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路
打完糍耙的第二天,趙大成等人帶著白色紅紋油紙包的月餅回來了,趙四成穿著新式衣物,也在其中。
一家人,難得都聚在一起了。
趙元樂本來是想去請午林爹娘的,卻沒想到午林的爹娘不肯來。
午林娘看了看于寡婦,笑道:“我們跟她一起過中秋,就不過去了。”
趙元樂看向于寡婦,于寡婦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嗯,我跟兩個老人一起過,你們好好吃吧。”
趙元樂剛想張口,于寡婦:“我肯定不會過去的,你莫說了,其實我跟兩個老人一起,還更自在些。”
這些日子里,她幾乎算是和兩個老人朝夕相處了,現(xiàn)在能和兩個老人一起過中秋,是再高興不過的。
趙元樂表示理解,而后回家端了些菜過來,再回到了家里。
趙家今天格外熱鬧。
唐思文與何菊,基本上就是聊趙元康與趙元喜的婚事,或者就是聊何菊肚子里的孩子事情。
幺兒纏著趙大成,和趙大成講述自己當(dāng)小老師,還收到禮物的事情。
趙大成那考驗的心思又起了,要和幺兒比比誰的記性更好。
趙元樂等人過去湊熱鬧。
趙二成等人也在一旁起哄。
就見趙大成掏出來一個算盤,滑動算盤上的珠子,一次性能出現(xiàn)好多個不同的排列。
趙大成:“來,咱們記這個,看看誰記得更多更快更準(zhǔn)。”
幺兒:“好!”
趙元樂走過去:“我來弄。”
這時候,唐思文與何菊也湊了過來。
比賽方式很簡單,趙元樂隨便倒騰算盤,間隔一下,一個排列組合,趙大成跟幺兒兩個人就看一眼,然后念出來是多少。
一開始是間隔三個數(shù),弄出來一個。
再到后面,間隔一個數(shù)。
到后面,就變成搶答了。
最后還是趙大成更受一籌,幺兒慢了一點(diǎn)。
得勝之后,趙大成笑著摸摸幺兒的腦袋。
“姜還是老的辣啊。”
幺兒撅著小嘴,哼哼著走去了一旁。
唐思文直接給了趙大成一下。
“你真是,小孩子都不讓一讓。”
趙大成:“那比試就是比試,怎么能讓呢。
就是因為他是小孩子,腦子還沒有長好,所以才要比一比,讓他以后更努力鍛煉腦子嘛。”
趙元樂贊同:“就是,說得對。”
何菊:“好了,別說的對了,趕緊準(zhǔn)備弄飯吃吧。”
廚房很快熱鬧了起來。
今天中午這一頓,雞鴨魚肉再加牛肉。
紅燒,悶煮,蒸肉,干鹵,爆炒,全都不差。
還有那糕點(diǎn),梨子,跟喝的,也都齊整管夠。
這一頓飯,熱鬧溫馨,吃的盡興。
午飯過后,趙四成帶頭和趙元康一起去收拾桌子。
唐思文一旁感慨:“以后四成也不愁找媳婦了。”
這么勤快的男人,哪個不喜歡啊。
何菊點(diǎn)頭:“是啊,當(dāng)初我就是看中三成勤快。”
唐思文:“我是看中老大年輕時候一臉正氣,現(xiàn)在啊…就剩老氣了。”
老氣的趙大成毫不知情,現(xiàn)在正一本正經(jīng)聽幺兒講所謂的童話故事。
趙元樂見狀,默默關(guān)上了房門。
她怕被趙大成追問這些故事為什么要這么講,怪她教壞小孩子。
到了晚上,唐思文則端著一個大簸箕,裝著之前新打的糍耙,將幺兒收到的特制小糍耙放在中間,再擺到了月光灑滿的地壩上。
家里人一起對著月亮拜三拜。
唐思文低聲說著祈求月亮菩薩保佑的話。
趙元樂站在一旁,望向上方的月亮。
沒有云層遮蓋,也沒有光源污染,她清晰的看到了月亮表面。
這個月亮表面,是沒有那些肉眼可見的陰影形狀。
恍然一下,趙元樂回想起了現(xiàn)代時候的月亮,她再看看這個世界的月亮。
不一樣…
所以,到底是兩個世界啊。
這個世界的月亮,上面沒有蟾蜍的形狀,也沒有好似玉兔的形狀。
但現(xiàn)在,趙元樂心中卻不是那么感慨了。
她已經(jīng)對這里的生活很適應(yīng)了,也對這里的人有了感情,還在這里留下了自己的事業(yè)。
雖然想念家人朋友,但她不是很著急回去,反而更想在這里盡可能多的做些事情。
啪的清脆一聲,趙元喜打了拿手指月亮的趙元蘭一下。
趙元蘭對著自家的手呼呼兩下,道:“我就是試試嘛。”
趙元喜:“拿手指月亮要爛耳朵。”
趙元蘭:“我不信,我之前也指了的,就沒事。”
趙元喜:“今天月亮菩薩出來,你就要爛耳朵。”
一旁的幺兒聽了,覺得這和自己的認(rèn)知不符,便悄悄摸摸的指了一下月亮。
他倒是要看看,拿手指了月亮,會不會爛耳朵。
過了一會兒,唐思文將東西收了起來,招呼眾人回去。
“好了,都睡覺了。”
月亮菩薩已經(jīng)聽到了她許的愿了,會讓自己一家安康的。
這個中秋,算是過去了。
第二日,幺兒起床一摸自己的耳朵,發(fā)覺耳朵是完好的,心中認(rèn)定指月亮爛耳朵這個,就是自家姐姐口中的封建迷信。
而趙大成等人,在村子里玩了兩天,又回去城里了。
而趙二成的假也很快完了,他這次去修鐵路,就要等到過年才回來了。
清晨,太陽沒露臉,送走趙大成等人的趙三成,又要送自己二哥離家了。
幺兒從床上爬起來,頗為不舍得抱住趙二成的大腿,仰頭道:“爹,你快點(diǎn)修完了鐵路回來啊。”
趙二成也舍不得啊,眼里滿是柔情。
當(dāng)他感動著看向一旁的趙元樂時,便聽到趙元樂鄭重道:“爹,你記得,要是過年前十天都不給你們放假,那你就得要雙倍的錢,不給就告,知道嗎?”
趙二成:“…”
感動的話卡在喉嚨處,他還是不說好了。
這邊趙三成將收拾好的行李拿給趙二成,念叨:“這里有糍耙,還有些臘肉啥子的,二哥,你在那邊也不要虧待自己了,工錢也不用省,想吃點(diǎn)啥好的就買著吃。”
趙二成感動的點(diǎn)頭。
趙元樂也補(bǔ)充:“爹,你走了,又要我自己送貨了,我也舍不得你。”
趙二成:“…哦,是這樣啊。”
他這女兒還是別開口好了。
最后,在一步三回頭,過了拐彎處后,趙二成背著一堆東西的身影消失在了蒙蒙天色之中。
回家路上,趙三成擔(dān)心幺兒的腳打濕了,將幺兒背在了背上。
一個大男人,此時忽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他感慨:“今年我們家賺的是多了,但是一家人,經(jīng)常都各在一個地方。”
他還是更喜歡那種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感覺。
當(dāng)初大哥一家去縣里,他就暗自傷心了好久,這么多年了,每次團(tuán)聚分開,他都還是舍不得。
現(xiàn)在,二哥這一走,居然要過年才回來了,這么遠(yuǎn),也沒個信,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幺兒也小大人似的感慨。
“是啊,我看人家都是一大家人住在一起的。”
趙元樂見這一個二個都很感慨,不由道:“沒事兒,今年鐵路修好了,就好了,我爹就不老離家了。”
趙三成:“過幾年,幺兒又要去讀書了。”
趙元樂:“要不,咱們也都搬去縣里?”
趙三成:“不行啊,家里咋辦啊。”
趙元樂:“那就沒辦法了。”
趙三成:“唉,就是縣里離我們這里太遠(yuǎn)了,走路要好久,一來一回就要耽擱一天,要是隔的特別近,就好了。”
此言一出,趙元樂卻動了另外一個心思。
如果是路程造成了思念。
那,加快速度,不就能拉近空間的距離,縮短時間的差距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趙元樂就忍不住開始思考可行性,回到家后就拿著紙筆開始算了。
要想縮短這里去縣里的時間,那么,就只能加快速度。
現(xiàn)在,汽車是有的,就算汽車成本技術(shù)太高,那也可以有自行車。
如果她沒記錯,普通人正常走路,也就是一小時五六公里,大概就是十多里地。
而自行車,哪怕是按照最普通版本做出來的自行車,那也至少是十二公里以上,是人走路的兩倍,快的話,還可以是三倍,而且還可以載物。
但…
騎自行車,要路啊,得有好的路,才能騎。
想到這里,趙元樂不得不想到那里那群挖煤炭的。
煤炭要怎么運(yùn)呢?
帶著這個問題,第二日,趙元樂便出發(fā)去了山里。
不出意外,她見到了在這里的赤腹,但是沒想到,居然還看到了明翯言。
趙元樂背著家伙事,看到明翯言忽然擼起袖子在那里老練的搬東西,大為震撼。
她看向旁邊啥也沒干的赤腹,小聲道:“你不幫幫他?”
赤腹面無表情。
“幫了,不讓。”
明翯言見趙元樂來了,把東西搬過去之后,到另外一邊洗了手,整了整衣物,走了過來。
明翯言:“來挑煤?”
趙元樂:“對,但是我今天也想問點(diǎn)事兒。”
明翯言:“哦?”
趙元樂看著這些人,又看到那邊一條十分顯眼的索道,問:“我知道你們運(yùn)煤下山考索道,然后可以利用河水。
但是,秋季水少,船劃不動,到時候怎么辦啊?
而且就算夏季雨水充沛的時候,在這里要把煤運(yùn)到外面去也不簡單,得一個一個人挑吧?”
明翯言俯身聽著趙元樂的問題,微笑道:“自然不只是人力,還有牛,馬,小推車,諸如此類的。”
趙元樂:“牛馬夠?人手夠?而且這個路不好,運(yùn)輸?shù)某杀静粫芨邌幔俊?
明翯言聽著趙元樂的話,眼中已有了然之色。
“你想說什么。”
趙元樂嘿嘿笑了兩聲,道:“我覺得,從山里到縣里的路可以修一修,畢竟我聽說,火車站點(diǎn)也是靠近縣里的。”
明翯言卻輕輕搖頭。
“你如果記得這里的整體地形,就知道,要用鐵路將煤炭運(yùn)出去,修的路,得是往這邊向東。
如若從這里往縣里走,反而是走遠(yuǎn)了。
所以,這處的西邊,專門設(shè)了一個鐵路點(diǎn)。
從這里沿著河道,可以簡單修一條專門運(yùn)輸煤車的軌道,枯水期便用軌道,用現(xiàn)成的煤炭發(fā)電,送更多的煤,到那邊的鐵路點(diǎn)。”
聽完明翯言的話,趙元樂臉上的失望十分明顯。
她嘆了口氣。
“這樣啊,這樣也挺好的。”
明翯言輕暼了她一眼,笑了聲。
“嫌去縣里的路太坎坷?”
趙元樂無奈點(diǎn)著頭:“是啊,路太差了,走的太慢,每次來回都要花很久時間。
之前我不忙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太忙了,有什么事情要去縣里,就很耽擱功夫,如果叫人幫忙傳話還是做什么,太慢也太麻煩。”
聽了趙元樂的話,明翯言想了想,道:“其實各個縣里,將各處道路修好,是縣長的分內(nèi)之事,這錢,定時都有分發(fā)。”
趙元樂一個大白眼。
“快算了吧,連個修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明翯言:“若真要修路,一般也是集合所有村民一起,負(fù)責(zé)各自村莊的地段,但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不是在修鐵路,就是在這里。
再想叫人修路,難找人不說,還需要不少錢。
我想,依照你目前賺的,差的有些多。”
趙元樂無聲望向他。
明翯言:“嗯…”
他對這種惠民之事是不吝嗇,但問題是,他也沒錢啊…
很快,趙元樂收回了眼神,握緊了拳頭。
“我一定要努力掙錢!”
明翯言:“嗯,現(xiàn)在你可以去挑你的煤炭了。”
趙元樂拿著東西去挑煤炭,一路上便在盤算掙錢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想著走養(yǎng)豬致富的路。
現(xiàn)在看來,養(yǎng)豬收益確實不錯,但是周期還是有些長了。
雖然她的豬都是三個月就可以出圈,但要求是她不能離開太遠(yuǎn)太久。
這在一定程度就限制了她的外出自由。
可是,刷子作坊開起來之后,她發(fā)覺,不一定得只有賣豬掙錢。
她弄刷子作坊的本意,是給村里增加就業(yè)崗位,再順便將豬毛利用起來賺點(diǎn)小錢。
而這段時間,她發(fā)現(xiàn),做刷子掙的錢,其實還行。
她的豬毛基本上無成本,刷子制作成本也低,用的竹子,一根長竹子可以做上百個刷子還多。
營銷策略很成功,即使買的人比率不太高,但是知道的人多,買的人也就不少了,做出來的貨就沒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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