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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連連意外


  當(dāng)時顧初的腦子是懵的,任由周圍火苗的熱度往臉上竄,身上卻是冰冷冷的。幾秒后腦子開始運(yùn)轉(zhuǎn),第一個念頭就是:被發(fā)現(xiàn)了,然后開始拼命想著要是真被發(fā)現(xiàn)她該怎么做。

  她等著江源上前,揭穿她是外族人的事實(shí),到時候她就說是因?yàn)楹闷婊爝M(jìn)來的,至少不能讓江源把陸北辰和喬云霄給挖出來,另外,羅池不見了,十有*是去搜證了,一旦事情鬧大的話,那么以后查案就更困難了。

  正想著就聽江源說了句,“請將火把往左邊放一放。”

  顧初正繃緊神經(jīng)打算來個抵死不承認(rèn),沒料到他叫住她只是想要調(diào)整一下火把的位置,一時間又愣住了。可就這一愣,讓江源誤會了,他拉過來個藏族小伙子沖著顧初這邊指了指,那個藏族小伙子用藏區(qū)跟她說了句。

  她馬上照做。

  放火把的時候心臟突突直跳,有種劫后重生的幸運(yùn),剛才那一愣是下意識的,卻讓江源以為她是聽不懂漢語,所以,就算她在原地不動彈也成了合情合理的事。

  等再回人群的時候她冒了一腦子的虛汗,陸北辰攥緊了她的手說,“你要放松些,就算被發(fā)現(xiàn),還有我呢,總能想出辦法。”

  喬云霄湊上前笑,“你啊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就算真被發(fā)現(xiàn),不還有我這個和事老嗎?”

  當(dāng)時要喬云霄來,其目的就是因?yàn)樗踝彘L走得比較近能說上話,換句話說他充當(dāng)?shù)慕巧褪撬谥械暮褪吕稀?br />
  轉(zhuǎn)山會在晚九點(diǎn)正式開始。

  一時間頭頂上的鈴鐺聲驟然大作,吵得耳膜生疼。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顧初等人也跟著效仿。等再抬頭,上次見到的那個巫醫(yī)出現(xiàn)了,他走在王族長前頭,最后在熊熊的烈火前而立。王族長站在他的旁邊,臉色亦如黑夜般深沉。

  巫醫(yī)嗚哩哇啦地說了一堆話,說完后,王族長一抬手,顧初就見所有人都開始脫衣服。這一幕超出他們的預(yù)期,但不脫又不行,只能學(xué)著大家一樣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等脫了之后顧初才發(fā)現(xiàn)個問題。

  所有女人外套里面穿著的都是白色長袍,男人都半赤上身。顧初恍然明白了,當(dāng)時在市集買衣服的時候店家就給她配了個長袍,她還覺得奇怪,認(rèn)為衣服里面再穿一件長袍有點(diǎn)奇怪,可店家像是看著外星人似的看著她說,我們這都是這么穿的。

  幸好她沒圖方便穿了這件長袍,否則真是鬧笑話了。陸北辰和喬云霄也脫了上衣,赤著上半身,這兩人身材都是個頂個地有型,引得周圍姑娘們都往他們身上盯。幸好火把都拿上去了,否則這倆人必然會引來更多的目光,到時候想不被發(fā)現(xiàn)都難。

  她不知道脫衣服要做什么,目光巡視陸北辰,陸北辰也表示理解不了。

  火把圍繞著祭臺,那個巫醫(yī)卻沒站在臺上,他在圍繞著火把舞動,像是在跳一種祭拜的舞蹈,他跳舞的時候所有人又一次次跪拜,幾個回合下來顧初已經(jīng)頭暈?zāi)垦A恕?br />
  她小聲對陸北辰說,也不知道要拜到什么時候去。

  陸北辰回了句,堅(jiān)持就是勝利。

  王族長也跟著叩拜,面對高高的祭臺,嘴里高喊著:請山鬼庇佑!然后嘴里振振有詞。所有人也跟著高呼,頭頂上的鈴鐺聲越來越響,吵得喬云霄都在旁邊小聲爆粗口了:媽的,這到底要拜到什么時候?羅池那小子還能不能回來了?

  顧初恍然明白他們在這匍匐忍耐的原因了,敢情是他們幾個在臨來之前就分好了工,他們在這里的重要任務(wù)就是盯住情況,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要給羅池報(bào)信。

  現(xiàn)在就不知道這場活動要做到幾點(diǎn),這邊萬一散的早,羅池那邊還沒結(jié)束就麻煩了。

  正想著,就聽巫醫(yī)嗚咽了一聲。

  緊跟著所有人都起了身,一時間全場變得鴉雀無聲。

  上千號人,誰都不說話,這個場面其實(shí)是挺瘆人的,顧初知道祭祀的重頭應(yīng)該來了,趕忙打起了精神,但畢竟跪拜得太久雙腿都軟了,就盡可能得靠在陸北辰身上。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在這種一個黑夜這樣一個關(guān)鍵時刻,她竟然可恥地想到他在床上的樣子。

  就這樣所有人都在安靜地注視前方,頭頂上類似經(jīng)幡的布條被風(fēng)吹得呼呼作響,沒有人聲,只有風(fēng)聲、鈴鐺聲,還有熊熊火焰在祭臺周圍燃燒的聲音。

  顧初不知道接下來能發(fā)生什么事,只覺得空氣里泛著一絲緊張,這種緊張她描述不出來,挺不好的。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八個壯漢從遠(yuǎn)處來,他們肩扛著類似轎攆的東西,朝著祭臺這邊走過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她看過去,驚駭。

  轎黏之上跪坐著一名少女,那少女身穿黑色類似古式衣裙,寬衣長袖,頭發(fā)高高束起,戴有金絲發(fā)冠,冠上嵌有青翠綠石及七彩異寶。她垂臉,雙臂交叉,手掌貼在胸前,像是在虔誠地拜祭。

  當(dāng)她的轎攆來到祭臺旁邊時,所有人全都在高呼:天玄!天玄!

  顧初懵了,什么天玄?

  陸北辰問身后的一個姑娘,天玄是誰。

  如果他這話是問個大小伙子,那么對方必然會懷疑他是不是混進(jìn)來的,但無奈他身后是個姑娘,見著他的皮囊就紅了臉,也沒分析那么多,如實(shí)相告。

  天玄,是天玄女,就是眼前轎攆上的那位黑衣少女。如果山鬼是貢卆的信仰,那么天玄女就是能與山鬼溝通的使者。就像西臧的活佛轉(zhuǎn)世一樣,天玄女也會面對每一世的轉(zhuǎn)世,能夠證明天玄女轉(zhuǎn)世的方式就如鳳凰似的可以穿梭烈火之間,只有通過烈火的洗禮才能開啟與山鬼通話的能力。天玄女不會經(jīng)常露面,她居于西奈山的最深處,終日祭拜著山鬼,而這次她能主動出來,就意味著山鬼的怒氣未消,必須要天玄女親自完成一場重大祭祀方能平息。

  顧初小聲跟陸北辰說,“不會今晚有火燒人表演吧?還是說要犧牲個女人來祭祀?我知道的轉(zhuǎn)山會好像不是這樣的。”

  陸北辰面色嚴(yán)肅,盯著不遠(yuǎn)處的天玄女,說,“靜觀其變。”

  在呼聲中,天玄女下了轎攆,站于烈火旁邊。只聽巫醫(yī)大喝,“天玄女在此,神靈之威不可侵犯!”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天玄女的臉。

  顧初偷偷抬眼看過去,火光之下,天玄女的臉頰十分清晰。她有著月般皎潔明亮的臉頰,那雙眼如烏漆,又像是被火焰點(diǎn)燃,幽幽而深遠(yuǎn)。她看上去不大,堪稱是少女,雖穿戴十分華貴,可出于醫(yī)學(xué)上的判斷,顧初覺得她是嚴(yán)重的營養(yǎng)不良,臉白得嚇人,嘴唇略有發(fā)青,露出的手指纖細(xì)得嚇人。

  巫醫(yī)走到天玄女面前,手持著一把鑲滿珊瑚和琉璃的牦牛骨刀,用刀尖劃開了右手的食指,顧初看得清楚,血從巫醫(yī)的手指間流出,他抬手,將流血的手指按在了天玄女的兩眉之間,然后嘴里開始嘟囔著聽不懂的話。

  天玄女的眉心被點(diǎn)了紅,然后她順著祭臺的階梯緩緩走了上去,原來高臺是為她準(zhǔn)備的。高臺周圍都是烈火,她如置身火海般,展開雙臂,黑夜中,她如只黑色的蝴蝶似的,衣袖隨風(fēng)輕擺。

  所有人都像是叩拜神靈似的再次跪在地上,喬云霄的膝蓋苦不堪言,嘟囔著,“這里的人可真愛跪。”

  像是叩拜佛像似的,大家這次近乎是面貼著土地,,不敢有半點(diǎn)僭越。

  緊跟著,顧初聽到了歡呼聲,抬眼一看嚇得一激靈。

  祭臺之上的天玄女已經(jīng)全身都點(diǎn)燃了,火如長蛇在她的衣衫上燃燒。“她、她……”顧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之前看過的有關(guān)祭祀的電視劇畫面,什么需要童男童女來做祭品之類的。

  陸北辰和喬云霄也沒料到上頭的姑娘會引火*,整個人都僵住了,喬云霄低語,“搞什么?這不是要鬧出人命嗎?這就是封建迷信!報(bào)警吧!”

  “等等。”陸北辰阻止他掏手機(jī)。

  喬云霄急了,“這完全是在殺人!”

  顧初也著急,那姑娘太年輕了,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但這場大火燒下來就算保住命也是面目全非了,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場下的人都不認(rèn)為這是一場謀殺,臉上全都是對神靈的敬畏和膜拜。

  “你們仔細(xì)看。”陸北辰壓低了嗓音說。

  顧初順勢看過去,烈火還在天玄女上燒,她看著都心慌,但很快地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喬云霄也發(fā)現(xiàn)了,愕然,“她在跳舞?”

  是的,祭臺上的天玄女在跳舞。

  就像剛剛那位好心的姑娘所講的一樣,真正的天玄女是不怕火的,當(dāng)烈火在她身上燃燒時,她就猶若只浴火鳳凰般在天地間翩翩起舞。此時此刻,她就在祭臺上舞動,火焰吞沒了她的衣衫,她的臉頰和纖細(xì)的手指卻不曾被燒傷,還白希如舊。

  所有人都像是瘋了一樣,狂喜,高舉著手臂歡呼。王族長于祭臺之下沖著天玄女跪拜,也是高舉著手臂,高聲呼喊。

  怕是只有顧初、陸北辰和喬云霄三人是冷靜的。

  這一刻,他們?nèi)擞辛艘粋共同的意識,那就是:所謂的天玄女是場騙局!哦不,確切來說,這場祭祀就是一場騙局。

  如果真的是燒死了人,他們可能還會認(rèn)為王族長等人是愚昧、是無知,相信用人命來祭天的荒唐說辭。但現(xiàn)在,天玄女就在火中跳著祭祀的舞蹈,看似詭異通靈的能力使眾人信服,可這樣,恰恰暴露了王族長等人的陰謀。

  沒有人能在烈火中安然無恙,除非她有特異功能,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喬云霄哼笑,“這種把戲騙騙沒上過學(xué)的寨民們還行吧。哎,陸*醫(yī),這對你來說是小兒科吧?”

  陸北辰淡淡回答,“將事先泡在磷酸鈉和明礬溶液里的衣服再涂上乙醇,防止臉和手被燒,直接涂上阻燃劑就行。騙小孩子的把戲,沒什么難的。但這是場祭祀,總不能燃燒得時間太短,所以我猜想她那件衣服又放進(jìn)冰箱里冷藏了,一來是為了遮掩乙醇揮發(fā)時的氣味,二來可以燃燒得時間稍微長一些。”

  “還有一種中草藥味。”顧初是學(xué)醫(yī)的,怎么會不清楚這場火燒裙衫的原理?只是她鼻子較靈,捕捉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植物味。“應(yīng)該是為了更好遮掩乙醇的氣味,只可惜我不是學(xué)中醫(yī)的,要是醫(yī)療組的小馬在就好了,她是中醫(yī),對中草藥比較了解。”

  “你懷疑她身上的草藥味不僅僅是用來遮掩氣味的?”陸北辰問。

  顧初點(diǎn)頭,再看過去時天玄女身上的火焰果然小了,很正常,燃燒的全都是衣服表面的乙醇,乙醇揮發(fā)干凈了后火自然就滅了。“我覺得這姑娘臉色不大對勁。”

  對于中醫(yī)的領(lǐng)域,陸北辰也是外行,西奈山盛產(chǎn)中草藥,很多都有可能是罕見的植物。就拿昨天喬云霄用的紅蟲草來說吧,陸北辰就查不出它的學(xué)名來。魚姜擅長毒物分析,也擅長對植物的毒性進(jìn)行研究,但聽了他的描述后也不清楚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植物。

  天玄女身上的火焰終于滅了,當(dāng)她毫發(fā)無損地站在祭臺上時,所有人再次對她進(jìn)行了膜拜。她向月亮伸出雙臂,仰著頭,嘴里默念著什么。

  王族長就帶領(lǐng)著民眾一起,一次次虔誠叩禮。

  就在顧初還在研究天玄女的身體狀況時,突然聽到了一群羊叫聲,此起彼伏,由遠(yuǎn)及近。定睛一看,是剛剛那八名大漢抬了八只羊過來,身上系著五彩鈴鐺。

  祭臺下的大火還在燃燒,照著這火勢肯定會燒斷祭臺,但不用多想,為了彰顯神靈,祭臺的材料也必然是有阻燃特性的。天玄女還保持著向月亮祈禱不動的姿勢,壯漢們已經(jīng)將羊趕到了祭臺旁,羊兒驚恐,想要逃跑卻相互拴扯著。

  一只半人多高的壇子被抬了上來。

  王族長一聲厲喝,壯漢就將其中一只羊身上的麻繩砍斷,高高舉起羊羔。火光之下王族長一個揮刀割斷了那只羊的喉管,羊兒慘叫一聲就再也沒動靜,鮮血從喉管流出,洇紅了脖頸,四肢由最開始激烈的踢動到最后無力的抽搐。血一點(diǎn)點(diǎn)流向了壇子,緊跟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顧初不忍直視,干脆扭過頭不去看那一幕了,羊的慘叫聲在耳周回蕩,她覺得那些人實(shí)在太可惡了。可周圍的民眾是一臉期待,她不知道他們在期待什么。

  就這樣,八只羊全都被放干了血,然后,八名大漢將羊的尸體扔進(jìn)了火堆中,大火瞬間吞噬了羊,它們身上可沒凃什么東西,沒一會兒就被燒成了枯骨。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特別喜歡燒東西?”顧初忍著心頭的寒涼對陸北辰說。

  不消說陸北辰也發(fā)現(xiàn)了,思量了會道,“所以我更能肯定,山上的那場火跟王族長有很大的關(guān)系。”

  顧初大吃一驚,“你懷疑是他……”

  “要看羅池搜來的證據(jù)。”陸北辰微微瞇眼,“至于天威不可犯,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不能逃得過我的天網(wǎng)恢恢。”

  正說著,手機(jī)在他褲兜里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jī)一看,唇角上揚(yáng)。

  “怎么樣?”顧初問。

  陸北辰將手機(jī)揣好,低笑,“看來羅池翻到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喬云霄在旁聽見了后說,“既然如此,咱們趕緊撤,這鬼玩意還不定要到幾點(diǎn),弄了一大壇子血搞不好會讓咱們喝,我可受不了。”

  “你都入虎穴了不得虎子豈不是太虧了?”陸北辰譏笑,“破案不是兒戲,喝血怎么了?如果能破案喝血也沒關(guān)系。”

  喬云霄一聽這話就想吐。

  “我們等羅池的消息。”陸北辰不是不想馬上走,但還有個天玄女在那擺著,他總覺得那女孩蹊蹺。

  果不其然,讓喬云霄這烏鴉嘴給猜中了,王族長接了一大壇子羊血,然后推到祭臺之下,天玄女收回向月祈禱的姿勢,拿起剛剛巫醫(yī)給她的牦牛刀,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臂。

  顧初覺得她的手臂跟柴火棍似的細(xì)。

  刀刃緩緩劃開手腕,夜空之下,這一次是人血滴向了壇子。

  顧初這下無法冷靜了,她驚駭?shù)囟⒅煨吨懕背降母觳玻八畹氖鞘滞螅∵@次總不能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她安然無恙了吧?”

  陸北辰冷靜得站在那,一言不發(fā)。

  “老天,這次玩真的了。”喬云霄抵著額頭,小聲說,“再不報(bào)警這姑娘就廢了,再神通也架不住流干身上的血吧?”

  “好像不是這樣。”陸北辰的語氣很沉穩(wěn)。

  原來天玄女只是從高空往壇子里滴了幾滴血而已,很快她就將手腕收回寬袖之中。佇立于祭臺之上,對著下面說,“愿用我的血來洗刷你們的罪孽。”

  江源走上前倒了一碗血,高舉過頭頂,“天火久久不滅,是山鬼仍舊對我們招來外族之人耿耿于懷,讓我們用天玄女的圣血來洗凈我們的罪孽吧。”

  于是,每個人魚貫而行,自行排了長長的隊(duì)伍。顧初等人排在前面,眼睜睜地看著最打頭的人拿過碗喝了一口血,然后站在了另一邊,血碗又傳到了第二人的手里。

  顧初已經(jīng)隱隱反胃了,著急地小聲嘀咕,“怎么辦怎么辦?”

  “喝。”陸北辰只是一個字。

  她又想吐了。

  喬云霄哭喪著臉,“這個死羅池,趕緊回來啊。”

  一個排著一個,為了延遲時間,顧初本想跟后面的人換一下位置,豈料后面的人詫異地看著她說,這是難得的天賜,你怎么不領(lǐng)情?

  陸北辰趕忙替她打了圓場,她暈血。

  那人笑笑,你喝得是天玄女的圣潔之血,天神之女的血喝下去會得到庇佑的。

  顧初心里想,什么天神之女的血,分明是一群可憐的綿羊之血。

  陸北辰和喬云霄走到了她前面,在羅池那邊沒有確切消息之前,他們也只能入鄉(xiāng)隨俗。顧初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王族長離血壇那么近,而且還是親自遞碗,如此的近距離會不會認(rèn)出他們。

  恰恰就在這時,祭臺上發(fā)生了意外,就在陸北辰剛要接碗時,只聽眾人一陣驚呼,天玄女從祭臺上一頭栽了下來,這一幕發(fā)生得突然,就連王族長都愣住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陸北辰一個疾步上前,手臂一伸牢牢地接住了天玄女,火舌從他的手臂燎過,他卻咬著牙沒松手,防止她落進(jìn)火堆的可能。

  顧初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

  不是因?yàn)殛懕背筋櫦皠e的姑娘,而是如此一來,他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就大了。念頭剛過腦,又聽到人群中不知誰厲喝了一嗓子,“你是誰?為什么還穿著外衣參加祭禮?”

  一句話成功地將大家注意到陸北辰的目光全都轉(zhuǎn)移了過去。

  顧初剛要謝天謝地,抬眼一看又是冒了一脊背冷汗。眾人閃離,只留下一人在睽睽目光之下,不是別人,正是去搜證而回的羅池!

  他壓根就不知道參加祭禮還要脫掉外衣的習(xí)俗,冒著黑剛混進(jìn)人群,正奇怪大家怎么不是裸著半身就穿著白袍,沒等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抓了個正著。

  顧初看到王族長的目光也掃過來,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了羅池身上。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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