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醒來忘夢歸
“大人,您為何不繼續(xù)留在淮安王的身邊?”
蘇世卿聽到謝景升說的話,自嘲了一聲,“罷了,就當是一場夢吧,我的阿淵終究是要干干凈凈的。”
謝景升跟著蘇世卿趁著夜色策馬奔馳,一路上迎風而上。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淪陷在黑夜之中,皎潔的月光都不能讓他們的模樣看起來莫名的嚴肅。
黎明即將到來之時,蘇世卿徹底的遠離了淮安,具體去了哪里,無處可尋。
褚明遠一大清早得到了蕭楚淵醒過來的消息,正在幫著蕭楚淵把脈。
看到半坐在那里的人,神色變得嚴肅,臉上的表情更加是淡淡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自信陽光,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蕭楚河連忙上前問:“三弟,如何?”
褚明云收起了東西,滿是歡喜地說著:“幸好蘇大人有藥方,要不然二哥還真是命懸一線,沒想到這次的蠱毒發(fā)作的居然這么突然,這些天還真是把蘇大人給嚇壞了。”
對于之前蘇世卿的反應,褚明云和蕭楚河又何曾不是一直都看在眼里面的?怎么今日為何不見蘇世卿身影呢,就連謝景升都未曾見到了?
蕭楚淵眼神迷茫,還帶有些不解問:“你們口中所說的蘇大人是誰?”
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一臉震驚地看著床上面的蕭楚淵,滿是疑惑。
這是病傻了吧?
褚明云皺著眉頭,激動地說著:“二哥,是你的王妃啊,明媒正娶的人啊?”不得不承認,他覺得這回還真是完了。
蕭楚河察覺到蕭楚淵的反應不對勁,附和著說著:“小淵,那你記得我們是誰嗎?”他還不忘把褚明遠扯到蕭楚淵的面前,讓他仔仔細細地看著。
坐在床上面的人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褚明遠撓了撓頭,雙手叉著腰問:“二哥,那你……認識蘇世卿蘇大人嗎?”
這時,蕭楚河和褚明遠都滿是期待地看著蕭楚淵,希望他能想起來一二,可他們卻驚呆了。
只見蕭楚淵搖了搖頭,神色淡然,眼神似乎還有一些空洞,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可以說蘇世卿這個人到底是誰。
可腦袋卻覺得有些隱隱作痛。
他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吧?
等到蕭楚淵休息之后,蕭楚河和褚明遠兩個人滿是擔憂地從房間里面走出來,甚是不解。
“大哥,這怎么可能呢,那藥方明明沒什么問題的,就算是副作用……”說到后面褚明遠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拍了額頭,“趕緊去找蘇大人!”
二人去到了蘇世卿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的東西了,桌上留有一張書信,蕭楚河拿起來一看,微愣。
“山高水遠,我們有緣再見。”
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鐵定知道了蕭楚淵會不記得他那般,可蕭楚河并不敢斷定這是怎么回事?
褚明云掃視了屋內(nèi)一周,發(fā)現(xiàn)人影都沒有,在看到蕭楚河手上的書信,瞬間明白了,難不成他們兩個人是回京城了?
可他一看到上面的字,立馬愣住了。
蘇世卿怎么可能舍得蕭楚淵離去呢,除非是他心里面清楚蘇世卿知道蕭楚淵醒來之后肯定會把他給忘了。
“明遠,你可知小淵為何會忘蘇大人?”蕭楚河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不禁失笑地說著。
褚明云搖了搖頭,并不理解他們說的話,總覺得神神叨叨的,話里有話,他也懶得去剖析,麻煩得很。
蕭楚河嘆了一口氣,“弟妹對待小淵可謂是情深意切啊,用自己的血做藥引子,怪不得會把他忘記,怪不得會說那句,解藥和他要哪個?”
如果是他,也會像蘇世卿這么選擇吧?
淮安王去世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大周,所有人都不得不感慨這位戰(zhàn)神的離世。
最高興的莫過于是大周皇帝了,這么多年收到的威脅總算是解決掉了。
可讓他一夜之間痛失兩位臣子,心里面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本以為蘇世卿會帶著淮安王的尸體回到京城,沒想到他居然殉葬。
正在把酒作歡的毒大監(jiān)聽到蘇世卿殉葬的消息,可謂是直接把手中的酒杯砸碎。
等了這么多天,居然等到了蘇世卿去世的消息。
毒大監(jiān)瞇了瞇眼,怒言:“淮安王呢?淮安王妃怎么可能殉葬,他可是朝廷忠臣,御史大夫啊?”他伸手硬生生地掐著來報信那人的脖頸,雙目猩紅。
印象中的那個肆意少年怎會如此鐘情蕭楚淵,他們兩個人不是敵對關系嗎?為什么蘇世卿這輩子要如此對待他呢,為何對他如此的狠心?
報信的人求饒道:“大監(jiān),奴才也不清楚啊,宮里面?zhèn)鱽淼南⒒窗餐蹂豢溪毣睿诨窗餐醭鰡誓侨眨吃崃恕!?
聲音顫抖的模樣讓毒大監(jiān)覺得可笑,他甩開了那人,冷聲道:“給我滾!”
那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行宮,他自顧自的拿起了酒杯,一飲作盡。
最后便開始大笑地說著:“好一個蘇世卿啊,為何到死了都不肯給咱家一個機會呢?”
他的聲音愈發(fā)的落寞,眼底閃過一絲悲涼變很快恢復了淡漠,臉上的衣衫被他隨意穿著,就算來人了也不做任何的收拾,直接敞開著。
眸子不自覺地看向了門口處,半晌之后他突然大笑了出來。
曾經(jīng)那個拿劍當眾指他的那個少年,消失了。
幾日后,淮安再次傳來消息。
淮安軍一夜之間消失了,幾十萬大軍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大周皇帝聽說后直接怒火攻心,一病不起。
皇帝躺在榻上面,嘆了一口氣,“皇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淵兒啊,自己死就算了,為何還要帶著朕的御史大夫呢?”
皇帝悲痛著指責者正跪在地上的人,滿是痛苦的模樣,臉色卻是煞白。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身的榮華富貴,她始終是低著頭,面色淡然,似乎與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相識那般,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動搖。
皇帝繼續(xù)道:“皇后,你是不是還在怪朕,把同安給嫁出去和親?”
這時,跪在地上的人總算是有了那么一絲的反應,“臣妾不敢,皇上好好歇著,臣妾就不在這里挨著您的眼了。”
說罷便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本想著不問世事,皇帝聽說了蕭楚淵的事情之后便連夜召喚她前來問罪。
想來還真是可笑。
“給朕站住!”
身后的人傳來了怒吼,皇后站在了原地,冷聲道:“皇上還有何事吩咐?”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皇帝指著皇后,滿是怒氣,似乎要把在蕭楚淵哪里吃過的虧全部都發(fā)泄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
“來人,好生照看皇上。”說完,絲毫不顧及天家皇威離開了皇帝的寢宮,沒有絲毫的留戀。
當她踏出去的那一刻,直接跌在了侍女的懷里面。
察覺到皇后的有氣無力,侍女擔憂道:“皇后娘娘,莫過于太傷心了,淮安王他……”
皇后擺了擺手,往前走著,無奈笑著說:“本宮知道,只是覺得這輩子始終是出不去了,淵兒他可算是逃離了。”
說完,她望向了空中那展翅高飛的大雁,唇邊擒著一抹笑。
我的淵兒,可算是自由了。
蕭楚淵在榻上面躺了半個月之后,褚明云和蕭楚河才讓他到外面活動。
許久未活動筋骨的人,在摸上了自己那把長槍,不禁笑了出來。
久違的熟悉感讓他心生一計,直接刺向了蕭楚河,兩個人很快便打成了平手,在旁邊的褚明云不禁拍手叫好。
“大哥,你怎做到把淮安軍用如此快的速度轉(zhuǎn)移到這里村莊的呢?”
蕭楚淵停歇下來之后,問了心中所獲。
按照道理,想要把幾十萬的大軍從淮安轉(zhuǎn)移到其他地方,沙說都要提前準備,更不要說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蕭楚淵都覺得這成為了千古一大奇事。
褚明云聽了之后不禁笑了出來,“二哥,這你就不懂了,其實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蘇大人就已經(jīng)讓大哥轉(zhuǎn)移軍隊了,說是為了以后做打算,還說淮安軍絕對不能落到皇帝的手上,也絕對不會聽命于皇帝,更不能成為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劍。”
“蘇大人?”
蕭楚淵小聲地呢喃著,這陣子他時不時聽到褚明云和蕭楚河的口中提到這三個字,可每次都想不起來是否認識這個人,腦中更加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是這個人從未存在那般。
意識到又說錯話的褚明云連忙閉嘴,蕭楚淵再次開口:“有機會我還真是想見見這位蘇大人,不敢相信真有你們說的那么深。”
其余兩人皆是一愣,沒意識到蕭楚淵會這么說。
蕭楚河上前去拍了拍蕭楚淵的肩膀,笑稱道:“會有機會見到的。”
應該吧,還有這么多年呢?
其實在這之前,他們派人找過蘇世卿和謝景升的蹤跡,可沒有絲毫的線索,就連謝寒煙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里。
“恭迎主上歸來!”
身旁兩側(cè)的人對著中間身著黑色衣袍的人拱手敬禮,面色嚴肅淡然,中間的那人唇瓣彎起了一絲弧度,邁步走向了面前的位置。
蘇世卿剛走到上面,柳敬之上前道:“主上,一切都已準備好。”
他輕輕嗯了一聲,坐在了那高堂之上的位置,唇邊帶著一抹冷笑,眸中盡是清冽。
“從今日開始,世上再無蘇世卿,有的只是蘇夢歸!”
“是!”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在場的人立馬應道。
大周皇帝,你坐那個位置夠久了,十幾年了啊,殘害了如此多的人,也應該學學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應該到下面去歇歇了。你給我等著,曾經(jīng)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我會在今后悉數(shù)還回來,直到大周不再是大周……
殊不知,在遠處的某人正躺在屋檐上,望著夜色中的那輪明月,心中始終是覺得空嘮嘮的。
蕭楚淵在心里面嘆了一口氣,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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