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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暗涌交鋒(上)


盛京,  偏僻胡同的某個酒樓。

        “話說回來,曜臺規則出來的那一刻,咱可是嚇了一大跳從沒聽過一輪戰這種東西,  更別說咱坤輿界的代表才元嬰期,別家可都是化神期的高階修士。雖說一輪戰的洞天幻境模糊修為,  咱家代表也和別家的差著百多年的經驗。”

        “可別這么想,咱也是后來才曉得,  當初諸天大會的場地還在天極界的時候,  千壑界代表烏束諸位,  容咱給你仔細介紹,千壑界可是屹立前十界域幾十萬年不倒的老牌界域,  那烏束更了不得,  冰脈道骨又修千壑界絕頂的冰系功法,本是平民子弟,硬是靠著天賦和兩只手,從底層殺出一條血路,  一直殺到一界代表的位置”

        “總之就是這么個了不得的角色,  壓倒諸天萬界代表的大人物,竟然和咱代表打了個平手烏代表當時把修為降到元嬰期,  可百年的經驗可減不了。那天極界冰天雪地,算冰系功法的主場啊”

        說書人在臺子上大噴唾沫,  一手拿醒木敲敲打打,  一手比著聽客指點江山。近日他情緒不佳,手沒那么穩,指的聽客也沒那么多。

        寥寥幾桌散客,  客人們一邊嗑瓜子,  一邊談話,  都沒給說書人一個眼神,甚至當著說書人的面就奚落起來。

        “每天都這些話,聽一遍還挺激動,可你翻來覆去講,老子都總結出套路了。先說那姓烏的是何等了不得,再說咱代表和他打了個平手,那不就是咱代表也了不得。想夸代表你就直接夸,硬拉姓烏的當墊背。要是那姓烏的知道了,指不定提著刀殺過來了。”

        “他講不膩,我還聽膩了,怪不得這些日子都沒人來咯,我明天也不來了,換個地方聽去。”

        “聽說其他地方也是這些話,這些說書的跟背地里商量好了一樣,就擠不出點新話來。咱的代表修什么功法啊,其他代表修什么功法啊,兩種功法較量起來,誰輸誰贏啊這些咱想聽的話,他們一個都不提”

        說書人似乎聽慣嘲諷,面色僵了一下,立刻恢復原狀,張口要繼續說,就被一人喝斷。

        “你這囫圇話,早八百年就聽過了,老子聽說你這破酒樓會講點有新意的才大老遠過來,結果就給老子聽這個你是不是萬佛宗禿驢的崇拜者光盯著她的好處講,她有什么缺點,你給講講嘛聽說她修嗔怒禪,容易動怒,這不就是缺點”

        角落那桌只有一人,踩上凳子,拍著桌子大罵。

        “前五十的區間戰場不知有多少人,她一個元嬰期能頂過那么多人嘛要是輸了怎么辦咱坤輿界豈不是要完完了咋辦,你也講講啊”

        話音剛落,大堂的聽客都瞪了過去,沖那人破口大罵,“你怎么說話的”“哪來的破落戶,盡他媽亂扯”“打都還沒打,輸什么輸”

        眼看場面就要亂,酒樓老板趕緊站出來,一面安撫其他聽客,一面差人給角落那桌送盤瓜子,堵住那人的嘴巴。

        角落那人大搖大擺地掃了大堂一眼,才接過瓜子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嗑起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打扮的蕭玉成。

        他心道圣賢儒門的宣傳工作做得還挺好,別說樊樓、泰和樓那等大宗大派直接控制的產業,連偏僻的酒肆都沒傳出不利大戰的消息。

        瓜子才進嘴,腦海就蹦出一聲怒斥。

        磕什么嗑,別忘了任務

        他嚇了一大跳,嗆了好幾下,忙不迭傳音撫慰柳依依。

        不錯,這次他帶著任務,近日都在忙這個任務。

        天曜大戰臨近,大量異界奸細涌進坤輿界,試圖傳播不良信息,動搖坤輿界人們的信心,引發各種騷亂。九節竹已經掐緊入境的名額,但是潛伏多年的奸細也活動起來,各種惑亂人心的流言蜚語層出不窮。

        各種酒樓酒肆,就是流言傳散最好的場所。

        鬼樊樓那邊有專人負責,正道不好直接插手。明面的場所不能不防,尤其是奸細故意把平民或正道修士帶進鬼樊樓,灌輸洗腦不良信息,平民再把這些錯誤的信息帶回正道之間,這樣的例子已發現不少。

        九節竹在小范圍內頒布指名任務,讓熟悉鬼樊樓又能信得過的自己人親自去調查,涂鳴和殘指本是最好的人選。然而殘指在萬佛宗協助代表的特訓,涂鳴更是一人分作兩身,一邊負責嗔怒峰后山的安保,一邊抽空指導江在棠無雙劍法。

        后來,因異界來魂之故淪為邪修的柳依依出現在九節竹面前。殘指和涂鳴把鬼樊樓的人脈渠道暫時交給柳依依,讓她協助九節竹。然她不過筑基期,實力不足。于是另一個與她配合良好、經常出入鬼樊樓、又能信得過的正道修士蕭玉成驚天地泣鬼神地出現了

        他們走過前生鏡,細細審查生平經歷,上至祖宗三代都沒有問題,才被納進九節竹。先不提他知道柳幽幽的真實身份之后是何等驚駭恐懼,且說這次的任務釣魚

        裝作憤世嫉俗的危險分子,公開宣揚怨天怨地的胡話,主動吸引奸細過來搭話,帶他去宣傳的窩點,再一網打盡。

        別說,他演得不錯,至今至少抓了一牢房的異界奸細,連逾疆界的都有好幾個。最近不知是奸細少了,還是學聰明了,好幾天沒碰上。

        蕭玉成搖搖頭,吞下瓜子,剛想嘆氣,耳邊就聽到一句話。

        “道友,你也想聽點新鮮的”

        來了

        蕭玉成心里大喜,這話他可聽得太多了,可不就是奸細慣用的說辭么

        他掩住內心的急切,慢條斯理地放下瓜子皮,抬眸覷了來人一眼。灰袍束冠,面容尋常,扔街上就找不出來的臉,正是奸細的好妝容啊

        蕭玉成粗暴地揮開面前的瓜子皮,嘆氣道“想有什么用那些破老頭,成天就會說些糊弄話。”

        來人笑瞇了眼,瞥了眼凳子。蕭玉成輕輕點頭,往旁邊挪了些,示意對方坐下。

        那人笑道“  鄙人周隙,前些日子也和道友一樣想聽新的說書,想得心里直癢癢,抓心撓肝得難受。”

        蕭玉成故意上下打量他,用試探的語氣問道“瞧道友這樣,找著了”

        周隙嘿嘿一笑,沒直接回答。

        蕭玉成笑了,親切地坐近,語氣也輕了些,“小弟姓成,字玉蕭,今兒個您給小弟說說,小弟認您大哥了。”

        周隙擺擺手,“咱倆都是金丹期,說不上什么大哥不大哥,我也沒本事給你說,不過我知道個地方,不受上層的人控制,就能講些新奇古怪的內容。”

        “哪兒”蕭玉成湊近腦袋,壓低聲音。

        周隙巡視左右,才用氣音吐出三個字,“鬼樊樓。”

        “那可是邪修的地界。”蕭玉成睜大眼睛,害怕得躥遠了些,指著周隙,“你難不成你也是邪修”

        “這話可說不得”周隙拿出表明身份的牌子,展示給蕭玉成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正道修士,由于某些原因經常出入鬼樊樓,這才知道得多些。”

        蕭玉成松了口氣,拱手道聲歉,又道“不是我慫邪修,只是”

        “曉得曉得,邪修能不沾就不沾。”周隙連忙點頭,“不過鬼樊樓的正道修士少,說書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也容易出新奇的話本。既想聽新鮮的說書,又想踏踏實實,天地間沒有這么好的事兒。道友,你也金丹期了,怎的還這樣。”說完,周隙瞧了一眼,唇角流露一抹嘲諷。

        被這么一激,蕭玉成適度地露出冒犯的神情,眉峰緊緊擰起,一邊是被瞧不起的憤怒,一邊是好奇心泛濫的沖動,最終沖到壓倒憤怒。

        蕭玉成露出狠色,咬牙道“既然這樣,我就去闖闖。”

        演得不錯。

        聽到柳依依的夸贊,蕭玉成心里樂翻了,演了這么多次,能演不好嘛。對陌生人的警惕、對鬼樊樓的恐懼、對說書的欲望、對世道的不忿,他拿捏得極為完美,不多一分越不少一分,剛好騙過周隙。

        周隙果然沒懷疑,下一句就是圈套。“擇日不如撞日,今兒我正要去鬼樊樓辦事,不如給道友引路”

        蕭玉成猶豫一會兒,才答應。

        兩人結完賬,走出酒樓。

        埋伏在暗處的柳依依給盛京謝家送信,表示魚上鉤了。

        由周隙帶路,兩人往偏僻的坊走去,某個坊門門口,周隙頓住腳步,笑道“成兄弟,前邊就是鬼樊樓了,你可想好了”

        盛京通往鬼樊樓的每個入口,蕭玉成清清楚楚,絕沒有這一道門。周隙這么問,顯然是又有些懷疑。

        蕭玉成又作了番姿態,猶豫許久,前走走后停停,才肯定地點頭。

        周隙又笑了,改口道“在下記錯了,入口在這邊。”

        接下來,周隙沒有試探的問話,繞過數個彎,一路帶他到某個酒樓門口。蕭玉成早已背熟鬼樊樓的地圖,繞過的每個彎也了如指掌。就連這個藏在巷子深處的酒樓,殘指給的檔案里也提到過,是鬼樊樓隱秘性最好的幾個酒樓之一。

        倘若周隙這個異界奸細的窩點是這兒,那今兒可就釣了條大魚。

        就要踏入酒樓的前一刻,蕭玉成再三詢問周隙,“就是這兒沒危險吧”

        周隙點頭,親切地扯著他的袖子往里拉。

        一進門,廳堂滿座。

        團團的黑影,騰騰的熱氣,喧鬧的氛圍,沸反盈天的高談闊論,一聲接一聲的醒木。

        “你們說上層的那些老家伙選誰不好,偏偏選了個萬佛宗的和尚。她有什么本事,不久前才突破元嬰。和尚就會念念經,又不能打,還不如選個昆侖的劍修。”

        “還有那什么天極界的較量。一個元嬰初期和一個化神巔峰干了個平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也就正道的那些傻比信了這鬼話也不講講打斗的詳情,指不定那個烏束留手了呢。”

        說書人高坐臺上,一手抓住醒木,一手提著酒壺。說一聲,拍一下,喝一口。

        停頓的間隙,下邊的邪修們敞開嗓子,大聲吆喝起來。

        “聽說萬佛宗那和尚長得美了,不僅迷倒了無相魔門的少門主,連咱們鬼樊樓的殘指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誰曉得那個烏束是不是見色起意,見了和尚,就走不動道了,故意和她耍兩招,送她個平手。”

        “那和尚是執法堂的三把手,和二把手關系不錯,經常一起出入紅袖招。那二把手可是歡喜禪的禪子,聽說風采不輸修仙界第一美人忘情禪主張敞,指不定兩人喝酒之際、枕榻之間,歡喜禪子就教了那和尚幾招。和尚就拿歡喜禪的招數去對付烏束,烏束可不得服軟么。”

        “枕榻是什么意思那兩人可是師叔侄,該不會嘖。”

        淫言穢語,不堪入耳

        關于和光的各種無甚根據的重傷誹謗,一傳十是十傳百,在這個不大的酒樓里迅速傳播開來,一盞茶的功夫,翻了數個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更離譜的是所有人都信了,都不仔細想想其中的證據和可能性。

        另一邊的柳依依急得跳腳,在蕭玉成腦海里破口大罵。

        什么玩意兒都是些地溝的臭蟲,竟然敢這么詆毀和光前輩,有本事去前輩面前提一句,看前輩不打爆他們的狗頭

        蕭玉成想要開口阻止,都找不到插嘴的時機。

        什么無相魔門的門主,什么歡喜禪子,什么千壑界的烏束,都是無稽之談和光前輩一個都看不上,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就會說些無甚根據的謠言

        蕭玉成腦子嗡嗡地響,在腦海里故意提高聲音,打斷柳依依的罵聲,冷靜點你也知道他們不過是胡亂猜測。

        誰知柳依依下一句竟是,和光前輩和殘指前輩人家兩情相悅天生一對,輪得到那些妖魔鬼怪去插足

        蕭玉成差點憋不住笑了,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雖說和光前輩和殘指前輩兩人是很配,也不用把韓修離明非等人說成妖魔鬼怪吧。

        “成兄弟”周隙推了推他,“你沒嚇著吧”

        蕭玉成連忙回神,拍掌大笑,“好啊,這就是我想找的說書,這才是我想聽的內容,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套話”他拍拍周隙的肩膀,“周兄弟,你可帶我來了個好地方。”

        另一邊的柳依依也正色起來,第一次釣到這么大的魚,目前兵力不夠,我去聯系謝家,你先穩住他們。

        蕭玉成回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從懷中摸出一包藥粉,雙指一搓,粉末飄散開來,暗中沾染酒樓的所有人。

        當初抓捕涅槃樓成員的行動,就是靠著天道院的鐘離亭研制的粉末,那是初級版本,現在蕭玉成手里的是改良過的新版本,更能隱秘地標記敵人。

        周隙招呼他入座,便開口要走。

        蕭玉成忙拉住,“周兄弟不再坐坐這么精彩的說書,咱哥倆再討論討論,今兒聽完,回去后還能給親朋好友傳傳。”

        周隙臉上露出喜色,同他坐了一會兒,一盞茶過后,又要離開。

        這次,蕭玉成實在拉不住,只能目送對方離開。

        不要打草驚蛇,酒樓里可能還有其他界域的奸細。柳依依囑咐道。

        蕭玉成有些擔心,周隙這家伙肯定是奸細,就這么放過他,實在可惜。他還有正道修士的身份牌,以后還能迷惑其他人。這樣吧,我先跟過去,不讓周隙發現。

        兩人又探討些細節,蕭玉成起身追蹤周隙,柳依依留在酒樓等候謝家的支援。

        周隙極為謹慎,專挑小路鉆,千回百轉回盛京。

        要不是蕭玉成熟記鬼樊樓的地圖,還真被甩掉了。他隔著段距離,既不被周隙發現,又能跟住。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終于收到柳依依的消息。

        動手謝家人到了

        蕭玉成活動活動筋骨,加快腳步追到周隙身后,高聲喊道“周兄弟”

        周隙渾身一抖,似乎嚇到了,手已經抽出劍,回頭看見蕭玉成,眉頭緊緊皺起,“成兄弟,你怎么在這兒不是正在酒樓”

        蕭玉成笑嘻嘻上前,抓住周隙的手腕,硬是把半開的劍按進鞘里,“一個人聽得沒趣,于是來找你。”

        “這兒離酒樓可不近,你怎么找到我的”周隙睜大眼睛,狠狠瞪住他,“你跟蹤我”

        “話別說得那么難聽,咱們換個地方聊。”蕭玉成還是笑,拔劍對準周隙。

        “換哪兒聊”周隙也抽出劍。

        “監獄”

        蕭玉成拔劍沖了上去,誰知周隙突然扔掉劍,從懷里掏出一把粉末,丟了蕭玉成一臉。

        蕭玉成嗆了好幾口,眼睛火燒火燎地疼,才瞇眼一瞧,劍光迎面而來。

        周隙面露狠色,舉劍砍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斜刺里又飛出一道劍光,咻地一下打掉周隙的劍。周隙跌倒在地,剛想起身,后背受了一腳,又被壓在地上。

        出劍的是謝鯤,踩住周隙的謝玄。

        謝玄朝蕭玉成打了個招呼,“要不是我們趕到,你就成一具尸體了。”

        蕭玉成擦掉臉上的粉末,道了聲謝,“酒樓那兒呢”

        謝鯤走過來,冷聲道“沒問題,謝家已經困住酒樓所有人,鬼樊樓也打了招呼,不會走漏風聲。”他掃了眼周隙,“這家伙怎么辦”

        周隙顯然已經認出謝家二人的臉,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小子可是良民,也沒犯什么事,不過是來趟鬼樊樓,怎么惹得謝家的兩位”

        “良民”謝玄嗤笑一聲,狠狠踢了他一腳,“哪個界域的良民還說不準呢。你來自上位界域還是下位界域能和那個酒樓打上交道,界域的勢力不小吧。”

        周隙搖頭如搗蒜,“小子真不懂謝前輩的話。什么上位界域下位界域小子就是坤輿界的人啊貨真價實”他掏出身份牌子,怯怯端上前給謝玄看。

        謝玄一把打掉,“這些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反正你們這些蟲子一樣的奸細,總能想到弄假的法子。這些日子,老子都不知道燒了多少。”

        周隙急得快哭了,“真不是,小子真是坤輿界人,不是其他界域派來的奸細。”

        謝鯤掏出鐵鎖,把周隙捆得嚴嚴實實,冷聲道“都是些油嘴滑舌的家伙,直接帶回去審問,是不是奸細,搜個神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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