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賣身小嬌妻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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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餐廳很高雅,插的花也充滿了禪意,甚至連食物的擺盤都令她覺得如同是藝術(shù)品一般的漂亮精致,但是這個男人突然來了一句:壯……陽……
她都想哭起來了,他說話的時候那么優(yōu)雅冷竣,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是在說什么不好意思的話,簡直是令她無語了,他還需要這個嗎?
“當然需要,只是要男人只想要更強,嗯……?”挑著眉毛,壞壞的笑著看著她一臉的無措與羞澀的樣子,其實比吃幾打生蠔更加來勁。
“這種可能都是……那個……道聽途說的……”顧慈說得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她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正經(jīng)一點,但是各種不正經(jīng)的畫面在腦子里一次次的流竄著,無緣無故的臉都紅了起來。
“也有可能,晚上試試不就知道了?”這一話把顧慈更是給嚇住了,突然之間肚子抽痛了一下,她趕緊起來卻了趟洗手間,她懷疑好像是生理期來了。
果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這么一說,把她的生理期都給嚇得提早了,不過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氣呀,這算是逃過一劫嗎?不然明天她怎么去上班,估計得用爬著爬過去,不吃生蠔她都撐不住,他連著吃了兩打,如果真有作用的話,那真是會要了命的。
她不喜歡生理期,總是會有些不舒服,剛剛還吃了一些涼的東西真的是糟糕透了,但是這個月好像真是提早了四天呢,還好她的包里有備用著放著一點女生們的物品,總是不至于出丑的。
從洗手間回來,他真的已經(jīng)把另外那一打生蠔都吃掉了,反正他壯他的,今天她是不能配合了。
桌子上還有一些刺身顧慈是再也不敢碰的,喝了幾口熱熱的味噌湯之后,也就不再吃什么了,也算是吃飽了而且生理期一來來的時候,肚子有些漲漲的,不太舒服。
“怎么了?”她的臉色剛剛差了一點,好像也突然之間沒有了胃口,嚇到她了?有時候她似乎也是c;投入了,這么排斥嗎?方正看著顧慈的臉色變得有些透明起來,在這個時候看些起來真的有些像是個水晶娃娃似的,帶著些脆弱。
“沒有呀。”顧慈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小聲的說著。
她能說什么?在這個餐廳里堂而皇之的跟他探討她生理期提前的事情,他可以說面不紅心不跳的跟他說生蠔的功效,但是可說不來她的身體問題,反正他今天就是壯陽了也沒有什么用,她幫不了什么的。
一想到這里,心情愉悅……
周一,法院開庭宣判,其實不太用看結(jié)果他都知道能判出個什么來,不過還是等著岑允風來邀功的,中午這一頓飯肯定是免不了的,岑三那個家伙從來都不是個省油的燈。
果然十一點鐘還沒有到,岑允風就已經(jīng)來到了霍氏,大大咧咧的進了方正的辦公室里,因為汪曉歌大概也知道了岑允風跟方正的關(guān)系,沒有攔阻也沒有通報,這最年輕知名的大律師,關(guān)系肯定是要處理得好好的,在他手上的任何案子都會比別人的勝算來得大一些,她本來就準備從商的,與律師打交道以后必然會有機會,所以她可要給岑允風留下個好的印象。
現(xiàn)在她學乖了,不再沖咖啡或者是茶,只是用玻璃杯倒了兩杯純凈水端了進去。
“你說吧,中午想要吃什么?”看著岑允風一臉得意的筆,方正從文件里抬起了頭來,聳聳肩膀無所謂的說著:“這種官司的難度你也不用跟我說什么了,打不贏是你砸了你自己的金字招牌,現(xiàn)在這外頭說得多好聽,說你岑律師也并非是收費最高的律師,免費幫助被欺負的老人打官司,這一回張律師可不得另眼看你?”方正看著岑允風的臉色,就那樣的暗了一下,又刺到他的痛處了嗎?
“什么叫難度?我跟你說,我費了多大的勁才翻到了幾十年前的記錄,你以為誰都能弄到的嗎?如果不是這些記錄證明了那房子是老人的拆遷款買的,你想要討回來嗎?再說了房子名字都登記在了顧建中的名下,就算是再利害的律師也不能把全部都拿回來吧,那個商用鋪位還是判還給了你的小情人她姥姥,但是居住的那套房子只要回來了一半,如果你再上訴意義不大,我再有辦法畢竟也不能改變法律,有些東西不公平也只能忍著,不過他們也麻煩,如果不拿出錢來買的話,那么你的小情人可以收回房子,只要她付了另一半的房款,我一開始就找人算過了,大概只要兩百多萬吧……”岑允風喝了一口水,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畢竟那個房子是婚后財產(chǎn)呢,還好那個鋪面不是。
對于這個結(jié)果,也沒有什么好上述的了,但他有辦法把顧慈的父親逼到死路上去,想要拿兩百多萬可沒有那么容易。
“那套房子肯定是賣不出去的,最后只有一個人可以買下來,那就是顧慈,法院給了多少時間執(zhí)行?”他要讓這座城里的所有的人都不敢買那套房子,所有的銀行都不敢貸款給顧家,他要顧建中哭著來求顧慈然后他以最低的價格把這些人渣給轟出去,這樣才解氣。
他已經(jīng)說過了,這個公道是要由他來給的,那就給得徹底一點,他倒是要看看在這個房價日益上漲的城市里,他們拿著那一點點錢可以做什么用,就算是最偏遠的郊區(qū)都買不到了。
“給的執(zhí)行時間是一個月,但是他們可以賴著不搬的,執(zhí)行庭那邊我已經(jīng)交代過了,時間一到就把人趕走,鋪位可以辦理放續(xù)了,直接放到你的小情人名下,因為老人是有過公證的,她現(xiàn)在神智不太清配了,這個我可以讓助理陪她去辦好就行,房子嗎反正你看著辦,你想怎么弄都是你的事情。”岑允風看得出來方正平靜的表情下掩著的可怕的心思,他估計是想要整死顧家的那些人,跟霍敬堯呆久了的人,肯定都學壞了。
“好。”他點了點頭,端了水進來的汪曉歌偶然聽到了幾句之后,心里起了很大的波瀾。
她以為那一天方正看到顧慈跟哥哥帶著姥姥一起吃飯肯定是會大發(fā)雷霆的,可是看起來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樣子,他來上班的時候依舊是穩(wěn)如泰山的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現(xiàn)在還在張羅著替顧慈拿回那些財產(chǎn)?真的是有點不能理解這個男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是真的喜歡上顧慈了嗎?
絕對不可能,方正是一個高智商高品味的男人,顧慈只不過是一個長期在超市里做著打雜的小女孩,他們之間能有什么共同語言呢?
還有一個問題更加的令她無法判斷的是,如果收回遼些房產(chǎn),顧慈就不缺錢了那么他們還會在一起嗎?如果只是要照顧姥姥的話,只要賣掉小區(qū)的那個店鋪就足夠了,她還需要委身于方正嗎?
她不敢在辦公室里多呆,怕被看出來什么,雖然她對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很好奇,但是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間,狠狠的喝下了一口黑咖啡,焦灼的想著對策。
顧家都已經(jīng)亂了套了,顧建中呆呆的拿著判決書,他要上訴的但是他的律師告訴他說沒有什么機會了,讓他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再判下來還是這個結(jié)果的,因為對方是岑允風,而且拿出了幾十年前的一些證據(jù)出來,能夠分到這一半的房子都已經(jīng)是很走運了,因為這房子算是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
“這可怎么辦,老顧,你倒是說話呀……”李敏整個人堅持到走回家里就已經(jīng)沒辦法了,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板上,手腳冰冷的哭了起來。
這一次是真的哭起來的,沒有了這一切可要怎么辦才好,李敏簡直是不敢想像了,這么多年了她總是想顧慈以后肯定是嫁人的,顧家的這點小家業(yè)全都是顧婉的才對,可是突然之間她認定了幾十年的事情就被這一紙的判決給推翻了,簡直讓她快要瘋掉了。
“哭什么?如果不是你硬要把她姥姥送到瘋?cè)嗽喝ィ瑫叩浇裉爝@一步嗎?”顧建中雙目無神的說著,好像是在喃喃自語似的。
“你這是在怪我,是誰說她姥姥太麻煩的,是誰說老了干不動了還吃那么多東西的,你現(xiàn)在怪我這個,你真是沒有良心呀……”顧建中這么一說,李敏哭得更利害了,就在這個時候李婉房間的門突然之間打開了:“媽,我肚子痛,快點……我要去醫(yī)院……”
李敏一看整個人被嚇得哭不出來了,李婉穿著睡衣整個人靠在了門板上,幾乎快要站不住了,那條白色的睡袍后面染上了一大片紅色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怎么了?婉婉。你怎么了?”李敏立刻沖向了女兒身連,讓顧婉靠在了她肥胖的身體上:“你這到底是怎么了?”急都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了。
“沒什么……”顧婉冷冷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要把肚子里面的那個沒用的東西給弄走而已。”徐遠鵬根本就不承認這個孩子,他說生下來了也沒有用,他立刻出國去讓她連做親子鑒定都找不到人,既然這塊肉這么沒有用的話,那留下來做什么,一狠心她就吃了藥,生怕弄不下來,她還多吃了一片,沒有想到突然就開始流血了,而且痛得快要沒命似的。
“趕快呀,老顧趕緊送婉婉去醫(yī)院……”李敏背起了顧婉就往電梯處走去了,沿路上散著血腥的味道,鄰居們回家的時候看到了,都趕緊讓開了一條道讓他們先走。
“你說,這是不是流產(chǎn)了?”
“下面出那么多血,肯定的了,顧家自從顧慈離開后,事就多了起來……”
“哎,這是李敏喪了良心,要把顧慈跟姥姥給弄走,這不是報應來了嗎?沒報在她的身上,這都報到她女兒的身上了……”
這些話李敏不是沒有聽到,只是現(xiàn)在她沒有力氣跟她們理論,她才不相信報應,她的婉婉不會有事情的。
顧慈一早上就有些眼皮子跳,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反正整個人的心都是慌慌的,連頭都有些痛起來,她把這些歸功到了生理期上面了,喝著姜糖水企圖緩和一下小肚子的不舒服。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正準備下班去吃午飯,一看電話接了起來是方正打來的:“我過十分鐘去接你,判決下來了,你想不想知道結(jié)果?”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依舊是低沉平靜,充滿了張力,顧慈心里咯噔了一下,時間一天天過得真快呀,她都快要忘記了今天是判決產(chǎn)生的日子了。
“你告訴我就好了……”他一出現(xiàn)就會引起轟動,而且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開始在辦公大樓的門口出現(xiàn)了,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的車子很拉風,無論是男同事女同事都喜歡看,她不想成為人群的焦點。
“一會兒吃飯我當然會告訴你,你趕緊下來吧,我快要到了。”方正開著車,岑允風開著另外一部車在他的后面,今天是特地來接她的,總的說來她也應該對岑允風表示一下感謝的。
“知道了。”不自覺的咬著唇,忍著腰酸拿起了手袋就準備離開辦公室了。
“顧慈,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爸爸……”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女同事跑了進來,大聲的說著神色有些緊張。
她的爸爸?顧慈怔了一下,好久沒有這個名詞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了,爸爸對于她來說好像是死掉了般的,雖然這么說很沒有人情味,聽起來似乎也很孝,但是事實如此,她真的覺得她爸爸好像已經(jīng)不在了,至少在她的心里是真的不在了。
“我沒有爸爸,我從后門走吧。”顧慈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來準備從公司后面的安全通道離開,她可以走一層樓梯之后再坐電梯下去,不見面最好的了,一見面她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小慈,小慈……”外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進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看著顧建中就那么沖了進來,身上的舊襯衣還染著紅褐色的血,看起來十分嚇人。
顧慈臉色蒼白的倒退了一步,那種血腥的味道讓她差一點就想要吐出來了。
“小慈,你快點跟我去醫(yī)院。”顧建中的手鉗住了顧慈,就急沖沖的往門外拉出去,顧慈一頭霧水的不想動:“你要做什么?去醫(yī)院做什么?”
“婉婉現(xiàn)在大出血,沒有跟她一樣的血液了,你去給她輸血,你們兩個是一樣的。”顧建中擔心去晚了顧婉會有危險,使勁的拉著顧慈的手,幾乎都快要把她的纖細的腕骨給扯斷了似的。
“她怎么了?”顧慈吃了一驚,臉色也有些蒼白,一半是因為被顧建中突然闖入給嚇著了,一半是因為他說的話,顧婉到底怎么了?
“她……你不要多問,我現(xiàn)在讓你去你就趕緊去,你身上的血也是我給你的,你就當還我了。”顧建中說不出顧婉因為自己亂吃藥流產(chǎn)引起了大出血,他這輩子就培養(yǎng)出了這個大學生女兒,流產(chǎn)這種事情不能說的,壞了顧婉以后的名聲。
“放手……”正當顧建中使勁的拽著顧慈往外走的時候,辦公室里突然走進來了兩個男人,面色如霜氣場強大。
方正都想要打人了,這算什么鬼?竟然還能說得出來說還他就是了?如果不是在公眾場合,如果不是他顧及了顧慈的面子,那么真的該把這個老頭子的骨頭給敲碎掉不可。
真是該死……
顧建中一點兒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方正大步走上前去,扣住了顧建中的手腕狠狠的捏住,然后掰開了他鉗住了顧慈的手指,把他推到了一邊去。
“顧慈,你要看著你妹妹死是不是?你就這么惡毒嗎?”顧建中大聲叫喊著,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招來似的,他知道顧慈不喜歡別人注意到她家里的事情,他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顧慈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救,不過是輸個血罷了,她都不肯。
“你還敢再來找她?你把她打到住院,你讓她無書可讀,可家可歸,我警告過你了,你還敢來找她?”方正的聲音比冰山還要冷還要堅硬,沒有一點點溫度。
這天下怎么能有這樣的父親呢?方正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似的,他看著顧慈的面色越來越蒼白,蒼白得好像快要消失了,她的自尊心很強,在辦公室里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肯定是難受死了,剛剛他的車子到樓下就有她的同事告訴他說顧慈的父親上去找她了,他就知道會出事情的,趕緊上來了,這小姑娘是要被顧家人欺負到死是嗎?
“我去……”方正感覺到懷里摟著的女人,身體重重的顫了一下,她的聲音輕得好像是云在飄似的:“今天我去,你說了我的血也是你給的,哪吒削肉還父,今天就當我全都還給你,從此兩不相欠,以后顧家有任何事情都不能來找我,你答應嗎?記住是任何的事情。”
方正看著顧慈整個人都變得好像空空的一樣,她已經(jīng)被顧家掏空了似的,連眼神都沒有一點光彩了。
“好,趕緊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趕緊救顧婉要緊。”顧建中一聽到事情有轉(zhuǎn)機,就又想要拖著顧慈往外面沖過去。
“沒有以后,你聽不懂嗎?我把我的血給她以后,就沒有以后了,我不會再見你,連死都不會,你答應嗎?”顧慈好像是有點不相信她聽到的話似的,這個她叫了爸爸二十幾年的人,竟然真的可以什么也不管,他好像只有一個女兒,而她根本就是,如果不是血液是一樣的奇異,她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給顧家當長工的。
“好。”顧建中以為顧慈心軟,這只是氣頭上的話,他永遠都不會明白如果一個女人死了心會是怎樣的。
“就這一次,我跟你保證,只有這一次,以后他們就是要飯要到我面前了,我都不會施舍一口,你讓我還了他生我的情份,從此兩不相欠好不好?”顧慈的身體軟軟的倚在他的懷里,抬起了眼眸說話的時候,眼眶濕的泛起了紅紅的水霧。
她有多不甘心,她有多難受,才會說出這句話來呢?
顧慈心痛得快要不行了,那就做個了斷吧,從些再不欠些什么,這點血就當還給顧家了,只是這一年她已經(jīng)賣給了方正,她要征求他的同意這是對他的尊重,因為他真的是個好人。
“我從來不反對你做任何事情,只是你考慮清楚了?”還了就還了,不要看顧慈外表看起來有些軟弱的樣了,其實她的骨子里比誰都要硬氣,她說了不再管顧家的事情,那就真的不會再管了。
“嗯……”顧慈點了點頭,就算是恨不得顧婉受些教訓,但是她并沒有惡毒到想要她死,但是這是最后一次了,這是最后一次她為顧家做的事情。
方正陪著顧慈去了醫(yī)院,與岑允風的飯局就改期了。
看著這一切,岑允風突然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了,天下還有這樣對待女兒的父親?簡直是看不下去了,看他不弄死顧家這些人?一想到他的父親,一樣的三個兄弟可是獨獨喜歡他,把他留在了身邊細心的培養(yǎng),但是老大跟老二從來不說一句什么,甚至在許多時候也都讓著他一點,但是顧家這是個什么鬼情況?他真的懷疑顧慈不是親生的了。
顧建中永遠也弄不明白,他為什么到最后會那么的慘,因為他今天的行為舉止把岑允風給惹到了,這是犯了岑允風的大忌諱的。
醫(yī)院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急救室里醫(yī)生的聲音很焦急:“你們不是說有姐姐嗎?怎么還沒來?”病人開始大出血了,可是醫(yī)院的血漿根本就不夠用,病人的血型很特殊。
“來了,來了……”顧建中在前面走著,顧慈跟在了后面。
“你要死了,來救人的你這么慢要做什么,如果婉婉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就……”李敏話還沒有說完,從走道的陰影里走出了一個男人,他就站在了顧慈的后面,如同一座山般的屹立著,目光冷冷的掃過時,不禁讓人打了個寒顫。
“你就如何?”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足夠的威懾力,方正對著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冷冷的說了一句:“她現(xiàn)在是生理期,獻血量不能多,如果她身體出了什么狀況或者是有后遺癥,我都會把責任追究到底的。”
“兩百怎么夠?”李敏怔怔的說著,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卻又不敢發(fā)火她固執(zhí)的認為血液新鮮的從人體里抽出來是最好的,而且又是捐獻的不要錢,醫(yī)院已經(jīng)去外站調(diào)血了,她都跟醫(yī)生說了都抽顧慈的,可是現(xiàn)在兩百怎么夠?
“你女兒不能死,我的女人就能死嗎?再說一句我連兩百都不給。”方正冷笑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滲人,看得人的心跳都有些不規(guī)律起來,他說的話沒有令人反駁的余地,李敏還想著跟醫(yī)生偷偷的說一下多抽一點,但是看醫(yī)生的反應,應該也不敢了。
“路上的血漿也在調(diào)了,那就先抽兩百吧。”醫(yī)院一聽這情況,再看看顧慈這小身板,也真不是太強壯的感覺,抽多了出事他可負不起責任的,說完了就讓護士趕緊帶去驗血,抽血。
方正跟了過去,一面過去一面給酒店管家打了個電話:“現(xiàn)在馬上讓中餐廳給我燉一個紅棗雞湯,晚餐送到我房間里來,盡量多做一點補血補氣的菜……”
走在前面的顧慈紅了眼眶,在受到這么多委屈的時候,在與顧家做了徹底的切割之后,她都不曾想要哭,但是就在她身后的男人打電話交代中餐廳提早把雞湯燉上的時候,她不爭氣的流了眼淚,這世上其實真的是有好男人的,無論他初衷是怎樣的,無論他是否愛捉弄她,但是他給出的關(guān)心與呵護都令人感動。
當她看著那個透明的采血袋慢慢里開始染上了第一絲鮮紅時,顧慈就給自己立下了誓言,無論顧家再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死了人了都與她不再相干,兩不相欠了。
雖然算不是割肉還母,削骨還父,但是她做的已經(jīng)夠了,從此之后她雖然姓顧但是與顧家卻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這個姓對她來說只是一種符號而已。
慢慢的血袋鼓了起來,抽完了兩百之后,她整個人好像都有點快要軟掉了似的,站都站不起來。
是因為抽了血,還是因為她自己在用盡所有的意念把顧家從她身體里狠狠的抽離,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原因也不想再去多想了。
她的視線都開始有模糊,從走道過去時,再也沒有看顧家的任何一個人,因為說好了要斷掉的,那就斷得干干凈凈,就如她自己所說的,就算有一天顧家有人討飯到她的門前,她都不會施舍一口。
酒店里,也不知道方正從哪里弄來了個電餅子,插上了電熱完了后用他的羊絨圍巾包好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然后端了杯溫水給她。
“我告訴你,如果你下次再敢管顧家的事情,我就弄死你……”看著她小臉白到一絲血色沒有,虛弱無力的樣子真的是讓他想狠狠的搖醒她,那家人沒有一個人把她當人看,給了兩百都不值得,一點兒也不值得,但是他不想讓顧慈余生有任何的遺憾,如果以后她有一天功成名就之時,站在了另一個高度上生活時,她會想為什么當初不抽兩百救一條命呢,所以他沒有攔著,只是既然她說了要兩不相欠,那希望她遵守她所說過的話,否則他真的會掐死也。
“沒有下次了,以后你也不要說起顧家,那已經(jīng)是我上輩子的事情了。”那兩百好像是一個結(jié)束,更是一個開始,沒由來的覺得從身體里抽出了那兩百的血之后,整個人都輕松了,或許對顧家最后的一絲感情也被抽走了這樣最好。
客房管家送餐來的時候,顧慈還依舊半躺在沙發(fā)上,確實是有點虛弱的感覺。
食物的香氣開始散了起來,今天他好像要的好幾個藥膳,她勉強打起了精神,方正已經(jīng)親自給她端了一碗紅棗雞湯,澄黃的雞湯香氣十足果然是從下午就開始準備的,她一連著喝了兩碗,要趕緊好起來才可以,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吃得很舒服,洗完了熱水澡,她早早的就去睡了,而方正還是進了書房,她想他估計還有好多事情沒處理完吧,下午送她回來之后就一直在這里陪著她沒出去了。
“給我往死里弄,跟執(zhí)行庭的人申請,就說老人現(xiàn)在要看病著用錢,十天之內(nèi)執(zhí)行完,我要他們比死更慘。“聲音里帶著遮不住的怒氣,他不想讓顧慈有心理負擔,一到書房關(guān)上了門就忍不住了,那些人得虧是把顧慈給逼出家里來了,否則再過兩年弄不好顧慈得被他們給整到死。
“他媽的,你這是找的什么女人,他家里都是什么鬼,簡直是忍不了……”岑允風也還在氣頭上,本來從接手這個案子以來就覺得顧家的人各種不卑鄙,現(xiàn)在看起來更是讓人想吐了。
“我女人是我女人,顧家是顧家,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方正冷冷的說著,他就是想要看看有一天顧家的人變成了乞丐之后,討一口飯時顧慈會不會給。
“你找個人買了他們的房子,他們現(xiàn)在肯定是急著賣的,然后可以拿走一半的錢,但是只要現(xiàn)金交易。”方正本來還想給顧家剩個幾十萬的,現(xiàn)在想想一分錢都不用剩下了。
“那你找人劫了錢?方正再下去你就要跟你老板一樣黑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嘖嘖嘖的聲音,岑允風還要想怎么好好的教訓一下那些人渣的時候,方正就已經(jīng)想好對策了,果然夠狠的。
老板?老板才是真可怕,要是老板娘當年也被人欺負過,他記得老板把別人身體里的腎不動聲色的給摘除了,這才是真正的可怕吧,他這個還是小兒科。
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爬著來求顧慈,然后給顧慈出了這口惡氣。
顧婉做完手術(shù)還沒出院的時候,顧建中就收到了法院來的電話,因為他們已經(jīng)放棄上述了,所以法院要求在十天之內(nèi)執(zhí)行,顧建中面對著法院執(zhí)行庭的人根本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是小聲的問了一句:“不是說給一個月的嗎?”
“對方有困難,老人家現(xiàn)在缺醫(yī)少藥的,你們趕緊解決掉,不然就封鎖起來等法院拍賣完給你們分錢。”說完了之后電話就掛斷了,留下顧建中一個人站在顧家的房子里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來想去就只能托給中介了,這幾天的時間哪里能弄到那么多錢給顧慈呢?
賣完了房分到他手上應該還能有個兩百萬,他就可以拿來做點小生意,或者是炒炒股票的,或者希望就來了,顧建中長長的嘆子一口氣,都是出了顧慈那個逆子,才會弄成這樣呀。
所幸的是,中介在第三天就給了他消息,有個人愿意立刻買下這個房子,但是要求要現(xiàn)金交易,顧建中想著有許多人都不想從銀行走帳的,估計是錢的來路比較麻煩,那他就再開口加了二十萬,后來對方也答應了。
“沒關(guān)系,有了這些錢以后婉婉出國,我們也跟著一起出去……”李敏一面念叨著,整個人好像都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了似的,或者是顧婉這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吧。
中介辦好了一切,那個人也很爽快的打開了汽車的后背箱:“你們數(shù)一下,整整有五十三捆,五百三十萬,一分錢沒有少。”還著銀行封條的鈔票整整齊齊的十萬一捆,五十三捆放在了一個很大的粗布手提袋里,他們細心的數(shù)了一下,還特別從里面陏的拿出了一捆折開驗了一下是不是真鈔,一切確定了之后兩個人用力的提起了那個大袋子,然后那個買房的人也開著車走了。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他們兩個提著那個大袋子準備回家去,這也要明天再去存銀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銀行都關(guān)門了,站在路連小心的守著那一大袋子的錢,準備叫輛出租車趕緊回家去,這么多錢確實讓人覺得不安全,雖然沒有人知道這大袋子里裝的是錢,但是他們自己心里不踏實。
遠遠的,就聽到了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的開始朝著這邊駛了過來,在顧建中突然反應到什么時候,開著摩托車的黑衣人已經(jīng)開到了他們的面前然后如同特技演員般的彎下了腰,整輛巨大的重型機車幾乎是貼著地面的劃過了一道輪胎痕跡,長長的手臂一勾,那袋子錢就落到了那個騎車的男人手里,然后放在了摩托車的前面,整個人趴在那一袋子錢的上面,然后在呼嘯聲中離開了。
“快來呀,救命呀,搶錢了……”
“報警……報警……”
發(fā)生得太快了,快得令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就在他們清醒過來的那一刻,那部重型機車已經(jīng)遠遠的開走了,就有兩個巨大的紅色尾燈如同怪獸的眼睛般盯著他們,最后連這雙紅色的眼睛都沒入了車流之中,一切歸于平靜,只除了婦人坐在地上的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穿得這么奇怪?”顧慈看到方正竟然穿著一條皮褲,有點貼身非常好的勾出了他的結(jié)實有力的長腿。
“奇怪嗎?”方正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是很久沒有這么穿了,但是會很奇怪嗎?
“不是不好看,就是你從來沒有穿過這種的,頭發(fā)怎么了也亂亂的?你跟人打架了?”顧慈忍不住撫了撫他的頭發(fā),卻被他一把拉進了懷里:“我沒有跟人打架,我只是去辦了點事情……”
-本章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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