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滔滔的龍脊石
“戎州市第x屆初小學生暨幼兒園詩朗誦比賽”在戎州市第w初中開賽。
筱笑小和武黛紅,柳婷都在天都學生朗誦隊的車上。
學生嘰嘰喳喳滴,筱笑小和武黛紅也躲在車后面喳喳嘰嘰滴。
“董婆婆怎么樣了?”
“別提了,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臉,就好像是那個欠了她谷子還了她糠一樣滴。”一臉倒霉相的武黛紅。
“怎么麻煩呀?”一臉幸災樂禍的筱笑小說。
“你還說!還不是怪來找你的男男女女!”
“哈哈哈!怪我都怪我!”
可不是怎么滴,董婆婆王孃孃王爺爺……再來竄門的時候,發現這天都變顏色了。這生死對頭的兩家公司居然言歸于好,更要命的是銜蟬和地厭,吞蟬和韓盧,貍奴和崔豺,居然也看對了眼,就居然好上了!一想到那六只貓狗作甜蜜狀,互相依偎纏綿俳側,看得筱笑小的牙都快倒了。
悲傷的董婆婆王孃孃等等人,能開心起來了?特別是董婆婆,天天拉長了臉,見了武黛紅就沒好氣,就連說點話都是惡聲惡氣滴。
崔豺還自豪地說:“筱大人,你說我們演得好不好?”
為了演得逼真,六只貍犬很認真地比著電視劇里的俊男靚女們練習了很一陣,那個纏綿悱惻喲,那個情深繾綣嘍,真是辣眼睛!
“好了,銜蟬地厭貍犬韓盧已經成仙,吞蟬崔豺一定小心,我已經給你們一道咒符,但有不對,記得呼救。”哪咤不置可否。
……
她一邊想,一邊偷看新加入朗誦隊的哪咤。
“快看,龍脊石。”柳婷在前面喊了一聲。
已快經過南廣河,這里的河水蜿蜒曲折,滔滔的河水中露出大塊大塊的巖石。有一段河水的中間,仿佛真的是龍的背脊,被人打斷后,隨便安放在這里。
“啊,這就是龍脊石啊!”
“據說這里是東海的入海口,不過滄海桑田,現在已經成內陸河了。”
“快看,快看,像不像龍被殺死后的脊梁骨?”
“哎呀,沒修一個龍脊石的大臺子,寫個‘殺龍臺’大字,哈哈哈……”
“李哪咤,這是你打龍的地方哦!哈哈哈!”
“……”
一大群孩子都在興奮中討論,哪咤微笑著并不說話。
“哪咤紅綾軟綿綿,拿在黃龍身上纏,東纏三轉生貴子,右纏三轉福祿緣……”不知那傳來的歌謠飄散,不知怎知滴,看著哪咤,她有點傷心。
司機張富貴打開了收音機,在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背景中,一首粵語歌緩緩流淌出來,陳奕迅深情地唱道:“……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還是有雨,當初的堅持,現已令你很懷疑很懷疑,你最尾等到只有這枯枝……”
w初中,大禮堂,打扮得簇然一新。
“下面,請天都學校帶來參賽的原創作品《春天的天都》,歡迎。”
“春天,春天,天都的春天,已經到來……”
一個漂亮的小女生李瑤瑤手拿一本書,輕巧靈動,一身綠裙子開始了翩翩起舞。而領誦的孩子叫□□(他一口漂亮的普通話,讓你找不到半點川音,),他高昂清亮的聲音和眾誦者仿佛把觀者們帶入天都那美麗的校園。
“這個娃兒,簡直不像川人,一口普通話太漂亮了!”梅思站在筱笑小旁也忍不住夸贊道。
忘了講,這次比賽,梅思汪峂死皮賴臉地贊助了天都朗誦隊,搞得于校長心里直犯嘀咕,什么不可以贊助,就贊助朗誦隊?當然表面上,他還是熱情歡迎滴。
這次比賽,梅思汪峂就以贊助商的名義來觀賽了。
“別光顧著表揚人,你說這首詩怎么樣?!
“不錯,原創作品。歌詠春天,歌詠校園。這首詩不會是……”梅思望著她遲疑地說。
“當然是你面前這位筱老師寫的啦!”洋洋得意的筱笑小。
“也對,我看舞美是那位柳婷老師,從編排到朗誦是那位武黛紅老師,請問你除了寫了劇本,還干什么啦!”汪峂毫不客氣地指著緊張觀摩著學生的武黛紅柳婷。
筱笑小不由得撇嘴瞪眼,沒有原創詩歌,哪來的詩歌朗誦?汪峂你身為戎州的山神,卻不理解詩歌的真諦啊!真讓人悲傷啊!
“……春天,天都的春天,已經到來!”
精彩!天都學校的表演已經結束了,在觀眾們熱烈的掌聲下,歡聲雷動。武黛紅柳婷拼命地鼓掌,為學生加油,梅思汪峂筱笑也拼命鼓掌。但,只要想到哪咤一本正經地站在學生的隊伍中,鏗鏘有力的念著詩歌,梅思汪峂筱笑小不由做統一的動作,就是左邊牙齒痛。
然而天都的表演是好滴,但不是最好滴,幼兒園的表演才是頂尖水平。他們無論是普通話,還是情感,更加上道具服裝排編的精良,都更勝一籌。特別是市幼兒園的《花木蘭》,令人大開眼界。表演領誦的小姑娘不但普通話超贊,而且很有舞蹈功底,一招一式打得很有板眼,令人嘖嘖稱贊。
這些幼兒園的小朋友一大堆粉絲,基本上是一個小朋友一家人全到,有些小朋友一人就專門請一個化妝團體。花朵、彩帶、卡燈……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幼兒園的小朋友做不到的,恐怖如斯啊!
哼,真不公平!為什么非要初中小學幼兒園一齊比?
一個特等獎,三個一等獎,五個二等獎……柳婷和武黛紅心中緊張地算著天都和其他學校的得分。
“唉,我看這會想拿個一等獎都難。”筱笑小終于想起自家的事。
“現在我們排在第三位,和第四位僅差002分,真懸哦。”武黛紅心如刀割。
“幸好我們是原創作品,可以加分,不然就慘了。”把學生送回自己的位置,趕回來和大家匯和的柳婷心有余悸地說。
那是,筱笑小高傲地瞟了梅思汪峂一眼,還是靠我吧!
梅思汪峂:“……”
“下面有請東屏私立學校,參賽的是原創作品《讓我去學堂》。”
三位女教師如臨大敵,這算是天都學校的死對頭了,都是私立學校,算是勢均力敵。
“……淫雨霏霏,可我要去學堂,”
“我不做那金絲雀呀,”
“不,讓這可怕的牢籠被粉碎吧!”
領誦者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孩子,身著民國時代的服裝,并且流著眼淚,哭泣著向親人告知自己決不嫁人,不當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讓封建社會的余孽粉碎吧!
“不,不,不,讓舊的世界被毀滅,新世界快重生吧!”眾多陪誦者一齊吶喊。
武黛紅和柳婷臉如死灰,“她怎么上了。”
原來這個女孩叫嚴冰,東屏私立學校八年級,上個月突然心臟病發作。當醫生宣布心臟停止了跳動,沒想到在家屬嚎啕大哭時,嚴冰的心臟又跳動了……恢復了健康的嚴冰,成績不但越來越好,而且越長越漂亮,引起了轟動。《戎州周刊》專門為她出了周刊,介紹了這位在鬼關門打了轉的美少女。嚴冰也表示正因為差點死掉,自己才會更努力學習,特別感謝父母,感謝學校之類云云。
可以說,嚴冰就是東屏私立學校的一塊招牌。
筱笑小的眼睛越睜越大。
“不管這世界有多么骯臟,不管這人世間有多么不平等,我的心依然向往自由。”她的聲音和臺上整齊的聲音形成了同步。
“你怎么也會?”武黛紅吃驚得很。
“什么原創作品,純粹鬼扯!這是民國時期戎州一位叫李淑琴的女士的作品!”
“你怎么知道?”柳婷有點不信。
“去年我生病以前,我和武美人去戎州二手書藉市場去瞎逛。有本書是李淑琴女士的《挽柳曲》,其中就有《讓我去學堂》。我無意中看到就買了。你要不信,回家拿給你看!”
……
《挽柳曲》是李淑琴大概是二十多歲時寫滴,主要記述了她十五六歲的生活變遷。
她的父親戎州的大戶人家的少爺,早年留學日本,一門心思學好知識,方可報效國家。結果,他家里給他發了封電報,“母病危速歸!”。他大驚失色,慌忙回國探望母親,結果母親什么事也沒有。他回到家里就被穿上紅衣馬褂,迎娶了一位小腳的素未謀面的大家閨秀。經過一系列的抗爭,他痛苦、反抗,可他掙扎的言詞被斥責為大逆不道……終于他平靜了,他無辜,可那個小腳女性(滿腦子貞潔觀念)更無辜,不可能看著她去死吧!
一年后,隨著李淑琴呱呱墜地,她的母親,一位可憐的女性,也隨之香消玉損。她的父親抱著她在她母親靈前發誓,不再娶!這一招震撼了眾人,也是震撼了家族!他的母親和大哥氣得不罵他不孝,只有最小的弟弟支持著他。
李淑琴長大后,什么纏小腳留發髻之類都在父親的嚴令下,統統見了鬼!
她問父親為什么要這樣做,“您不是不愛母親么?”
他沉默了很久,“因為我不想再娶一位不快樂的新娘。”
父親在她十五歲時,他在病床前叮囑她一定要讀書,快樂地過一輩子,不要理睬別人的說法,最后撒手人寰。但,她的奶奶和大伯傳統思想嚴重,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徳”,不準她再上學,要讓她嫁人。接受了父親和講堂新思維的李淑琴,卻堅決反抗,由李淑琴最小的叔叔把她偷偷接走,最后逃離了那個封建家庭。
最后,李淑琴寫道:“我要去一個新世界!”
……
筱笑小過目不忘的本領,大家公認滴。
這下可好,火冒三丈的柳婷要沖到評委席去,武黛紅急忙抓住她,“你這會兒再氣也沒用,就算有證據,現在你也拿不出啊!”
筱笑小她也氣得很,轉過頭一看,梅思汪峂已不見了。
不知何時,哪咤站在背后,“你仔細看那個女孩子。”
她認真仔細看了半天那個叫嚴冰的女孩子,什么也沒看出來了。
哪咤一指彈過去,筱笑小再看一眼,抽了口冷氣,“奪舍了。”
哪咤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沒看出來,你真是個廢物!”
筱廢物一臉的求知欲,天真地望著哪咤。
“那不是奪舍,是借尸還魂!”
“那這個嚴冰她……”
“不知是哪兒的鬼魂借她的身體,真正的嚴冰恐怕已經到還魂界了。”
筱笑小又氣又怕,當然要求哪咤同學主持公道,打倒不公平的假嚴冰。
哪咤突然笑起來,看了來賓席一眼,突然面色若春花,“有趣,真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哪咤你又笑,又笑了,令她毛骨悚然,又發生什么事?
哪咤隨便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理筱笑小了。
等到東屏私立學校的分數出來了,果然比天都學校的高得多,因為是原創作品,甚至比市幼兒園的都高,穩穩當當第一名。
東屏學校的帶隊老師戴世仁老師洋洋得意,帶著他的隊伍歡天喜地走了下來。
戎州電視臺急忙上去采訪,戴世仁老師忙把嚴冰推出來,得意地瞟了天都學校一眼。
“……我表現得不是特別好。”
“你謙虛了,你想到流眼淚,是真實情感的流露嗎?”
“一想那個時代的女孩子,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你是《讓我去學堂》的原創作者,你才八年級,這讓我們很驚訝,很濃的民國味,真是了不起!”電視臺的記者微笑著說。
“是嗎?你過獎了。”嚴冰羞澀地說。
“太不要臉了!”柳婷恨不能咬牙切齒,“回去讓你們好看!”
獲獎的個人上臺領獎。筱笑小垂頭喪氣去領最佳原創獎了,下面天都學校的人面如死灰。
特等獎是得不到了,可連一等獎也沒得到(天都學校只得了二等獎,只差沒公布了),學生的眼圈都紅了,□□已經流淚了,柳婷武黛紅已經氣得不行了。
只有哪咤一臉的興致盎然。
“筱老師,恭喜你啊!好不容易拿了個二等獎!”戴世仁老師假惺惺的,他得了最佳指導獎。
他媽滴,還沒公布,你就知道!
筱笑小笑嘻嘻(惡狠狠)地說:“這就是你們學校的小才女嚴冰同學,見面不如聞名啊!這次我‘自己親自動筆’寫的《春天的天都》肯定不行。要不明天,借我本民國李淑琴女士的《挽柳曲》學習學習!”順便把‘自己親自動筆’這幾個字念得明白響亮。
“喂,你什么意思?”姓戴的勃然大怒。
“沒什么意思啊!聽得懂就聽懂,聽不懂就不懂!”她淡淡地說。
戴世仁:“……”
嚴冰的眼晴充滿了惡毒,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再也不看筱笑小一眼。
比賽頒獎的重頭戲,請戎州市詩協名譽主席黃喬伯,一位年逾七十的老者講話并頒獎。戎州的現代作品很少,馳名中外的更是鳳毛麟角,唯有黃喬伯從年輕時就著作等身,蜚聲中外。
黃喬伯一頭白發如雪,兩道壽眉,他一向喜歡提攜戎州的后輩,只是年紀大了,久不出山,沒想這次把他也請來了。
“哪位是《讓我去學堂》的作者?”黃喬伯客氣地問。
“這兒,這兒,在這兒,”戴世仁急忙把嚴冰推出來,驕傲自豪地說:“她就是,她是東屏學校八年級四班的嚴冰同學。”
嚴冰十分羞澀,鞠一躬,“不好意思,寫得不好,讓你見笑了。”
“見笑?怎么會見笑!”黃喬伯突然鞠躬,“見了祖母的遺作,當然要鞠躬。”
“我想問一問,我祖母李淑琴女士的作品《讓我去學堂》怎么成了你的作品?”
說完,一本《挽柳曲》輕輕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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