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接風宴
林碧在將軍府的第一天過得還算順利。薛寒午膳也未吃,一直在書房。到晚膳之前,薛翼回來了。
見到林菀,薛翼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反觀林碧很大方的相處,消除了一些尷尬。薛翼特意囑咐準備了接風宴。林碧隨著薛崇去膳房的路上,卻遇到了洛紅線的阻攔。薛崇有些為難,林碧沒有絲毫反駁,自己又回到房間。不一會兒,薛炎便探近一顆小腦袋。
“師父生氣啦?”
林碧笑笑放下書,搖搖頭。“只是一頓飯而已,不必引起爭執。”
“哦,可是翼哥生氣啦,還和洛姐姐吵了起來”,看見林碧的確沒有生氣,薛炎這才放心的進屋。
“是嗎?”
“看來翼哥真挺在乎你的,我很少見他今天這么生氣的與洛姐姐說話。其實,洛姐姐人挺好的,就是有時霸道些。”
“人小鬼大,你倒是在課業上多用用心。”
“我……”薛炎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屋頂有響動。于是立刻跑出房去,一躍而上,與屋頂上的一個小黑影打了起來。
林碧也跟著追了出去,發現屋頂上的小黑衣便是洛葉。薛寒這時也過來,準備上去阻攔,卻被林碧拉住。
“薛將軍莫慌,小炎正好缺個朋友。”
薛寒一聽,若有所思,便收了劍。兩個小朋友都是火爆脾氣,看得出來洛葉的劍術更好一些,不過薛炎也不差。兩人纏斗一時,從屋頂打到院子里,勝負難分。
聽見聲音,薛翼和洛紅線也趕來。眼見著薛炎處于下風,洛紅線拉緊了鞭子,打算出手。薛寒一見,便出手打掉了兩人的劍。
“你怎么來了?”林碧上前查看洛葉是否受傷,倒是讓薛炎有些不高興。
“私闖將軍府,你膽子夠大啊?”薛炎撅起的小嘴巴都可以掛上油瓶了。
“我不來行嗎?他們都不給你飯吃。我都聽見了。”洛葉也很委屈的問林碧。
“我有飯吃,你聽岔了。”林碧有些哭笑不得,也感動于洛葉的真性情。
“接走的時候不是說要好好照顧嗎?連頓飯都不讓一起吃,算什么禮儀。”洛葉朝著薛寒質問。
“哦,有這種事?”薛寒低低的聲音,有些壓迫感。
“不過是一個閣主,還想與主人一同用膳?”
“她是小炎的師父,先生為尊,照你這么說,小炎也不用跟我們吃飯了。”薛翼乘機發難。
“你,那她也是花樓女子,身份低微,有什么資格與我們一起同桌?”
“你們就是欺負人”洛葉一聽急壞了,拉著林碧往外走,“林姐姐跟我回去,不受這種氣”
“慢著。”薛寒還是低低的聲音,“這位小兄弟說的對,林姑娘是我請來的貴客。崇叔,傳我的命令,從即日起,林姑娘的吃穿用度如同薛炎,如有怠慢,嚴懲不貸。”
“是,知道了。”
“薛寒,你……”
“這位小兄弟,不如留下來同我們一起用膳,也可以陪陪林姑娘。”薛寒的態度堅決,旁人不敢再有異議。
“誰是你小兄弟,我叫洛葉。”
“你怎么得了便宜還賣乖,跟我寒哥好好說話。”薛炎罵道。
“好,洛葉,你以后想來便可以來,大大方方從門進來,不要再上屋頂。”
聽了這話,將軍府兩個年紀較小的丫鬟不由得捂住嘴笑,弄的洛葉有些臊。“屋頂怎么啦,還不是打不過我。”
“你不要囂張,不然再打過。”
“打就打,誰怕誰。”
“先吃飯。”薛寒拎著薛炎的后領直直往膳房去了。林碧也牽著洛葉,跟著。晚膳很是豐富,兩個小朋友就像小冤家,總是搶同一個菜。
“真是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管家倒是樂開了花。
洛紅線這頓飯吃的憋屈,眼見著薛炎也倒戈,勢不能坐以待斃。回到房間后便招來了唐娉。自大戰后程枳便不讓唐娉再跟著自己,給了她錢財和身契。但唐娉不甘,兜兜轉轉投奔了洛紅線,成了洛紅線的暗影殺手。
“去給我查清楚那女人的來歷。”
“天女,上次已經查過了,并沒有什么特別。當初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該殺的殺,該賣的賣。她早些日子已經嫁入梁府,所以才僥幸躲過一劫”。
“是嗎?據我所知,你原先的主人可還是收留了不少,她會不會是程枳派來的奸細?”
“不會的”唐娉有些著急,“我在他身邊多時,從未聽說過這個女人。他們認識也是最近的事兒。”
見到唐娉如此激動,洛紅線冷冷的一笑。“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倒是急著幫他開脫。”
“屬下不敢。”
“再去查,我一定要知道她的全部。”
“是。”
一溜煙,唐娉離開了。洛紅線整個房子是暗的,從角落慢慢走出一個人影。
“何必麻煩?不喜歡,殺了便是。”聽聲音很熟悉,不過看不見長相。
“你怎么來這里?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隨便來將軍府。”洛紅線斥責道。
“還不死心?如今看來這薛家人寧愿要一個嫁過人的丑女,也不愿要你。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當初是看在我們同門一場,我才收留你,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收留?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你不愿干的那些齷齪事,可都是我代勞的。”
洛紅線一聽這話,揚手就是一鞭子,那人也不躲,生生的抗著。一瞬間,他的肩膀便鮮血淋淋。
“你生氣也沒用,不如給我‘月咒’,我幫你殺了她。”
“你一個大男人,為何一直想要‘月咒’?”洛紅線不喜,“況且現在不能就這樣殺了她。薛寒和薛翼沒那么好糊弄。”
“如此麻煩,小心被人捷足先登。”隨著聲音的遠去,那人便消失了,留下洛紅線一人在黑暗里。
此刻還有一個人也緊緊的握著拳頭,林碧在自己房里努力地聽著洛紅線的對話,雖說她的聽力從回到皇都開始不斷再減弱,但心無雜念的時候還是能聽到7‘8分。不知道那個男聲是誰,總覺得似曾相識。
林碧盡量控制自己,連牙冠都咬的死死的。‘如果月咒在她手上,那是不是爹爹也……不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查個清楚。洛紅線,你欠我們的又何止這千萬倍,如今我既然來到這里,又怎會輕易讓你好過。你想要的,我必定要讓你失去。至于薛寒……’林碧發現自己一想到薛寒自己就會停頓,她不由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時屋外有人敲門,林碧有些不耐煩,直接打開,卻見到薛寒就站在那里。
“有,有事嗎?”林碧又是一結巴。
“林姑娘,我昨夜問過小翼,他說姑娘曾因為救他斷過一把軟劍。今天見姑娘進入將軍府,卻沒有帶防身的東西。將軍府人總是不拘小節,難免招惹小人暗算。姑娘如不嫌棄,便請收下這個。”薛翼說完舉高左手,手上一如既往一個樸素的盒子。
林碧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把酷似‘月咒’的軟劍規整的盤亙在盒子里,唯一與‘月咒’不同的是,這把劍沒有洛洛的神識。
林碧一驚,立刻拒絕。“薛將軍不必客氣,我當時談不上救誰,最多是自救。”
“順手救也是救。林姑娘,小炎今日認下你這個師父,我們也十分歡喜。但我和小翼常不在府里,不能時時保護,還希望姑娘不要拒絕。”薛寒說完,便將盒子硬塞進林碧手里。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林碧不再拒絕。她一直看著薛寒的眼睛,里面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倒真正是可以看出些擔心和關懷。難道薛寒也把林菀當成是自己的替代了?
“薛將軍這就要走,不進來坐坐嗎?”林碧突然想起自己應該乘機拉近林菀與薛寒的關系,便試著邀請。
薛寒已經轉過去的半身,又轉回來。他看見林碧房間里并沒有點燈,猶豫了半刻。
“今兒太晚了,姑娘還是早點休息吧。”說完便頭也不抬的轉身走了。
好一個直截了當的耳光,林碧不由得發笑。這可是薛寒,怎么會輕易進花樓姑娘的房間,自己也是太草率了。
自那夜后,洛紅線甚少找麻煩,而且出門的時間也多。就像是刻意給林碧和薛寒相處的機會,這讓林碧有些不解。不過林碧也乘機搜查了洛紅線的房間,但怎么找也沒有半點收獲。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過得很是平常,薛翼每日卯時上朝,薛寒多告假在家。薛炎跟著薛寒寅時練劍,辰時到巳時讀書。一般申時會跟著林碧學棋。林碧閑暇時間很多,除了看看書,偶爾也會申請出門去‘尋木石’守株待兔。
這天風和日麗,林碧倚在后院廊邊上,隔著一池春水,直直的望著書房的后窗出神。這些天她已經摸清了薛寒的習慣,只要是太陽熱烈的日子,他便不會開窗。可林碧喜歡這樣的天氣,溫暖的陽光讓她曾經斷骨的腿得到舒緩。
本以為龍潭虎穴的將軍府如今卻生活地如此愜意,林碧都感到意外。
“林姑娘,林姑娘。”薛崇在身后輕輕的喚,才把林碧從思緒中拉回來。
“管家有事?”
“哦,是這樣的,剛才大將軍讓我來尋姑娘,讓姑娘準備準備,一起出門。”
“這么大的太陽,薛將軍要出門?”
“嗯,將軍如是交代的,還請姑娘稍微準備一下,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沒啥準備的。”林碧一直等著和薛寒相處的機會,但他的性子可不是強來就可以的,難得的好時機,怎么能錯過。
等上了馬車,林碧才發現車里除了薛寒還有薛炎。薛寒俏皮的給林碧招手,身子也湊過來跟自己坐在一排。
“小炎今日不用讀書?”
“今日寒哥放我一馬,明日便要參加春獵了。”
“春獵?”
“是啊,是啊,這次有師父陪我,我一定會給將軍府爭臉的。”
“我陪你?”
“林姑娘有所不知,每年皇都春獵除了比試騎射,還要進入密林接受破陣考驗。往年參賽者中不乏詭道狡詐者,為了避免不公,可隨帶一名先生作公判。”
“可是,我的武功……”
“隨行先生的第一條要求便是不善武力。我見姑娘平時最喜讀一些兵家書籍,下棋布局也是出其不意,確是不二人選。小炎也希望姑娘這次能陪同去。”
“那,那我便一同去就是了。”林碧心里一驚,自己平時翻過哪些書,看來都被監視著,還好自己留了心,專門看那些以前最不喜歡的兵書。
馬車很快在一家絲綢成衣店前停下。
“這是要給小炎買衣服?”林碧疑惑地跟著下了車,‘是不是來不及了?’
“不是給我買,是給師父買。”薛炎有些得意的回答。
“給我買?”
“是啊,明日到場都是世家子弟,雖說咱家平時里不攀比這些,但畢竟是重要的場合,先生還要講究一些才好。”薛崇從后面繞過來,笑盈盈的搭話。
“天也漸漸熱了,索性多買一些。”薛寒冷不丁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林碧低頭看看那自己身上的衣服,雖說不上華麗吧,但還是過得去的,只是有些厚了,原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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