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顧、蕭互懟
大堂的音樂忽然一變,如裊裊白煙,林間流水,輕緩和舒,箏然入耳。讓人忍不住慢下腳步,駐足聆聽。
隨著主持人上臺,底下一眾賓客終于放下酒杯,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年紀輕輕卻又猛力十足的后生。
能在帝都舉辦這樣一場大規(guī)模的舞會,并且還把蕭墨寒給請了來,麥克龍這第一炮打得實在響。就算云光接下來什么也不說,就在臺上亮個相,也會有人屁顛屁顛地跑著過去與他合作。
開場白只有短短的三分鐘。
麥克龍就公司的創(chuàng)業(yè)史,以及這些年在國外取得的成就作了簡短的概述,之后便宣布舞會正式開始。他看著不足三十歲,舉手投足卻是那樣的沉穩(wěn)自信,與先前在臺下跟宋嬋握手時,那副輕挑模樣大相徑庭。
“小嬋,可否賞個臉,一起跳個舞。”
今日大家都帶著舞伴來的,只有顧廷風(fēng)打著光棍現(xiàn)身,就連顧志遠都找了個時下頗有些名氣的小歌星助陣。
其實顧廷風(fēng)也不是想跳,他就想找個人陪陪自己,幫著他好好消化剛才那個事。而現(xiàn)場的人,宋嬋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恐怕不行。”蕭墨寒從身后走來,一把攬住宋嬋的腰,霸氣地宣示自己的所屬權(quán),“她是我的秘書,只能陪我跳。”
后方有一群老家伙眼巴巴地朝他這邊瞅,似是剛才沒聊夠,還想接著聊下半場。蕭墨寒對他們的耐心已到頂點,冷冷地甩了個眼神過去,那幫人立即收住腳步,各自悻悻帶著舞伴滑進舞池。
“蕭總何必這么小氣,一只舞而已。”顧志遠在旁邊諷刺。
他對宋嬋恨之入骨,如今幫著顧廷風(fēng)爭取這只舞,無非就是為了腦子那個剛剛生成卻還未成熟的計劃,報報小仇。
蕭墨寒冷笑:“顧總難得有時間出來,就抓緊享受,免得呆會兒上面來通電話,顧總又得回去配合調(diào)查。”
顧志遠嘴角抽了抽,烏云瞬間籠罩。
顧廷風(fēng)雖然現(xiàn)在對顧志遠說不出的失望,可畢竟是自己的親二叔。哪能不向著說話。
“墨寒,大家出來娛樂,沒必要這么針鋒相對吧!怎么說,你以后跟清漣結(jié)了婚,也是要叫我二叔一聲爸的。”
若論惡心程度,跟清漣結(jié)婚這句話,它達到了十級。
顧清漣救了他,這樁婚事,老爺子當初定下時,他也是默認了的。之后的五年,也覺得這樁婚事沒有哪里不好的。可是最近,卻是越來越反感了。
顧清漣沒有錯,她是個好女人,可他不愛她。
跟一個不愛的人結(jié)婚,原先他以為他能克服,因為他愛的人背叛了他,他心如死灰,所以跟誰結(jié)婚都一樣。然而現(xiàn)在看來,它好像難如登天。
蕭墨寒:“顧少,要我提醒你,在兩臺山,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假如你贏了,宋嬋跟你,我不過問。
假如你輸了,宋嬋跟我,你不許過問。
不過問就是不插手,不撬墻角。
剛剛趁他不注意,私下找宋嬋說話,這已經(jīng)算是壞規(guī)矩了。
“希望顧少言而有信,不然,丟的可是顧伯伯的臉。”
蕭墨寒這么一提,顧廷風(fēng)也想起在兩臺山他們約架的事,那些賭言,言猶在耳,像一記悶雷在他腦子炸開。
然而蕭墨寒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接著道:“與其在這里兒想些不切實際的,不如去醫(yī)院看看顧老爺子,替顧伯伯盡盡孝心。”
一席話把叔侄二人說得面紅赤紅。
蕭墨寒意思有兩層,一,不論是顧氏還是宋嬋,要力挽狂瀾,想都別想。二,暗諷他們只顧著吃喝玩樂,享受生活,完全不顧家里還有個病重的老人。
而且,顧老爺子的病一直是瞞著外界的,蕭墨寒就這么大刺刺地說了出來,顧志遠就算心智再沉穩(wěn),此刻也不免一慌。
他迅速環(huán)顧了下四周,還好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們這邊。事實上,他一和蕭墨寒杠上,那些原先豎起耳朵準備聽大戲的吃瓜群眾,一見他們臉色不對勁,立馬躲得遠遠的。
生怕殃及池魚。
所以以他們?yōu)橹行牡拇筇茫v出好大一塊地方。
顧志遠壓低聲音道:“蕭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何況,我們早晚都要成為一家人。”
又拿顧清漣說事,蕭墨寒聽得真心煩。
“顧總現(xiàn)在是不是除了賣女兒,已經(jīng)沒別的招了。那我倒是好奇,清漣如果知道她母親是怎么過世的,你猜她還認不認你這個父親?”
顧清漣本來對張玉蘭母女進門心有芥蒂,她面上不說,可曾經(jīng)的苦惱都是寫在臉上的。
盡管后來都接受了,但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顧志遠夾在中間為難。張玉蘭那時候為了進顧家門,可是鬧了很多手段,弄得顧家臉上相當無光。
顧清漣顧全大局,不得不點頭。
她甚至為了挽回張玉蘭丟失的顧家顏面,人前人后,都待顧清漪如親生,一場輿論風(fēng)波才就此停息。
可若掏心窩子換來的卻是一群白眼狼,她會怎么想?只怕,頭一個要恨的就是她這個識人不清,引狼入室的父親吧!
顧志遠渾身一震,他倒是沒想過這些。顧清漪躺在床上五年,日日盼著她醒,可也沒真想過她會醒。都躺五年了,再大的期盼也消磨光了。
“幾位在聊什么呢,怎么不去跳舞?”
氣氛正僵硬時,阿曼妮挽著麥克龍款款而來。那婀娜的身姿在緊身禮服的包裹下,顯得那樣嬌柔嫵媚。
顧志遠就算再有臉,此刻也呆不下去了。他心亂如麻,特別是張玉蘭害死清漣母親一事,心里的愧疚和自責排山倒海。
轉(zhuǎn)首,他向麥克龍道:“麥克先生,不好意思,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了。”
“這樣啊!”麥克龍面露可惜的樣子,“那行吧,我們下次再聊。”
“好,下次我們再約。”
“那可說定了,不許像這回一樣,半路再放我鴿子了。”
“一定。”
麥克龍為顯誠意和尊重,親自把人送到大堂門口。顧廷風(fēng)一步三回頭,那雙輕輕皺起的眉毛,不知含了多少言語在里頭。
他說出來的沒說出來的,心里的矛盾和糾結(jié)以及痛心和害怕,宋嬋都知道。
可是宋嬋幫不了他,只能揮手同他道別。
“顧先生這么快就走了,人家還想跟顧少跳只舞呢!”望著漸漸遠去的顧家叔侄,阿曼妮癟嘴,覺得有點掃興。麥克龍返身折回她身邊,攬著她的手臂輕撫,“顧先生走了,蕭先生還在啊,我瞧這位蕭先生更加出眾,你不如邀他共舞,剛好讓我也有機會一展宋小姐的風(fēng)采。蕭總,咱們互換一下舞伴,沒意見吧?”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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