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昆岡和金麗水坐著馬車緩緩向京城而去。
越接近京城,金麗水的心越是忐忑不安,漂亮的小臉失去了光彩,看在玉昆岡眼中,心覺得好痛。
距離京城尚有兩天路程,他們今夜在一間破山神廟落腳。
體貼金麗水已經啃了好幾天的干糧,玉昆岡一停好馬車便到附近打了野味回來。
一只肥嫩多汁的山雞烤得油油亮亮,烤肉香充斥在破廟里,油脂滴落到火堆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玉昆岡低下頭,嗅嗅那引人垂涎的烤肉香,轉過頭對金麗水說道:“水兒,忍耐一下,待會兒就有香噴噴的烤雞吃了!”
越接近京城,她的胃口越差,眉宇之間總有一股憂悒,瑩亮的水眸籠上一片愁緒。
他明白她在擔心兩人的未來。
離京城越近,他的心緒同樣不安。至今他還沒有想出個好法子。以爹對權勢的熱中,想必很難接受麗水這個沒有傲人家世的媳婦。
不管怎樣,他會用他的生命保護水兒的安全,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好了!”玉昆岡用洗凈的荷葉包著一只熱燙的雞腿送到她面前,“快趁熱吃吧!”他可舍不得餓壞他的娘子。
接過他遞來的食物,金麗水心情不佳,連帶著影響胃口。
見她遲遲沒有動口,他特意取笑道:“怎么了?是為夫的手藝入不了娘子的口嗎?”
她沉郁的搖搖頭。
一路上,他對她呵護備至,點點滴滴都讓她收藏在心底。若他們不能結為連理,她還有這些美麗的回憶可以陪伴她一生。
“不是?”溫暖的雙手捧住她秀麗的臉蛋,炙熱的星眸對上憂慮的水眸,“水兒,告訴我,你究竟在擔心什么?”他不要他的妻子把他摒除在心房外,堅持要一個答案。
“我擔心……”在他堅持的目光下,她才說出心底的憂慮,“擔心你爹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
雖然才見過王爺一面,她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絕難改變。
“水兒,你只要記住一點。”把她摟進懷里,玉昆岡重申道:“你是我的妻子,只要專心愛我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理會。”他不會讓人拆散他們的!
“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安。
“相信我!”他輕啄她的唇瓣,想吻去她的憂慮。“咱們的緣分可是自老祖先有智慧以來便注定的,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怎么說?”這么玄!
“當然是有玄機的嘛!”他含笑睨著她。
“什么玄機?”她狐疑的盯著他。有什么事情是他知道,而她不知道的嗎?
“想知道?”
她猛點頭,一臉好奇。
“你這個洛陽第一才女一定背過千字文吧?”
“我四歲就會背了。”她驕傲的抬頭,不愿被他瞧扁了。
“那還記不記得里面的詞句?”
見她一頭霧水,他好心的提點,“其中有一句,金生麗水”
“玉出昆岡。”她續道,雙眼一亮,恍然驚喜,“咱們的名字嵌在里面呢!”天下竟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所以說,咱們一定會天長地久的。”這是他努力的目標。
“這只是巧合。”巧合并不能阻擋魔掌伸向他們。
“巧合也好,緣分也罷;我們一定能克服橫逆,永遠廝守在一起。”
“我和你共進退。”她埋入他懷里,許下承諾。
“水兒……”他動情的深吻她,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激情的喘息在破廟里響起。至于晚餐……只好等一等了。
玉昆岡努力的寵愛著身下嬌媚的胴體,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出喜訊,讓水兒母憑子貴,毫無阻礙的進入玉家門。
只是……爹會接受她們母子嗎?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反正他已有心理準備,最壞的狀況也不過是帶著水兒私奔。
爹必須明白,他的人生和幸福不是讓他得到權勢的棋子!
玉昆岡帶著金麗水回到自己的府邸時已是深夜,所有的仆人皆歡欣鼓舞。
因為他們終于脫離水深火熱的日子了兒子終于回來,王爺的脾氣應該會比較好吧?
“想不到你挺受下人愛戴的。”見下人們爭相走告,好像他回府是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別理他們。我先帶你到房里休息。”不理會興奮過頭的下人,玉昆岡牽著金麗水朝他的院落走去。
一走進碇云居,金麗水便被院里的景色吸引,發出一聲聲的驚嘆。
幾盞燈火順著雕欄玉砌流照而下,與明月爭輝,有如妝點在幽雅水臺樓閣上的巨大寶石,卻沒有寶石的庸俗。那燦爛的光芒,就像傍晚時分的夕陽,一盞又一盞的掛在碇云居,守候著它的主人。
階下的黃菊花叢,映照著樓內的燭火。那一盆盆沉靜的花卉,彷彿受了詩詞的熏陶,散發出優雅的氣質。連平鋪著延伸而去的綠草也別有風格。
“如何?”玉昆岡好奇她眼中的碇云居是如何的一座院落。
碇云居由他親手布置,他把自己性格上的特質都溶入其中,不知她是否能看出端倪?
“這碇云居是你親手布置的吧?”她含笑問道。
“嗯!”他點頭。
“由一個人外在的表現,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內涵。”金麗水手指屋脊瓦片道:“這彷制漢朝的瓦片十分罕見,可見此地主人氣度高貴,精通金石之學。這裝飾雖有宮殿的氣派,外觀卻平實典雅,更表明了他獨特的品味,雖有不世之才,卻含蓄內斂。”就像他的人一樣。
玉昆岡開心的仰首大笑,摟住她的纖腰,將她鎖入自己的懷抱。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水兒矣!”人生在世,但求知己。今日他有幸擁有紅顏知己,必將珍惜一世。
父親妄想掌控他人生的作風雖令他不悅,但是看在老父將水兒送到他身邊的份上,他可以原諒父親的霸道前提是他不能傷害水兒一根毫發。
“岡,我想四處參觀碇云居好不好?”金麗水拉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她想更加了解自己所愛的男人。
“不急,等你養好了精神,我再陪你去,好嗎?”他最關心的還是她的身體。
“可是”
“你看你,臉色那么蒼白……你就是想看我為你心疼的模樣,是不是?”他動之以情,不信她不投降。
“我才沒有!”她揮開他捏著她臉蛋的手,嬌嗔道。
“那就先凈個身,再吃點東西,然后好好睡上一頓飽覺,明天我一定陪你好好欣賞碇云居。”她的眼眶四周早留下疲憊的陰影,令他心疼不已,這才堅持要她先入內休息。
見她點頭同意,玉昆岡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廝去準備。
走進寢房,見房里擺設陽剛味甚濃,金麗水蹙眉問道:“這是你的房間?”
“是呀!”他理所當然的回道。
“你該不會要我睡你房里吧?”
“你是我的妻子,當然是跟我一塊兒睡囉!”這有什么問題?
“咱們還沒有正式拜堂耶!”她提醒他。
“在我的心里,你已經是我的娘子了。有沒有拜堂并不重要,我認定你就夠了。”他只要她一人!
“可是人言可畏呀……”
“由旁人說去!”他才不在乎。
“說什么我毀你清白……根本是你毀我名節!”她小聲的嘀咕著。
“你說什么?”他故意湊到她面前問。他當然聽見了她的嘟囔,只不過想嚇嚇她。
就在兩人斗嘴時,熱水、食物送了上來。
玉昆岡一把抱起金麗水,又嚇得她尖叫一聲。
“你做什么?快放人家下來!”
“你確定?”他挑眉看著氣怒的嫣紅臉蛋。世上再無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我當然確定!”
“那就謹遵娘子的懿旨囉!”他一放手,金麗水便跌入熱水里。
“玉昆岡!”她嗆咳著,一身濕漉漉的站起身,氣得想殺人!
“娘子別氣了。”他動手解去她的濕衣,一臉賊笑,“就罰為夫伺候娘子入浴好了!”
伺候是假,趁機吃豆腐倒是真的!
“不準你脫我的衣服”
金麗水氣怒的大叫,為了阻止他輕薄的雙手,她拚命的朝他潑水,弄得兩人都濕漉漉的,卻惹得他哈哈大笑。
站在玉昆岡房外的小廝,聽著房里的嬉鬧之聲,臉上卻是不敢置信。
主子一定是瘋了,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笑鬧著,跟以往的冷漠淡然完全不同。
他是這么堅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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