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賜婚
片刻后,皇后轉頭看向太后道:“母后,今日公主們和各府小姐們準備了才藝,說要獻給母后。”
太后聽了歡喜不已,看著眾皇子道:“好,那就開始吧,哀家的孫兒們可要看好了,如果有喜歡的,就讓皇上下旨賜婚。”
眾皇子起身異口同聲道:“是。”
皇上轉頭對站在身旁的太監笑著吩咐道:就按花名冊的順序來吧。
小李子立即躬身,扯著嗓子喊道:“給太后獻壽展示才藝開始,諸位公主和各府小姐們準備,一柱香后開始。”
小李子話落,場中的歌舞退了下去,絲竹聲停,喧囂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竊竊私語聲。過了一會,小李子手執花名冊,高喊道:“洛水公主才藝展示開始!”
小李子的話音剛剛落下,一位貌美如花的的女子走了出來,大約十五六歲,對著太后一福身,聲音嬌美:“洛水畫一副松鶴延年圖,祝皇祖母壽與天齊!”
“好”太后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慈愛。
立即有人擺桌案,洛水公主的貼身宮女上前鋪紙研磨,洛水當著眾人的面,倒也不拘謹,執筆現場做起畫來。
洛水公主雖已及笄,卻并未婚配,今日各國前來祝賀,來的使者不是太子就王爺,如今皇室公主都要表演才藝,自然是有另一層寓意,就是和親或者招駙馬,皇家的女兒千百年來都擺脫不了和親的命運。
洛水公主的畫功不是一日兩日練出來的,明顯是受過高人指點的,太后一翻賞賜,洛水退下。
右相之女舞傾城上了臺,一曲貴妃醉酒舞嫵媚動人,看的眾人目瞪口呆連連稱好,當真是柳腰輕,腰肢軟。真是人如其名,舞如其名。
舞畢大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眾人無不拍手叫好,太后更是開心的道:“來人,賞!”
舞傾城跪下謝了恩,退到了臺下。
舞傾城過后藍鈺上了臺,只見她輕撫摸著琴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氣,玉指開始在古琴上波動,十分流暢。
伴隨著古琴,婉轉又有些哀愁的歌聲緩緩流出:
綠紗裙白羽扇
珍珠簾開明月滿
長驅赤火入珠簾
無窮大漠似霧非霧
似煙非煙靜夜思
驅不散風聲細碎燭影亂
相思濃時心轉淡
一天青輝浮光照入水晶鏈
意綿綿心有相思弦
指纖纖衷曲復牽連
從來良宵短只恨青絲長
青絲長多牽伴坐看月中天
深吸一口氣,慢慢放松下來,但絲毫不失去那種感覺,韻味。繼續最后的演奏。直到最后一個尾音結束都是全神貫注的,身心皆融入曲中。
“藍鈺獻丑了。”話落退下,又一句女子上臺繼續展示才藝。
整個宴會上唯有藍雪舞似乎不在狀態內,只見她慢悠悠的吃著飯菜,眸子望著臺上,但心思似乎一點都沒有在這宴會上,藍雪舞雖然在望月庵長大,但她師傅有請來禮儀師傅教她,所以她的舉止不輸給任何一位小姐,端莊優雅,不失尊貴。
不過她身上冰冷的氣質,坐在眾人中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周身的氣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雪舞,你準備了什么才藝?”藍丞相掃視了四周,發現幾乎所有未出閣的女兒們手上都拿著管樂,唯獨藍雪舞沒有,不禁失聲問道。
“沒有。”藍雪舞淡淡的道。
“沒有……”藍丞相頓時一驚,輕聲道:“雪舞,今日雖是皇太后壽辰,可是內里卻是太子選妃,你怎么能不準備才藝呢?,萬一等一下讓你展示才藝怎么辦?”
藍雪舞抬頭,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小李子手中的花名冊,面無表情的道:“你給我報名了?”藍丞相頓時一楞,想起這冊子是幾個月前便交上去的,當時他那里記得有這個女兒呢?
想到這藍丞相心中愧疚萬分,搖了搖頭道:“沒有,都是爹爹不好,爹爹對不起你!”
藍雪舞看了一眼藍丞相,收回視線淡淡的道:“表演不表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心中已有人選,表演不過是幌子而已,爹爹似乎忘了霜打露頭青,槍打出頭鳥。”
藍清揚頓時一愣,似乎怎么也沒有想藍雪舞說出這樣的話,他是一國丞相,他自然知道今日宴會代表著什么,他更知道太子選妃跟表演無關,太子選妻只會看那家對自己有利,并不會為了容貌或者才情而選。
只是藍清揚沒有想到藍雪舞竟然能一語道破玄機,他忽然在藍雪舞的身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當年自己深愛的女子也是如此的睿智與冷靜。
“霜打露頭青到是聽過,這槍打出頭鳥就不知道了,難道藍妹妹喜歡打獵?”洛玉好奇的問道,洛玉與紫楓藍澈一向交好,宴會開始沒多久,兩人便跑過來與藍澈同坐開懷暢飲,雖與藍雪舞離得遠,但也聽的仔細。
藍雪舞看了一眼洛玉沉默不語,心想跟你解釋你也聽不懂啊,不過是浪費口水罷了。
洛玉見藍雪舞不語便道:“藍妹妹,你喜歡打獵,不如過幾日我帶你去山上狩獵如何?”
洛玉喝了幾杯酒,美如冠玉的臉上淡淡的粉紅,再加上他邪魅的笑容,更顯風流倜儻。大殿上一半女子視線都落在他身上,那些女子眼中的愛慕是那樣的赤裸,赤裸的讓人感覺她們不是女人而是一群饑渴的狼,而洛玉則是那美味的肉。
藍雪舞收回視線,嫌惡的皺眉道:“妖孽!”
洛玉的臉色頓時一僵,目光掃過那些女人投到他身上的視線,頓時厭惡,隨即見藍雪舞眼中的厭惡,不自覺得伸手撫額,露出慵懶的笑容:“藍妹妹這是在夸我么?莫不是藍妹妹看著別的女子如此喜歡我而吃醋了?”
藍雪舞心中惡寒,心想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藍雪舞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語,閉上眼開始養神。
洛玉見她不語,頓感無趣,與藍澈又喝起了酒。
這時一個聲音傳進藍雪舞耳朵里,如夢如幻:“醉了嗎?”
藍雪舞咻的睜開眼,只見對面的雪飛揚正把玩著杯子含笑看著她,那溫柔的眼光似乎能滴出水來,美如冠玉的臉上是滿滿的笑容,藍雪舞一瞬間的恍惚。
雪飛揚的話顯然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藍雪舞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轉頭看到似有醉意的藍丞相。
“酒多傷身,吃些菜吧。”藍雪舞按下藍丞相端起的酒,夾了一只雞翅放在藍丞相碗中,藍丞相的眼中再一次儲滿淚水,顫抖的手顯示著他此時的激動,他的女兒這是在關心他嗎?
這時聽見太監喊道:“兵部侍郎府的木清寧表演舞劍!”
立即有一位小姐走上臺,只見她一身簡單利落的衣衫,英姿颯爽。
“果然是將門之女,幾年未見木小姐,竟越發的英氣了。”紫楓淡淡道。
“恩,聽說這木小姐熟讀兵法,武功更是這京中小姐中的翹楚。”洛玉附和道。
木清寧下去之后,小李子按著花名冊依次喊諸位小姐上臺,都不過是些琴曲歌舞,詩詞歌賦。
此時宴席已過半,才藝展示已接近尾聲,皇后清了清嗓子道:今日一是太后壽辰,二是為太子選妃,不知太子心中是否已有人選。
太子跪下道:“兒臣愿娶舞傾城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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