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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


  平靜的深夜皇宮里忽然發生了一陣騷動,從云龍殿的方向傳來,并迅速蔓延。

  猶如海浪波濤,原本安靜巡邏的侍衛全部朝那邊涌了過去,一時間,腳步紛擾,高舉的火把將天空映得通明,如火龍一般,朝云龍殿席卷而來。

  云龍殿內,氣氛更加緊張,隱在暗處的守衛們全都冒了出來,將端木恬團團圍住,端木恬拎著連炔,神色冷峻,貼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緊緊的,已劃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哎呀好疼,木言你可要對朕溫柔點才好。”

  端木恬笑容忽然溫柔,手卻更緊,在他的脖子上制造出更大更深的傷口,淡淡的血腥味飄了起來,讓她的眼底越發幽暗,說道:“少羅嗦!你既然敢驚動外面的人,應該就是已經做好愿意被我抹殺的準備。”

  “哎,木言你可千萬別沖動,你應該押著朕做盾牌,好順利從皇宮離開才對啊。你若殺了朕,可怎么能行?”咽了下口水,他又說道,“朕真不是故意的,剛才也是不小心才會觸動了機關,驚動了外面的人,你可一定要相信朕的話。”

  “我相信。”

  “這才對嘛。”

  “我相信你既然敢驚動了外面的人,就一定不會擔心讓連啟明知道你身邊竟還有這么幾個身手不凡的侍衛。”

  連炔臉色微僵,轉瞬間卻又說道:“你這話奇怪,朕乃皇帝,身邊有幾個伸手好的侍衛隨身保護,本也該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啊,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這話你跟我說有什么用?你身邊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力量,跟我又沒有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呢?你現在可正被他們包圍著。”

  “你不是在我手上嗎?”

  “哎呀,我說你這女人怎地如此膽大妄為油鹽不進?朕都跟你說了這么多了,你為何竟還是如此固執?乖,只要你放了朕,朕定不追究你剛才對朕的所作所為。”

  端木恬冷哼,冷笑,貼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更緊了些,齜牙道:“你果然是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子,卻還那般行為唐突,動手動腳的,你猜,我會不會剁了你的爪子?”

  “姑娘家家的,怎能說這般殘虐血腥之事?當心嫁不出去。”

  “砰”的一聲,端木恬抓著他朝旁邊柱子上用力撞了一下,直撞得連皇帝腦袋發昏眼睛發花,忍不住慘叫了一聲翻著白眼一副即將要暈倒的虛弱模樣,周圍侍衛更是大驚失色,激動得想要上前將端木恬大卸八塊,卻又顧忌皇上還在她的手上。

  不由怒喝一聲:“混賬!快放了皇上!”

  端木恬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看著連炔猛翻白眼,便拉著他又要朝柱子上撞過去,嚇得他連忙清醒過來,扯著嘴角說道:“別別,木言你這是要做什么?你要知道,傷害了朕,對你應該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不,我會覺得心里十分舒坦的。”

  “……”

  她抓著不會功夫的他,輕輕松松仿似抓著一只無害的小貓小狗,無視身旁的虎視眈眈,只對連炔笑得陰森,道:“紫參王在哪里?”

  他搖頭,道:“那也是極重要的東西,怎能如此輕易的將它交給你?”

  端木恬于是二話不說,抓著他又往柱子撞了過去。

  圍觀之侍衛皆都勃然大怒,若眼神能殺人,端木恬早已經千瘡百孔,死得不能再死了。

  連炔瞪大了眼,死死盯著越來越接近的大紅柱子,剛才被撞的地方還在生疼著,他慌忙大叫,“停停停!我給你,我給你!”

  往前撞的動作戛然而止,端木恬捏著他將他強拉了回來,說道:“那就快點!你也應該聽到了,外面的人已經很近,如果你不想讓你的這些下屬們曝光在連啟明眼前的話,就別再耍花招。”

  “你就算拿到了,也別想安然離開。”

  “這是我的事。”

  “哎,就為了這么一支人參,要賠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而且你到最后還是什么都得不到。”

  “我樂意。廢話少說,快拿出來!”

  外面的喧鬧就快要到門外了,連炔也不禁皺了下眉,然后對包圍著端木恬的其中一人說道:“東元,你去將那紫參王取來。”

  那叫東元的侍衛遲疑了下,然后恨恨一瞪端木恬,領命退了下去。

  連炔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也都退下藏好,外面的人馬上就要進來了。”

  “可是皇上……”

  “退下,她的目標只是紫參王,殺朕,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說著話的時候,腳步聲踢踏,已在門外。

  “里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快放了皇上乖乖束手就擒,許還能從輕發落!”

  殿內的侍衛們面面相覷,然后一咬牙,迅速的消失進了各個角落里面。

  端木恬冷眼看著,她確實是沒有打算要真的殺了連炔的,畢竟此人自相遇開始就對她很是不錯,若非必要,她也不愿意動他。而最重要的,是若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連啟明。

  這是她絕對無法容許的事情。

  那個渣渣,害了她的母親,使得父親痛苦至今,她怎么能容許自己做出為他斬平阻礙,讓他得償所愿,理所當然的登上連岳皇位這樣的事情?

  外面的喧鬧不休,但短時間內還不敢貿然的沖進來,生怕她激動之下失手殺還了他們的皇上。

  即便這或許是某些人的愿望,可即便是愿望,即便是有所授意,也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被人抓了任何把柄不是?

  東元很快又出現了,此次出現他的手上多了一個玉石盒子,不過巴掌大小,透過半透明的晶瑩玉石,能看到里面有紫光流轉,甚是奪目。

  “紫參王就在這里,快放了皇上!”東元惡狠狠盯著她,咬牙說道。

  “把盒子打開!”

  他狠狠抽了下嘴角,然后伸手將盒子打了開,頓時只覺得滿目紫光迸射,卻十分的柔和,伴隨而來的還有滿室盈香,沒有尋常藥草人參的苦澀味道,而是另一種帶著些許清甜的芳香味,輕吸一口,便覺連神魂都輕盈了許多。

  確認無誤,端木恬點了點頭,說道:“就這么,放在那邊桌子上,然后,你可以消失了。”

  東元瞪著她,又在尋求了皇上之后,才不甘不愿的將玉盒放在桌上,然后與他的同伴一樣,消失不見了。

  端木恬拎著連炔走過去,揮手將玉盒合上,以布巾包裹之后收進了懷里,然后繼續押著他,朝門外走了出去。

  暗中有人影浮動,并在連炔暗暗打的兩個手勢之后平靜了下去,然后徹底的銷聲匿跡。

  端木恬全部無視之,只押著連炔就朝云龍殿門口走去,然后在兩人都踏出了門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識落到了連炔身上以確定皇上安危的時候,她忽然伸手,用力的將他給推了出去。

  尊貴的連岳皇帝陛下忽然間騰云駕霧,朝前方的火把接龍,刀光森森上尖叫著撲了過去,引得眾侍衛大驚失色,扔火把的扔火把,收刀劍的收刀劍,剛包圍好的隊伍頓時亂坐一團。而就在這個時候,端木恬在將他推出去之后忽然縱身,飛上了云龍殿屋頂。

  下方有人驚呼,身后有勁風襲來,有個冷冽的聲音在這夜色闌珊中格外森涼,“射!”

  然后漫天的箭矢閃爍著寒光點點,直沖她迎面殺來。

  下方,連炔被侍衛們接住,安然無恙,此刻亦抬頭看她,竟還是面帶微笑的,似乎方才所發生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也仿佛他脖子上并沒有被利器劃傷,正血流不止。

  他看到那密密麻麻朝她飛去的箭矢,眼神微閃爍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又忽然瞪大了眼睛,嘴微張滿臉呆滯。

  因為他看到那個人,前有箭矢洶涌而來,后有殺招攻擊過來,身在半空,她忽然超出任何人能夠想象的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身子在空中折成一個詭異的姿勢,腳尖在第一根到她前面的箭矢上一點,整個人再一次朝高空中竄起,越過了身后的殺招,越過了箭矢的籠罩,然后“咄咄咄”的連聲響,那本是埋伏在屋頂的幾個人,紛紛中箭從屋頂滾落了下去。

  這女人,好強悍!

  連炔不由得驚嘆一聲,看著那在空中舒展的身影,眼中倏然間異彩連連。

  然而下一秒,她已如鵬鳥一般的,隱沒在了黑暗夜空之中。

  “追!”

  下方侍衛連忙朝著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更有大內高手從屋頂飛躍,也朝中她消失的方向追擊而去。

  一時間,皇宮里比剛才還要更加的熱鬧,到處都是喧嘩奔走聲,火把照耀著夜空,遠遠看去,到處都是火光搖曳,人影憧憧。

  “卑職等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有人守在連炔身邊不敢離開半步,并下跪請罪,為竟讓皇上遭此傷害被人劫持這事而深感自責。

  連炔好像一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忽然手捂著脖子“哎呦”呻吟一聲,就身子軟綿朝地面倒了下去。

  眾侍衛大驚失色,忙七手八腳的攙扶皇上進了云龍殿,才看到他的脖子血流不止,頓時更加的慌亂,急忙讓人去召了御醫前來。

  而他們才剛踏入云龍殿,便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只因為云龍殿點躺了滿地的尸體,死狀各異但確實是都死得不能再死的。

  這些派遣在云龍殿里貼身服侍皇上的宮女太監們,全部去往了另一個極樂世界。

  眾人心底拔涼,暗道那人當真是心狠手辣之極,竟滅殺了云龍殿內的所有奴才,一個不留,若非他們及時趕到,是不是他就要對皇上下手了?

  連炔看到這滿地的死人,頓時連哼哼,呻吟得越發虛弱了,軟手軟腳的似被嚇得不輕,翻著白眼一副即將昏倒的模樣。

  遠去的端木恬并不知道她的身上突然莫名其妙的背負上了幾十條人命,不過就算知道,她也并不會在意就是了,就當是連炔將紫參王送出的回禮,也無所謂。

  她飛掠在漆黑夜空中,身后有著連綿不絕的人影憧憧,更有武功超絕的大內高手緊緊追在她身后,勢要將她擒拿下。

  掛在天上的弦月并不能照亮下方的景色,只覺得有一個影子,從宮殿之上一掠而過,后面有更多的影子閃爍,再后面,火把拉成了線,蜿蜒而開。

  端木恬并沒有回頭張望,只盯著前方的情景,勢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沖出皇宮。

  只要出了皇宮,他們想要再將她圍困,抓住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曙光就在前方,卻在這個時候,忽有警兆從心底生出,幾乎是在同時,她看到前方有人拔地而起,朝她沖殺了過來。

  她猛然停下腳步,二話不說折身便朝著旁邊掠去,掠出了被前后夾擊的包圍,卻因此而脫離的原來的路線,反而朝深宮內院里過去了。

  她不禁凝神,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除了繼續往前,再沒有別的選擇。除非想要被抓,功虧一簣。

  于是這騷亂,這喧鬧又朝后宮蔓延了過去,驚擾了諸多娘娘主子們,而在一略顯偏僻,布置卻極精致,淡雅中蘊著極奢華的宮殿內,宮女太監們紛紛被驚嚇,在他們的身后寢殿內,有布衣素裝,竟是作尼姑裝扮的女子,靜靜坐在燈盞前誦經念佛,對外面的騷亂聽而不聞。

  這里本該是太后所居的宮殿,不過住在這里的,卻好像并不是什么太后娘娘。

  燈盞光芒的籠罩下,但見她容色韶華,傾國傾城,臉上幾乎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眼神卻滄桑死寂,如行將枯木的老人。

  她忽然眼波微動了一下,似有所感般的抬頭看向了寢殿外。

  “吱”一聲,寢殿門打開,外面的宮女太監們連忙轉頭,便看到幾乎從不踏出寢殿門外的女子竟自動的開門走了出來,不由得一怔,隨后有宮女說道:“夫人,外面似乎發生了點事兒,奴婢正讓人去打探,您不必擔心。”

  正說著,門外忽有“撲”的一聲,那剛剛被派遣出去探聽情況的太監被扔了進來,倒在地上已沒了氣息,然后有黑發白衣的女子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衣袂與發絲飛揚,幽冷似鬼魅。

  諸太監宮女們一怔,然后迅速圍攏到了一起直面大門外,怒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闖福宜宮!”

  來人自然是端木恬,她躲避追捕逃到此處,看到這福宜宮便不由心中一動,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召喚著她,告訴她只要到這里,她就能找到新的逃路。

  看著眼前氣勢不凡的宮女太監們,身后正有追兵奔踏而來,她都沒有時間跟他們說廢話,直接出手便朝他們撲殺了過去。

  眼角的余光,瞥到站在大殿中央的素衣女子,不由一怔。

  嗯?尼姑?

  這皇宮之內,太后宮中,怎么竟會出現這么個人?難道是太后娘娘出家為尼了?

  如此想著,她便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布衣素裝,看到她容色韶華,看到她皎皎如月,灼灼其華,明珠生暈,絕代風華,心似被狠狠撞擊,猛然瞪大了眼睛。

  這張臉,她只見過一面,卻如被印刻在心上,十七年過去,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她依然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呆了呆,直到有殺氣從身旁傳來,刺痛了她的肌膚才猛然驚醒,然后不管身側身后的人,忽然朝那女子猛撲了過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覺得心里堵得慌,腦袋里面一片混亂,然后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這個動作。

  宮女太監們驚呼怒吼,可端木恬的速度何等快,就算他們也都算是武功高強,一時間也追不上端木恬。

  眼看著就要到她的面前,卻忽有另一道身影出現,擋在了兩人之間。

  “大膽狂徒,竟敢跑到這里來撒野,找死!”

  端木恬的眸色瞬間沉凝,死死的盯著擋在前面的人,依然沒有絲毫的退卻,手中匕首橫切,墨黑的匕首無絲毫反光,唯有一道黑影,“唰”一下劃了過去,氣勢恢宏,殺氣森森。

  對面的人瞳孔猛然放大,心中忽生警兆,可身后就是他拼死也要保護好的人,不能有任何閃失,無法后退。

  身后的人,忽然伸手,拉了他一下。

  “唰”一下,烏光從他頰邊劃過,帶起的勁風割裂得他臉上肌膚生疼,隨后他猛然轉身瞪大了眼睛,只因為那個該死的竟敢擅闖進來的混帳家伙,竟已到了夫人的身邊,挾持了她。

  端木恬抓著她,匕首橫在她的脖子上,眼神因為滿心的混亂而越顯猙獰森然,死死盯著那些人,冷聲說道:“全都給我退下,不然我就殺了她!”

  眾人皆怒,福宜宮外也已經是一片喧鬧,顯然是追兵已在門外,但卻不知因為什么原因,而沒有闖入進來。

  在端木恬的威脅下,不管是那些宮女太監,還是后來突然出現的那個人,都不敢再貿然上前,并果然是在她的要求下,緩緩后退了幾步。

  端木恬抓著她,也是后退,退進了身后的寢殿之內,然后“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誰都不許靠近,不然,我就一刀一刀的將你們主子給凌遲了!”

  剛想邁步往前的眾人,頓時停了步伐,不敢再往前,有人轉頭對身后的太監說道:“還不快去稟報王爺?”

  而在寢殿之內,端木恬手中一直安靜的女子突然說道:“你不該退入寢殿之內,讓外面的人有更多的時間將這里包圍。你可以抓著我,讓他們退卻給你讓道。”

  “既如此,我退不退進寢殿內,給不給他們時間包圍有什么區別?我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她一怔,然后便是沉默,對于自己的處境沒有任何的擔憂驚慌,就仿佛對她自己的命,也并不是那么在意。

  端木恬看著她,下意識放松了抓著她的力道,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在這福宜宮中?”

  她聞言神情恍惚了一下,卻并沒有想要回答她問題的意思,繼續沉默著,一如這許多年來,她在面對任何人時的默然無言。

  剛放松的力道于是又不自覺的加重了些,緩緩平息不正常的心跳,混亂的思緒,她又說道:“我來自大炎,此次到連岳皇宮中盜取一樣東西,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要我帶給誰的?”

  她霍然抬起了頭,死寂的眼眸之中倏然爆發出灼熱的光華,看著端木恬張了張嘴,似想說什么,卻一時間忽又不知能說什么了。

  端木恬徹底的放開了她,看著她說道:“端木王爺消失了十七年,在今年三月,連岳犯我大炎邊境之時被皇上找了回來,并在隨后大敗連岳,凱旋而歸。”

  她的眼中漸漸的有水光浮現,忽然一把抓住了端木恬的手,滿臉的激動,哪里還有方才的死寂?她張嘴想說什么,可不知為何,她忽然就失了聲音。

  端木恬便又說道:“端木王爺至今沒有再娶妻,日夜緬懷他的王妃。”

  她怔了怔,然后眼淚“唰”的一下落下來了。

  “璟世子風度翩翩,人中龍鳳,恬郡主剛回京城,便名傳京都,其丑無比,形如鬼魅。”

  她于是半面欣喜,半面傷心歉疚,用力的搖了搖頭。

  端木恬想了想,又說道:“恬郡主已在一個多月前嫁給了三殿下,聽說在她成親那天驚艷了滿堂賓客。”

  她睜大眼,有些驚訝,聲音嘶啞,喃喃說著:“她……她婚前失……失了貞?”

  端木恬深吸了一口氣,聽到這一句話,讓她的心里再無懷疑,面對著她的目光灼灼,輕點了點頭,道:“不慎誤食媚藥,有恰巧遭遇三殿下,便將其撲倒,吃干抹凈了。”

  “呃……”

  “三殿下將她視若珍寶,并不因她的容顏丑陋而有絲毫嫌棄,還親上金鑾殿請求皇上賜婚,并揚言說今生只娶恬郡主一人。璟世子卓爾不群,豐神俊逸,不知有多少京城閨秀愛慕著他,而他似乎已有了意中人。”

  這么說著的時候,外面的喧鬧突然間安靜了下去,然后端木恬聽到有沉重的腳步聲踏入進來,隨之連啟明的聲音響起:“木言,只要你現在出來,本王保你無事!”

  寢殿內,端木恬輕挑眉,的眼里忽然深深的厭惡,然后迅速擦干臉上的淚痕,閉著眼睛緩和了一下,才忽然站起來,拉著端木恬的手將其手中的匕首橫在了她的脖子上,說道:“挾持我,馬上離開。連啟明就是個陰險小人,他的話,切不可相信!”

  端木恬怔怔看著她,然后嘴角輕勾,微微笑了起來。

  寢殿們再次打開后,連啟明就看到了端木恬挾持著又走了出來,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神色,說道:“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該起身離開了。攝政王爺,你還是讓你的人全部都讓開吧,不然我就殺了她!”

  匕首就貼在的脖子上,已有了一道細細的劃痕,在她那白皙的脖子上格外顯眼,連啟明看著,便不由得呼吸一緊,眼中忽然升騰起了無邊黑霧。

  “木言,你以為本王會在乎這一個區區女人?”

  “我以為王爺你應該是在意的,不然您怎么親自跑過來了?而且,這福宜宮本該是太后所居,卻不知為何竟住了個尼姑,而且貌似還并不是太后娘娘。唔,我該說王爺你眼光獨特嗎?”

  連啟明冷笑,當真是一副對毫不在意的模樣。

  端木恬瞇了瞇眼,忽然抓著她的那只手往上,落到了的臉上,笑瞇瞇說道:“不過當真是個絕色佳人,皮膚細膩光滑,容色傾國傾城,若是能與這般美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在她的手落到臉上的瞬間,的身子徒然僵硬,眼中倏然浮現了厭惡之色,連啟明以是猛然怒吼一聲:“木言,你敢!”

  這是他也不曾觸碰過的人,一輩子都只能看著,明明就在眼前卻似乎永遠也得不到的人,如何能容忍現在竟被這個混賬小子給調戲了?

  端木恬卻好像玩兒上癮了,不禁沒有將手從她臉上松開,緊接著又將臉湊了過去,在的臉上親了一口,其聲音十分清脆響亮。

  的身體僵硬到了極點,端木恬不理,只笑對著連啟明,說道:“讓開,不然我就一刀一刀的凌遲了她。”

  說著手上微微用力,其鋒利劃開了她的肌膚,頓時有鮮血蜿蜒著流淌了下來。

  連啟明倏然殺氣狂暴,死死的盯著端木恬,真后悔當初在攝政王府的時候,就沒有將她給殺了!

  可是現在人在她手上,他只能……

  他揮手,讓身后的包圍退下,讓開了一條通道。

  端木恬見此,笑得滿意極了,放在臉上的手忽然繼續上移,遮擋住了她的眼睛,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娘,我叫端木恬。”

  僵硬的身子忽然一顫,然后整個人都在頃刻間軟了,嘴唇嗡動,渾身都在輕輕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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