),未免讓敵人有了提防。這般輕手輕腳的,雖然麻煩,但也省事。”
李聽雨聽他說波斯胡人已派出刺客,前往長沙之事,登時(shí)驚出一身冷汗,叫道:“他們要去行刺李麟洪大哥?這可大大的不妙!不知大哥如今是否安好?”
雪冰寒道:“堂主,我先前在樓上已飛鴿傳書過去,好讓他們有所警覺。莫憂公子、段玉水公子皆是當(dāng)世一等一的高手,那些波斯的殺手即便當(dāng)真厲害,也未必是他倆的對手,更別提幫主身邊另有高人了。”
李聽雨思索片刻,說道:“正所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如今這波斯明教大張旗鼓,意欲為害中原武林,已成一大禍害,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此乃生死存亡之際。雪道長,勞煩你再傳信出去,讓鬼劍門、獠牙幫、追風(fēng)派的兄弟趕來此處接應(yīng),咱們齊聚之后,一同前往長沙,與大哥共同進(jìn)退。”
雪冰寒點(diǎn)頭笑道:“堂主,你一貫講究以理服人,以和為貴,怎地今日突然威風(fēng)起來啦?”
李聽雨莊嚴(yán)肅穆,罕見的威嚴(yán)起來,說道:“燕然,蘭兒,你可知我為何要約你二人來此相見?”
李若蘭嬌嗔道:“哎呦?難不成并非想見自己孫女、女兒,這才邀咱們來此的嗎?”。
李聽雨哈哈一笑,說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此乃緣故之一,最是要緊。”又肅然低聲道:“我得到皇上消息,說他在云南準(zhǔn)備齊全,得眾蠻族擁護(hù),已有十萬兵馬,四大汗國中,金帳汗國與伊爾汗國已決定一同出兵相助,而窩闊臺汗國亦將策反一位蒙元王爺發(fā)動(dòng)叛亂。養(yǎng)兵千日,用在一時(shí),我李聽雨亦將高舉義旗,發(fā)兵江南。”(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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