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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交易的條件


“哪兩件事?”喀爾喀部盟主素巴第認(rèn)真的問。

“一,派兵包圍大同;二,賣馬!”毛維張同樣認(rèn)真的回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等素巴第說話,大帳內(nèi)其他蒙古人紛紛表態(tài)拒絕。

他們是來搞糧食的,不是來惹麻煩的。

惹惱明廷也就算了,不可能再去招惹李自成。

“毛維張,你是不是沒睡醒啊?讓我們出兵打大同,還讓我們賣給你們戰(zhàn)馬!做夢呢吧?!”車臣汗碩壘嘲笑著說道。

“這廝沒有一點(diǎn)誠意,不如殺了!”

“對,殺了他!殺了他!”其余人紛紛喊道。

毛維張面無懼色:“什么是交易?你們覺得有利就交易,沒有利可以拒絕。現(xiàn)在是六月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月初的漠北就已經(jīng)下雪了。”

“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是打算帶著糧食回去舒舒服服的過冬,還是空手而歸看著部落的人活活餓死?”

“找死!”一個蒙古將領(lǐng)再也忍受不住毛維張的嘲諷,抬腿將毛維張踹倒在地,腰刀出鞘抵在毛維張的心口。

“毛維張不把我們蒙古人當(dāng)人看,我請求大汗允許我將他處死!”

中軍帳內(nèi),群情激憤。

毛維張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讓人聽了很反感,以至于這些蒙古人要將毛維張就地處死。

“夠了!”素巴第猛地一拍桌子,“殺了毛先生能解決糧食的問題嗎?如果能,你們隨便殺。如果不能,就給我忍著。”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沉默。

現(xiàn)在已是六月末,整個宣府一帶地里的糧食不是被建奴收割走了,就是被明軍收割燒毀。

若想獲得糧食,只有交易和攻城搶糧兩個途徑。

攻城這條路走不通,剩下的只有交易。

見沒人反駁,素巴第擰著眉毛看向?qū)⒚S張踩在腳下的將領(lǐng):“將毛先生扶起來,道歉。”

“我...”

“你要是能解決糧食問題,就當(dāng)我沒說過這句話。”

那個蒙古將領(lǐng)呆了下,不情愿的將毛維張從地上拽起來,低頭小聲說道:“對不住了。”

毛維張先是假意的一笑,隨后臉色一變看向他身后。

蒙古將領(lǐng)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急忙回頭查看。

趁著這個機(jī)會,毛維張?zhí)鹩夷_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上。這一腳雖然沒能將蒙古將領(lǐng)踹倒,卻也讓他顏面盡失。

“你我扯平了!”毛維張淡淡說道。

自知上當(dāng)?shù)拿晒艑㈩I(lǐng)怒不可遏的回過頭,雖然心中氣憤,卻只能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沒辦法,他搞不定糧食問題。

“毛先生,說正事吧。”素巴第將話題引到正題上。

毛維張拍掉胸前的腳印,目光掃視一周,開口說道:“第一件事是派兵包圍大同,圍而不攻。如果大同守軍出城野戰(zhàn),你們可以戰(zhàn),也可以逃。但無論是戰(zhàn)還是逃,都需要舉著你們蒙古人和大明邊軍的軍旗。”

素巴第和一眾蒙古人皺著眉思考起來。

圍而不攻?

明廷要干什么?

毛維張繼續(xù)說道:“第二件事是馬匹交易。往年一馬匹平均價格約是六到八兩銀子之間,能換三石糧食。”

(大批量購買單價低,不過一群馬里面能充當(dāng)戰(zhàn)馬的只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其余的只能用作馱馬。單買的話價格貴,不劃算。)

“今年糧食價格飛漲,加上運(yùn)輸費(fèi)用及沿途損耗,運(yùn)到宣府鎮(zhèn)的成本就已經(jīng)高達(dá)三兩銀子每石。”

“為了表示誠意,你們的一匹馬今年可以換四石糧食!牛羊價格按照去年的價格折成銀子,換你們想要的物資。如果我們買到了足夠的戰(zhàn)馬,你們可以用牛羊換糧食。”

“這就是我所說的兩件事,諸位好好想想吧。”毛維張說完后,挺胸抬頭走出軍帳數(shù)十步外,給蒙古人留下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考慮。

軍帳內(nèi),眾人開始商議。

“這個條件怎么樣?”有人問。

“我覺得可以,因為這個價格確實很公道。”

“不能賣給明廷戰(zhàn)馬!我們已經(jīng)向建奴遣使納貢了,如果被他們知道,肯定會找我們的麻煩,咱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建奴抗衡。”

“你還真把納貢當(dāng)回事啊?鄂爾多斯部,察哈爾部早已歸降建奴,他們夠忠誠吧?你猜怎么著?不還是偷偷摸摸的向明廷賣馬嗎!因為只有戰(zhàn)馬才能換來足夠的糧食!”

一番討論之后,在場的蒙古人都同意了馬匹交易方案。

原因只有一點(diǎn):太劃算了!

同樣數(shù)量的戰(zhàn)馬,能換來的糧食比往年多了將近三成!

只有傻子才會拒絕。

“明廷讓我們包圍大同,你們怎么看?”素巴第問。

“這個應(yīng)該沒得選,毛維張的意思是只有答應(yīng)包圍大同,明廷才會按照那個價格用糧食換馬匹。”

“那不行!李自成在大同布置了重兵,我們名義上雖然是圍而不攻,但流賊很可能出城野戰(zhàn),到時候打還是不打?打的話就會死人,不打的話有損我們的威名。”

這幫久居漠北的蒙古人打心里瞧不起中原人,更瞧不起李自成。

所以不想背上不戰(zhàn)而逃的名聲。

“明廷都不敢與我軍正面交鋒,李自成就更不敢了!就算打,李自成也不是我軍鐵騎的對手。不過...這種意外情況需要考慮進(jìn)去。”

一番討論之后,喀爾喀部確定了方案。

“毛維張,我們可以幫你們圍困大同,但是有條件。”

毛維張心中大喜!

成了!

他故作鎮(zhèn)定的問:“有什么條件?”

“圍困大同期間的糧食你們負(fù)責(zé)供應(yīng),如果產(chǎn)生了傷亡,你們需要按照明軍標(biāo)準(zhǔn)發(fā)放撫恤銀。”

毛維張裝出十分為難的樣子:“不行,絕對不行!別說朝廷了,就我個人而言都不會答應(yīng)這種條件!”

“不答應(yīng)就耗著,對誰都不利。”

“那就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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