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宴會
無風無浪的過了兩個禮拜,神秘人沒有再打過電話,一切似乎又歸于了平靜。高璇心急如焚,照片和項鏈已經被任柯拿走了一段時間,卻毫無音訊,她想應該要問問進展,她要知道是不是任柯打草驚蛇才讓那個神秘人消失的。
第一次,高璇按下了任柯的電話,她心跳很快,手抖,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小璇!"依然冰冷的聲音,還好她已漸漸習慣。
"那個,嗯,有件事想問問你!"
"說。"
這個人還真是惜字如金,"上次給你的項鏈和照片,我想知道,查的怎么樣了?"
電話里久久的沒有聲音,高璇甚至以為已經斷線了任柯才又緩緩的說:"還在查。"
"就沒有一點兒進展嗎?"
"初步看來,與一個黑幫有關…"
"黑幫?那任宇…是被黑幫綁架了?"
"總之我會查,"任柯頓了一下又說:"小璇,是不是寄照片的人還在聯絡你?"
"沒有。"高璇即刻否認:"我只是關心尋找任宇的進展,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寄的,我倒是想他再來聯系我,好快點找到任宇!"
"嗯,如果有人跟你聯絡,你要馬上告訴我,有了線索我才能找到任宇。"
"我會的,再見。"
"等一下…明天晚上有個應酬,你陪我去!"
"我要上班,明天正好是晚班!"任柯的口吻分明是命令,高璇最討厭這樣,而且應酬什么的,她最不擅長。
"請假,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親自給你們老總打電話。"
"不要,你怎么這樣?老是逼迫我做些我不想做的事情,你那么多女朋友,隨便找一個去不就好了嗎?"
"你是在吃醋?"
"神經!"
"請假,最多請假扣掉的工資我補給你,就這么定了,明天逸凡會來接你。"任柯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高璇煩躁的收起電話,覺得無奈,好像無論和任柯交鋒什么,她總是處于劣勢,任柯就像是天生來克她的宿命的天敵。
不久電話鈴音嘟嘟響了起來,高璇一看,竟是蔣煜。
"喂。"
"小璇,睡了嗎?"
"沒有,有事嗎?"
"我想問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我要上班。"
"可以請假嗎?我想讓你當我的舞伴!"
高璇心想這些男人怎么都這樣,就不知道提前說嗎?也不考慮下別人有沒有事,都是自私的動物。
"我確實走不開,不好意思。"
"那好吧,你休息吧,再見!"
掛掉電話后,高璇給小賢發了短信,讓小賢幫她請假或是頂一下班。
高璇現在已經不會輕易去激怒任柯,她想明白了,既然起不到作用,又何必自討苦吃呢?留在這里只是為了任宇,只要任宇回來,她就抽身而去。帶著這種信念她不會故意找任柯的茬兒,不過也不會很溫馴的讓他太過舒坦,他想把她的刺兒都給拔掉,想都不要想!
第二天下午5點鐘,逸凡準時出現在宏盛小區里,接到高璇后直接把她帶去了名牌店。任柯已經在里面試好了西裝,只等著高璇挑選禮服。
這個商場以前高璇絕不會進來,里面全是各種奢侈品,她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她向來覺得把錢用在這些東西上簡直是腦殘。可現在,周圍的Armani,LV,channel,gucci…當真看花了她的眼,她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喜歡哪一個,自己挑!"任柯今天十分溫和,仿佛穿的正經八百的性格也就變了,可高璇認為他這就是衣冠禽獸的最好代名詞。
"為什么要穿這些?"高璇終于回了神,普通應酬不可能這么隆重,她倒覺得這像是去參加婚禮。
"是參加別人的生日宴,當然要穿禮服,這樣吧,我給你挑。"任柯在專柜拿了件白色晚禮服,一雙銀色高跟鞋,一個黑色手提包遞給旁邊的服務員,服務員笑嘻嘻的趕緊上前接住,然后領著不情愿的高璇到試衣間試穿。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試衣間的簾子拉起來,高璇扭扭捏捏的站在門口,不自在的低下頭,仿佛不太敢示眾。
"高小姐穿著太美了…柯少你真有眼光,個個都像你這樣啊,我都要失業了…"服裝造型師笑吟吟的走到任柯身邊,對高璇贊不絕口。
任柯呆呆的盯著高璇,很贊同他的話。
"還差一點,帶他去做個頭發。"
高璇立刻被架在了旁邊的美發室里,全面打造發型。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陣恍惚,這是自己嗎?滿身名牌的她竟顯得那么陌生,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滿身銅臭味兒,這就是銅臭堆積起來的外表。這個樣子確實好看了不少,就像平時電視里看到的那些明星一樣,光鮮,亮麗,可她覺得,這樣外表下的內心永遠是孤寂的,沒有靈魂的美,只是短暫的觀感而已。
發型做了半個小時,任柯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蠻大的盒子,然后從中取出了一條項鏈和一副耳環,鉆石閃耀,熠熠生輝。他將首飾小心翼翼的給高璇戴好,輕聲道:"小璇,你太美了!"
"哼…"高璇冷笑,"美,是年輕的資本,可靠美得來的東西,能維持多久呢?膚淺!"
"我同意,所以我從不憑外表判斷任何事,除了你!"
高璇狠狠瞪他,他卻微笑著牽她的手,帶她離開商場,去了宴會所在地。
宴會在本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舉行,門口鋪了很長的一塊紅毯,確實很像明星走的紅地毯。高璇感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過個生日都這么復雜,來的人不是富豪就是名流,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假惺惺,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高璇挽著任柯的手,慢慢的走到了金色大廳,里面已經人頭攢動,相當熱鬧!
很多人一看到任柯就趕緊上前打招呼,光是應付這些人高璇都覺得臉快笑僵了。任柯帶著她走到大廳上方的主人臺,對一個滿面紅光的老人家笑著說:"岳帥叔叔,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高璇也識趣的跟著說了一遍祝福語,這個老人家看起來挺慈祥,祝福一下也是應該的。
老人家笑呵呵的說:"賢侄,咱們得有好多年沒見了吧?越來越有范兒了哈,哈哈…"
"叔叔也越發精神,一點兒也看不出一把年紀了呢!"
高璇心里汗顏,這人會不會說話,真會得罪人。
對方哈哈笑得更大聲:"小柯,我就是喜歡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來來,小竹你也很久沒見了吧!"
三個人走到一個矮矮小小的少女身邊,"小竹,任柯來了!"
岳帥竹盯著任柯笑得詭異,嬌聲嬌氣的說:"柯少,好久不見了!"
"竹妹妹自從當了話事人,也越來越有氣質了!"
"哪有你柯少那么風光無限啊,我給你介紹,我的得力助手,雨田。"
站在岳帥竹后面的男人緩步上前,向任柯伸出手:"柯少,你好!"
這個雨田戴著銀色的面具,眼睛炯炯有神,而這神,高璇覺得十分熟悉,似曾相識。
任柯伸出手回握道:"你好!"
雨田微笑著退回到岳帥竹身邊,全程恭恭敬敬。
"雨田他以前發生意外燒傷了臉,他怕嚇著別人所以戴著面具,柯少不會介意吧!"
任柯微笑著說:"不會,能讓竹妹妹帶在身邊親自介紹給大家的人,一定不簡單!"此刻雨田的眼睛緊緊盯著旁邊的高璇,"竹妹妹,這位是高璇,我的…朋友!"朋友二字說得及其曖昧。
高璇和岳帥竹打了招呼,又和雨田打招呼,一握到雨田的手,她立刻觸電般的抽開,那手心的溫度…好熟悉。
寒暄之后,任柯領著高璇到旁邊的陽臺休息,他微笑著說:"一會兒有煙花看,咱們先占個好位子!"
高璇心里很想笑,可面上始終忍住了,她從不覺得任柯竟然有著這樣的一面。
"對了,剛才那個雨田,你們認識?"
"你這么覺得?"高璇也是這么覺得,可是她覺得那是一種錯覺。
"他一直盯著你看,你們之間…"任柯嘴一撇:"怪怪的!"
"但是我并不認識他!"
"那就可能是他看上你了!"任柯一副戲謔的口吻,"我去拿香檳!"
陽臺上的風很清爽,遠離里面的嘈雜與塵囂,高璇仔細回想了剛才的場景,那個雨田確實有種熟悉的感覺,但也許他就是和某人感覺像而已,就像她一直覺得蔣煜與任宇像一樣。
"小璇?"說曹操,曹操就到,蔣煜站在高璇身后,輕輕的喚她。
"蔣煜…"
"原來你今天是要陪他!"
"我是臨時…所以…"仿佛越解釋越亂,高璇只好說:"對不起!"做朋友的真誠,她沒有做到。
"你和任柯在一起嗎?"面對蔣煜的質問,高璇欲言又止,最后低下頭默認。
蔣煜尷尬的笑笑,心臟仿佛被重擊了下,透不過氣,他苦著臉說:"那天,那天吃飯的時候,怪不得他跟你之間那么怪,我還真以為是任宇的關系,原來我,全都猜錯了!"
高璇實在是為難,這會兒如果被任柯看到就不好了,于是她拉著蔣煜走過旁邊的扶梯,直接到了草地上,她猶豫著說:"蔣煜,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這中間,很復雜,我也是身不由己!"
"為什么?難道是他強迫你?"高璇沒有說話。
"真的是他強迫你?"蔣煜臉色瞬息萬變,震驚不小。
"你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是個真誠的朋友,真的,離我遠一點。"
"我不會的,我愛你,我可以放棄任何事情,除了你!"
不能說毫不感動,高璇眼里閃著些許淚光,嘆道:"我不值得,真的,我不會在這兒留太久的,你不要為我浪費時間。"
"你要上哪兒去?你為了逃開任柯要走嗎?如果你想逃開他,不用等,我馬上可以帶你走。"
"不行,你斗不過他的,我不能害了你,我有我自己的事沒有做完,我不會走的,總之,你別管我了。"
高璇說完就朝宴會廳跑,出來太久會被任柯發現,必須馬上回去。走到半道,皮包里的手機不停震動,她拿起來一看,又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確認了四周無人,她顫抖的接起:"喂!"
"你和任柯在一起?"是神秘人的聲音。
"沒有,他現在不在我身邊。"
"聽著,貼身監視任柯這幾天的動作,等我的電話。"
"什么?為什么…喂…喂!"她覺得這個神秘人一直就在她的周圍,可為什么要監視任柯呢?他是要開始勒索任柯了?
"怎么回事?"蔣煜從旁邊走出來,原來他一直跟著高璇,聽到了她講電話。
"什么?"高璇裝著傻。
"那個電話,你的語氣很怪,你跟誰打電話?"
"不關你的事,蔣煜,我們之間沒有可能,所以我的事你最好別管,今晚你所知道的,聽到的最好通通忘記。"高璇轉身而走,卻被蔣煜抓住手不放,她用力的甩開后直奔上樓。
回到陽臺,任柯正品著香檳,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她走過去拿起另一杯香檳,喝了兩口,說道:"下面的草地好舒服,剛剛去散了會兒步。"
"是嗎?兩個人一起散步確實比較愜意,什么話都可以說,無人打擾。"
他還是看到了,高璇轉過頭低聲說:"碰巧撞到的,昨天他有打電話叫我給他做舞伴,因為你已經…所以我找了借口拒絕,然后他看到我就來問候我一下而已。"
高璇的態度從來沒有這么溫和過,這番話聽起來似乎也挺在意任柯的感受。
"你因為我拒絕他?"
高璇輕輕嗯了一聲,任柯嘴角上浮,手順勢搭在她的肩上說:"這樣不挺好的?有什么就老實告訴我,我又不是不講道理,其實我很希望我們正常的交往,有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不好嗎?"他的唇不時親吻著高璇的臉,將她摟的更緊。
高璇表面應允了,內心里卻糾在了一塊,神秘人讓她監視任柯,就不能激怒他,必須隱忍,她堅信神秘人能夠提供任宇的線索,所以他的任何要求她都會做到,就算是孤注一擲。
"任柯,我想休息幾天,你陪我好嗎?"
任柯十分意外的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小璇,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我想了解了解你!"
看著她那為難的樣子,任柯心想:高璇啊高璇,撒個謊你都不到家,突然跟我親近,你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
"好,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回別墅。"
高璇捏緊了拳頭,在別墅必須更加小心翼翼的行事,萬一被任柯發現就功虧一簣了。
這個晚上,倆人意外的和諧,高璇不吵不鬧,任他予取予求。她知道不能突然變得太熱情,否則會引起懷疑。
任柯看著她那張全是汗水的臉,心里疑惑,能讓她作出這么大的犧牲,到底是什么事?難道她從哪里得到什么消息想要調查他,難道是蔣煜,但是蔣煜豈有那種本事!難道說她終于想通了無怨無悔的跟著他?不可能。
午夜時分,任柯的電話開始震動,才幾秒鐘時間任柯就迅速接起,捂著聽筒快步走出房間。高璇馬上起床貼著房間門傾聽,只聽到一句"沒我的命令不準亂來"門就卡的突然打開。
高璇楞在原地,呆呆的盯著眼前的任柯,心臟咚咚的就快要跳出來。
高璇腳步不自覺的后退,任柯突然一把捏住她的喉嚨,憤憤的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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