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他剛才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親手拿刀剖開了一個女人的肚子,那女人的肚子里還有活生生的孩子。
為何?他為何會做這種夢,他為何要剖開一個女人的肚子,這個人是誰?是她嗎?和連似月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個人?
過去那段日子,他常常夢到一個和連似月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情差之千里的女子,那女子在夢里對他非常順服,對他愛意綿綿。
起初是幾天夢到一次,后來幾乎天天晚上夢到,而且那夢境越來越真實,越來越靠近他,有時候他醒過來后,會很久都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好像那女子真的與他在一起生活過了似的,他甚至覺得手心里還留有她的余溫。
飽受困擾的鳳千越曾經(jīng)找一個廟里的老和尚問過,為何頻頻夢到一個認(rèn)識的人,但那人性情卻與真實的人截然不同,老和尚說了八個字,“既有所思,便有所夢。”
他細(xì)細(xì)咀嚼這八個字,后來得出結(jié)論:他在內(nèi)心深處,非常渴望連似月臣服于自己,所以在夢境中制造了一個假的連似月,來陪他度日。
呵呵,他笑道,“這算什么,我竟編造一個最恨的人來陪我。”
過了許久,他起身,將房中燭火點了,端來一盆水,準(zhǔn)備洗個臉,低頭,看到水中的自己,昔日俊朗的容顏已不復(fù)存在,一張臉粗糲不堪
他見不得光,只能一輩子流亡,落魄,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皇位,權(quán)勢早就離他遠(yuǎn)去了,而這一切——
都是連似月造成的!
他一把將水盆打翻,往后踉蹌了兩步,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連似月,我鳳千越此生,與你不共戴天!”
他跌坐在地上,拳頭緊緊握著,眼中迸發(fā)出一絲仇恨的焰火,他就這么坐著,一直到了天亮。
“砰砰砰”這時候,他的房門響了,外面?zhèn)鱽硪粋粗魯?shù)穆曇簦百v奴,還不快些起床打掃,扣除你所有的月錢!”
鳳千越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下一刻,推開低矮的屋子門,便見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正對著他惡言相向,唾沫星子橫飛,這人是后院的管事王保。
他連忙低聲稱是。
連似月,這就是你想要的吧,讓我鳳千越比卑賤之人更卑賤。
“天冷了,你把這些木炭送去夫人和郡主那邊送過去,記住,腰能彎多低彎多低,像條狗那樣聽話。聽見了沒有。”王保將兩筐木炭放在他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是,知道了。”
鳳千越一手背著一筐木炭,往前院走去。
“呸!賤胚子!”王保啐了一口,道。
鳳千越抓和筐繩的手暗暗緊了,眼睛微微瞇起。
沒有人能想得到,他現(xiàn)在藏身在契丹南丞相蕭振海的府上,他比令月還先到幽州,到了幽州后就一直在尋找機(jī)會見自己的兒子。但是,南相府守衛(wèi)森嚴(yán),蕭振海如今又格外警惕,所以,他一連過了好些天都沒能接觸到南相府的人,繼續(xù)扮成乞丐蝸居在幽州城內(nèi)尋找機(jī)會。直到前幾日,南相府要買一批奴隸,他便殺了其中一個叫做阿木澤的,冒充他進(jìn)入了相府。
到了今天,總算能見見兒子的樣子了。
他一路到了前院,先是到了蕭柔的院子里,蕭柔并不在此,他將木炭放在門口,由侍女接收了抬進(jìn)去。
接著,到了南相夫人呂喜的院子里,剛剛一到院子門口,便看到呂喜和蕭柔兩個人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一個半大的孩子由奶娘抱在手里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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