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云想衣裳花想容
業(yè)火蓮花!根據(jù)羊皮卷上的記載是能夠炸斷大道的火焰。
這蓬頭老頭果真歹毒,若我真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這下業(yè)火蓮花,怕是再無一戰(zhàn)之力……陸行臉色皺變,試圖抽回大明劍用來格擋,卻瞧見吳中欺身而來。情急之下,陸行做出了決斷,大明劍一分為二,心頭捻了一個“纏”字訣,日月二劍封堵住吳中的退路,他要拉著吳中一同抗下業(yè)火蓮花。
業(yè)火蓮花在二人的前方高速旋轉(zhuǎn),蓮花瓣緩緩展開,每一朵花瓣上都有業(yè)火紋路,與鸑鷟圖騰極為相似,似是展示著鸑鷟一身的蛻變。
吳中的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操控浩然魔氣往外掙脫,可來自業(yè)火蓮花的靈壓鎖定以及日月二劍的封鎖讓他無法掙脫。
他張目看向離得近的陸行,咬牙道:“陸行,你我聯(lián)手抵抗,否則,這業(yè)火蓮花是以鸑鷟大道的氣數(shù)為代價的,足以炸斷我等的大道。”
“你,不是被魔氣侵蝕了嗎?怎么這會能恢復清醒?”陸持持劍御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吳中眼中魔氣翻涌,怒道:“陸行,沒工夫跟你開玩笑,百年前,這蓬頭老頭便是用此法坑我,害得我道損,否則我早已踏入聞道境。”
“我要與心魔相爭,此刻操控身體實乃受到致死的威脅,陸行!你難道要跟我一起死?”
“哼!”陸行冷哼一聲,道:“你去前邊頂著業(yè)火蓮花的第一波爆裂的威力,我要養(yǎng)一會劍。”
“養(yǎng)劍?”吳中橫眉一愣,周遭的浩然魔氣化為一雙利爪向陸行的脖頸抓去,罵道:“你他娘的養(yǎng)什么屁劍,養(yǎng)劍重在一個養(yǎng)字,非數(shù)月半載不可。真當我吳中不懂劍道?”
陸行抬眉,眸中劍意如芒,平淡道:“你若是懂,不至于八百年都踏入不了聞道境。說了養(yǎng)劍,就是養(yǎng)劍,給我頂住十五息。”
“你他娘的!”吳中周身的浩然魔氣翻涌,企圖再對陸行發(fā)動攻擊。
不遠處,業(yè)火蓮花徹底綻放開,藍紫色的火焰讓周圍的虛空都有些扭曲了,火焰的速度不快,卻讓陸行和吳中逼相繼駭顏。
相聚不過十余尺,藍紫色的蓮花以一種緩慢的速度綻放,自上古時期便有的傳說,業(yè)火三難。
第一難是肉身劫,火焰專燒肉身,便是尋常武夫的金剛身在它面前也不過就是助長火浪的柴火,更何況吳中和陸行一個修儒、一個養(yǎng)兵,肉身都屬于半吊子。
“該死!”吳中咒罵一聲,控制著周遭的浩然魔氣堵住業(yè)火蓮花的前進之路,浩然氣結(jié)成一張?zhí)斓卮缶W(wǎng),占據(jù)九闕方位,與那日陸行在賈城看到的天譜琉玲極為相似。
“惶惶神王,九闕宮宇。”浩然魔氣演化為一座輝煌的宮殿,宮門大開,浩然魔氣從中洶涌而出,似有請君入甕之意。
這手段,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大儒……陸行緩緩閉目,吳中眼下要對付業(yè)火蓮花,若是乘機偷襲自己,他才是最先遭罪的那個。
陸行的心思沉入大道中,當初在長姐陸霜的幫助下開得劍道,其中開道走了十丈,造就了自己能以驚人的速度將劍意凝練到劍道境,而今接受大道洗禮,已然是初步穩(wěn)定了境界。其后,為了將大道蔓延,又走了兩丈,后有白裙仙女再續(xù)三丈,這五丈大道蘊含無上真意。
這些日子,陸行皆在參悟其中的無上真意,直到昨日瞧見沙山傾覆的威勢,他才悟出了一招劍勢。
此劍頗怪,沒有招式,僅僅是劍勢,又與用神魂滋生的劍意不同,因地制宜,人勢、地勢和天勢無不可取。
借、盜二字皆不吉,違背此劍勢本意,故此招名為——養(yǎng)劍!
陸心眉心有一白芒閃爍,他的劍意自踏入大宗師境后便定下了心劍之道,便拿心劍為養(yǎng)劍之術的根基。
白色心劍懸浮到陸行身前,開始汲取周圍的浩然魔氣,甚至連陸行的神火都被白色心劍吞噬了近半。剎那間,由于神火燃燒心神中的欲望,陸行內(nèi)心生出了世間無趣、生無可戀的想法,索性陸行已經(jīng)踏入了神火境后期,神火可以自行恢復。
“陸行,你搞什么鬼,別抽調(diào)我的浩然魔氣?六息了……快停下,若你這般抽調(diào),怕是僅能再撐五息!混蛋!快停下!”吳中氣急,可有沒法抽出手阻止身后的陸行,眼前的業(yè)火蓮花已經(jīng)開始演變出業(yè)火三難中的第二難,神魂劫,同時肉身劫也并未消散,兩相加持之下,吳中用浩然你魔氣塑造的九闕宮宇被燒出道道裂痕。
“嚷嚷什么……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逼急了我,我反手給你一劍。”陸行臭罵一聲,隨后將白色心劍往天空一丟,那里正是三人大道的交集處,他要借大道之勢來壯大白色心劍。
這一嗓子下去,吳中頓時不哼聲了,只是眼眸中的黑霧更加濃郁。
白色心劍先是借走了陸行的劍道,再是直奔鸑鷟大道而去,卻是吃了個閉門羹,被大道虛像一爪子拍飛,白色心劍也不氣餒,來到三尺文劍之上,利用浩然魔氣為引硬生生抽調(diào)出一份道韻的力量。
“陸行,出劍!”吳中一步后撤,讓開了業(yè)火蓮花前進的道路,吼道。
此刻的蓮花已經(jīng)開始展開了最后的花蕊,紫色的花粉飄蕩在虛空中,幻化出萬物萬形,有人間市井的喲呵、有浩蕩江河中的巨船、有讓日月為綠葉的百尺危樓,無數(shù)虛像飄蕩在虛空中,這便是第三難,因果劫!
“大唐!我的大唐盛世……”吳中哭出聲,對著一塊虛像抱頭痛哭。其上有金玉雕刻的樓宇,有檐腳畫龍的丹鳳門,門下有無數(shù)金榜題名的文人怒馬鮮衣游行,其中一人面容酷似吳中,他從馬上跳下,也不顧衛(wèi)士們的阻攔,劍刃沾了墨水便在丹鳳門的紅磚上洋洋灑灑寫下一首詩詞。
陸行亦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一塊虛像,眼中已有熱淚涌出。那是一片雪原,他被一位紅衣女子牽著,在雪原的最高處,他們一起俯視著燈火通明的雪津城,女子彎腰,晧腕一轉(zhuǎn),像變戲法一般拿出一串糖葫蘆,那時的陸行年幼,僅到女子的腰處。
“姐姐、你說雪津城美,可我覺得,它不如姐姐美,哪怕、姐姐手里只有一串糖葫蘆……”
蓮花徹底綻放,業(yè)火順著一塊塊影像蔓延,所到之處一切破裂,業(yè)火如熔巖吞噬一切,很快就要輪到沉溺于美夢中的吳中和陸行!
何為因果,因滅,果自滅!若是影像破滅,陸行和吳中便是不死,也得付出斷道的代價。
“噌!”劍落!風起呼嘯,道韻為依,如一位白群仙子降臨紅塵,心劍所到之處業(yè)火平息,養(yǎng)劍之術實為仙境的白裙仙女所留,這一劍也如她那般風采,一切心魔、影像都被她的玉足踩碎,玉手為拖,長劍探出,仙女飄飄然,一劍了紅塵,一劍熄業(yè)火。
虛空似有仙音在耳,劍鳴不止,“陸行,你很不錯。古靈跟你……不算丟人。”
仙人自有仙人語,劍光含音碎虛空;世人若問仙女何?可曾探耳聽劍鳴!
“哐啷!”如鼓聲長響,銅鏡破碎。悠悠樂聲響在二人的心口,搗碎心魔,吳中的浩然魔氣頃刻間化為烏有,又有一仙音響起。
“吳中,我見過你,那會兒還是大唐。你呀,道亂了,可不要心也亂了。”
話如仙樂,尤為催淚。吳中揉著雙眼,竭力看向空中的白裙虛影,撲騰一下跪倒在地,雙目含淚,張嘴顫道:“娘、娘……如今外邊不是大唐了。”
“我、我,”吳中熱淚流下,雙目失空,無力癱坐在地上,哭道:“我給娘娘丟人了,臣給大唐丟人了……”
陸行用衣袖抹掉面上的熱淚,目光直勾勾看向空中的白群仙女,心中喃喃:大唐的娘娘?環(huán)肥燕瘦、豐腴饒人,我知道了。這位,定是書中的楊玉環(huán)。
“后輩晚生陸行,見過娘娘!”陸行抬手作揖,道:“那日無妄虛境一別,未曾認出娘娘,后輩之過,望海涵。”
陸行低頭說著,心中卻是想起了謫仙人的一首詩: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白裙女子掩面一笑,道:“聽聽,我也沒你們說的這般美,這不是沒認出來嗎?”
“吳中,好好活著。也算是替大唐多活一日,我會在仙境為你祈福。”白裙仙女莞爾一笑,明眸皓齒、一笑百媚。
“陸行,可以的話。給我一個面子,莫要再與吳中為難,就當我欠你人情。”
陸心彎腰行禮,道:“后輩不敢,吳夫子比我厲害,要說也是后輩萬謝娘娘偏幫之恩。”
“咯、咯,”白裙仙女笑出了聲,如銀鈴輕晃、白鳥同音,“陸行這般會說話,難怪那邊的姑娘會傾心于你。如此,我便走了……”
話落,如黃粱一夢,陸行和吳中一個晃神,白裙仙女已不見了蹤影。倒是吳中身上的魔氣盡數(shù)散去,大紅衣袍上多了一團紅花,似是被巧手精心繡上的。吳中看著胸前的錦繡紅花,鼻子一酸,哭得跟小孩一般,“娘、娘……”
陸行穿著的金盔甲已然散去,新著的白衣似雪、一塵不染,他靜默看向一處遠離大道爭端的地方,千年的寒鐵上有一位安分的姑娘雙手緊握于胸前,唇角時不時抿起,似是為某人心疼。
“譚菁,喜歡我嗎?那、我呢……”眉心微緊,月曰二劍重新環(huán)繞陸行的周身,就是次序有些亂了,不知是日劍該在前,還是月劍該在前,兩劍相撞,又起一斷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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