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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尸體


  每天呆在花店里發呆,木綿自那日起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忙碌的在花店里不停的疊花兒,明日就是七月七了,情人節,也是乞巧節。

  今兒來店里的小姐公子多了些,許是都想明天早上起來有花朵相對,有個好心情吧。趙家小姐正在店門口挑花,纖纖玉指拈起一朵鮮嫩的桃花,放在鼻下輕嗅,嘖嘖,美人真是養眼呀。

  摸出桌上的小鏡子照了照,唔~~不能比。

  她抱了一捧桃花到我桌前:“我要這些,妖兒你這的桃花感覺都比外面的漂亮些呢。”

  我微笑著拿出彩絹包起花兒來:“哪有,趙小姐說笑呢。”心里偷樂,這花當然便宜,從墨鳳身上摘的嘛……默……這算不算是在?

  趙小姐嫣然一笑,如夜半綻開的曇花,幽幽的神韻讓我出神。她將頭往我這湊了些,含羞帶怯的睇了門外一眼:“妖兒,你認識對面那攤主么?”

  我一愣,抬頭看向花店對面小扇攤上正和一群小姐丫頭打趣的木綿,他嘴角勾著惑人的笑,幾個女子也用帕子捂著嘴,笑得優雅。我白了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木綿似是注意到我在看他,抬頭對上我的眼,又看了看我身旁側著身子看她的趙家小姐,了然的一笑,對著趙家小姐勾了勾手指。

  切,我不屑的揚眉,勾勾手指就想讓人家一大家閨秀過去,當人和小狗一樣么?

  那趙家小姐果然未動,兩只玉琢般瑩白的小手卻糾結著一塊絲絹在胸前,這表情這架勢,我不禁想起瓊瑤奶奶文里的小白女主……好雷……

  只見趙家小姐在原地狀似羞怯的扭了兩扭,蓮步輕移,向對面去了。

  “趙小姐?”我不合時宜的叫了聲。

  她微微回眸,對我笑了笑:“妖兒,謝謝你。”

  我黑線的看著她扭去木綿那邊了,雖然是美人,但也不帶這樣惡心人的……我撇撇嘴,收起桌上的桃花,看來這花兒的主人已經被比花兒還嬌的人妖木綿勾搭走了……

  對面扇攤的生意越來越紅火,我花店里倒是冷清了許多,默默的疊著花,恨不得將木綿疊成烏龜!

  我看著對面的女子,幾乎只是人手一把扇子。

  忽爾聽到木綿朗聲道:“鮮花配美人,我心中的女子一定要有花的芬芳……”

  抬眼,發現那美人娘子軍團已經開往我的店里。

  “妖兒,我要桃花。”

  “妖兒,我要你疊的玫瑰。”

  “我要梨花……”

  默,抬頭對上木綿笑容可掬的臉,冷漠的撇過。

  花店的生意沒一會就全回來了,倒也賺了不少,這會折騰得有些疲累。捶捶肩,將門關上。

  拎著風燈向后院走去,今晚的月亮很亮,偶有幾片輕薄的云煙遮住,卻也極快的散去,我躺到石頭上小憩。將風燈放到一旁,瑩瑩的光映著我的臉,忽明忽暗的。

  突然想起郭沫若的那首詩,隨口吟了出來:

  “遠遠的街燈明了,

  好像閃著無數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現了,

  好像點著無數的/街燈。”

  剛念完,就聽到一聲嗤笑,我轉頭看了看,沒人呀。便繼續吟道:

  “我想那縹緲的空中,

  定然有美麗的/街市。

  街市上/陳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沒有的/珍奇。”

  夜風寧靜,這首詩我初聽老師念時也給雷到了,直到接下來的句子,才讓真正的了解這首詩

  “你看,那淺淺的天河,

  定然是不甚/寬廣。

  那隔著河的牛郎織女,

  定能夠騎著牛兒來往。

  我想他們此刻,

  定然在天街閑游。

  不信,請看那朵流星,

  是他們提著/燈籠在走。

  微涼的夜色,微涼的詩。我抬眼看著這輕月行云,微微瞇眼。

  夜風清爽,我倒是越睡越清醒,身上如醍醐灌頂般暢快。

  “妖兒,”熟悉的聲音,我睜開眼,發現蒼漠坐在我院的院頭上,他穿著一身玄色的胡服,坐在墻頭輕笑,這身著裝和他斯文的臉,倒是奇異的相配。他抬眼看我,眼中是璀璨的星光。

  “漠,你怎么坐在那兒?”

  “坐在這聽你吟詩。”他頓了頓:“應該是詩吧。”

  我含笑起身,挑起風燈,迎著燈光點了點頭:“是我們家鄉的詩。”

  “你們家鄉到底在哪里,好像是個很神秘的地方。”蒼漠托腮。

  我伸出手向墻上的他,準備拉他下來:“我的家鄉,回不去的。”

  “是么?”蒼漠低吟著握住我的手。

  “呀。”我不禁驚呼,夜空在我面前顛覆,一個旋身,我已坐在院墻之上。倚在蒼漠懷中,恨恨的睇他一眼:“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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