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回去的時候,余瑕走在前面,江弋綴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小區。
江弋看著前面那個越走越快的身影,大步一跨,緊走幾步,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干嘛?”余瑕轉過身,想把手抽回來,沒抽動。
江弋看著他,沒說話,手一用力,還又把人往前扯了一段,差點撞到他身上。
余瑕頓時就火了,雙眼開始噼里啪啦地冒著火星,像是一個柴火旺盛的灶臺。
“干嘛!”
“你在生氣?”江弋還是沒有放手,他觀察著他的反應,不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余瑕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不生氣?”江弋凝眉,“為什么不生氣?”
“我有什么生氣的理由嗎?”余瑕扭著手想把手抽出來。
“你不知道?”江弋覺得有哪里不對,他難得的有些心浮氣躁,“你怎么會不知道?”
你明明都看見了。
卻裝做沒看見。
為什么?
“為什么?”他把疑問問出口,都有些迷茫了。
“什么為什么,你說的我聽不明白。”余瑕滿不在意,“我給你發了消息叫你出來吃飯,半路又變卦不想吃了,該生氣的是你才對吧。”
“不對,不是這樣的……”江弋搖頭否定。
“就是這樣。”余瑕打斷了他,蓋棺定論,“是我叫你出來吃飯,你才出現在哪里,就是這樣。”
“你沒看見?”江弋突然出聲。
余瑕做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神情,“看見什么?我聽不懂。”
江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琥珀色的雙眼低垂,掩去了眼中一閃即逝的失望。
難得的,他也破天荒的表露出了一絲煩躁,失去了往日的平靜,體溫逐漸升高,熱度蔓延到了大腦。
于是在他抬起眼時,仿佛一只生有巨大獠牙的獵貓科兇獸從草叢中抬起了頭,冰冷地注視著你。
“你明明看見了。”他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有著壓抑的深沉。
為什么裝沒看見,為什么要像鴕鳥一樣埋下頭?
就那么舍不得嗎?
舍不得到要自欺欺人。
江弋握著余瑕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時候的他,其實是有些失常的。
余瑕沒有察覺出這其中的細微差別,因為他現在心里也亂的很,手腕被捏得疼了,他就想把手抽出來,“你先放手。”
“你明明看見了。”
“我讓你放手。”
“你明明看見了。”
“你tm放手!”
毫無進展的對話,并且隨著江弋的一句句陳述,余瑕灶臺的火焰也越燎越高,最后火勢再也遏制不住,開始火星亂竄。
這次他用了大力氣掙脫他的手。
“看,看,看見個屁,你是不是想打架?!”
江弋看著空落落的被甩開的手掌,片刻后,他抬頭,冷淡道:“打吧。”
余瑕哽了一下,心里竄上更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猩紅著眼:“好啊!”
下一秒,他的拳頭就往江弋的臉上招呼了過去,然后被后者偏頭躲過。他再接再厲,又一腳掃了過去,兩個戰斗力驚人的alpha就這么纏斗在了一起。
他們都是頂級的基因,在帶來強大體質的同時也會讓他們更容易暴躁失控。
所以因為情緒激動,戰斗欲的陡然旺盛,從而導致控制力下降,信息素泄露也就不足為奇了。
余瑕的周身縈繞了一層淡淡的冰洋海風味的信息素,冷冽而潮濕,源源不斷地傳達著他的煩躁和壓抑。他的雙眼被怒火激地變成了霧藍色,深沉地仿佛暴風雨下的深海。
他對面的江弋差不多也是這副模樣,肌肉緊繃,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平添幾分野性。但在聞到慢慢飄過來的“海風”時,他蹙了眉,人輕微地晃了一下。
余瑕沒注意到他那點微弱的動作,正低低地喘著氣,他被江弋的胳膊肘打到了腰那里,每次吸氣都有點悶悶地疼。
tmd,江弋絕對沒有留手!
余瑕面無表情地看向氣壓低沉的那人。
他為什么要看見呢?
看見了又怎樣?
“分手”嗎?
那分了手之后呢?
他就好和對方在一起了嗎?
余瑕深吸口氣,一種現狀即將改變的煩躁感就油然而生。
就算他只是個工具人,但有必要這么迫不及待嗎?
江弋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是假的。
卻都不考慮一下他的感受的嗎?
他就這么不值一提?
見色忘義也不帶忘得這么徹底的吧。
“你傻逼,江弋。”余瑕捋了一下頭發,被忽略拋棄的委屈涌上心頭,他不爽到了極點,“真的,你是個傻逼。”
江弋沒有說話,緊蹙眉峰下雙眼沒有定點,像是在發呆。兩人沉默地相對而立站了許久,他還是沒有說話。
見他沒反應,余瑕的信息素開始刮風下雨:“好,行,你厲害!”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江弋卻在后面叫他。
“余小魚。”
“余小魚。”第二聲嗓音發緊。
“余小魚。”第三聲又低了一個度,像是氣息不穩。
“干嘛!”余瑕還是忍不住地回了頭,然后他就看見江弋踉蹌了一下,突然倒了下去。
余瑕瞳孔一縮,飛快地跑過去,把人扒拉到自己身上,“你怎么了?!”他剛剛也沒下那么重手吧?
江弋垂著頭,氣息沉重,他搶吸了幾口空氣,像是快喘不過氣來了,一絲若有似無的信息素飄散了出來。
于是那只獵貓科兇獸從茂密的野草叢中探出了獸爪。
余瑕撐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去醫院?!”
后者眉頭緊皺,“不,回家。”
“可是……”
“回家。”
余瑕把人支起來,就算之前兩個人氣得針尖對麥芒似的打了起來,但現在他臉上的擔憂也是毫不作偽的。
見江弋堅持,余瑕只好支撐著人回家,幸好總共也沒幾步路。
余瑕一邊把人放在沙發上,“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會是被我打的吧?”
他又很快地自我否定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這么弱。”
他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怎么這么燙?”
他雙手捧起江弋低垂著的腦袋,臉也很燙,應該說,他全身都很燙。
“你發燒了?”
“退燒藥有嗎?我記得我那里好像還有你之前買的退燒藥,你等著,我去拿……”
說著,余瑕就要去隔壁拿藥,卻被一下拉住了手。
江弋靠在沙發上,沒有他雙手的支撐,他的頭復又垂了下去,含著氣喘的聲音就飄了出來,“不用。”
“什么不用啊,你都……”
“易感期。”江弋打斷他,緊了緊握住的手,“我到易感期了。”
易感期……
余瑕被這三個字弄得有點尷尬,“真的假的,這不應該啊。”
他緊張地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處于易感期內的alpha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會排斥其他alpha的存在,你看起來很正常啊。”
不對,也不正常,至少今天江弋就顯得比以往多了幾分暴躁。
“但是,你的信息素也不對勁啊。”他不斷地喃喃自語,不小心吸了一口一直縈繞在鼻尖的氣味,那是一種讓他心理上很舒服的味道。
一種從山林中吹來的熱風,都快要把他吹軟了的,懶洋洋的味道。
然后他就被這股味道包圍了。
“你是什么時候進入易感期的?”余瑕鼻翼翕動,悄摸地又多吸了一口,在暈眩的同時,他又猛地反應過來,“你怎么進入易感期的?”
余瑕終于抓住了其中的關鍵,煩躁加倍,果然,alpha的信息素只會讓另一個alpha發狂暴怒,他現在就是這樣。
江弋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頭沉默。
他又不說,他又不說?
余瑕討厭這種被隱瞞的感覺,秘密,秘密,一個秘密就像是一塊磚,慢慢壘出了一面墻。
這讓無法得窺真相的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測,該不會是她吧?
他的情緒不由沉了下去:“不說?行,你的藥在哪里?”既然他不說他就當不知道。
江弋說了個地方,余瑕冷著臉去拿了藥,發現藥瓶就是他見到過的那個,江弋之前還騙他說吃的是保健品!余瑕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去倒了杯水。
守著他吃完藥之后,余瑕就要走了。
“你自己緩會兒吧。”陷入易感期的alpha會極度沒有安全感,他繼續待在這里會讓江弋神經緊繃,不利于他休息。
他正要走,卻又再次被抓住了手。
“別走。”
余瑕回過頭,考慮到他如今的特殊情況,就算心里很煩但還是盡量柔軟了聲色:“我待在這里不好。”
“不……”江弋抬頭,額間的碎發把他的眼睛切碎了,讓他眸中所包含的東西不再那么的熱切,那種想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熱切。
“你待在這里更好。”
“?”
余瑕還沒來得及發表疑問。
拉住他手的那人,就猛地一個用力,把他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江弋先用鼻尖碰了碰他脖子那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腰,嗓音低啞:“換個姿勢。”
余瑕一臉懵逼:“什么?”
這種懵逼直到最后他被江弋調整成一個面對面跨坐在對方身上的姿勢時,余瑕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迷惑不解地僵在那里,任由那人把頭蹭進他僵直的脖頸,埋進他明晰鎖骨形成的肩窩,貼近他掌控□□的腺體。
雖然江弋以前還用手摸過這個地方,但現在感覺貌似有點不一樣。
就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點癢?
特別是伴隨著江弋的急促喘息,那像是溺水被救后的急促喘息,含著渴求與急躁,還濕噠噠的。空氣被他吸進肺部,然后通過氣管流過他的口腔,勾纏住柔軟火熱的長舌,最后從他弧度漂亮的薄唇流出。濕潤的熱氣噴灑下來,余瑕就更癢了。
癢得他汗都流下來了。
一滴接一滴,余瑕滿頭大汗,他咽了口口水,滋潤了一下干燥的喉舌。
“你能不能別喘了。”余瑕偏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江弋拱弄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雙眼濕漉漉的,蒙著一層霧氣,像是被水潤洗的琥珀,純凈又剔透,安靜又溫馴。
他仿佛是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靠近他的耳邊,輕輕地蹭了蹭,炙熱的喘息就停在了他的耳邊,一聲接一聲。
余瑕的耳骨神經質地縮了一下。
我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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