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無奈的選擇
作為受害人朱雅潔的父親,車禍的直接受害人,朱建國的說法自然無可置疑。而陸志強則因此有了足夠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對于他這種情況,除了移交到交警部門處理,齊勇已經再沒有其他辦法了。好不容易發現的重要線索,卻被另一個更為有力的證據推翻了。他感到全身涌過一陣無力感,身體靠向了椅背,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齊隊,現在怎么辦?”
秦朗同樣雙眉緊蹙,畢竟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堅持認為陸志強有重大嫌疑,并圍繞這一目標進行了偵查取證。如今卻是這樣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結果,他的郁悶甚至超過了齊勇。
“按規定辦理吧!沒有證據,我們只能這樣。不過,我們不是已經有了三輪車主的一些信息嗎,加大力度,重點抓捕此人,只要把他抓住了,我相信一切都會真相大白,陸志強如果涉案,自然逃不掉。另外,我們要關注一下交警隊那邊對于陸志強的處理情況,按照規定,他大概率要關進去一段時間,但是也不排除緩期執行的可能。只要他脫離管控,我會讓老張繼續盯他一段時間,看能不能發現異常情況。還有何亮,也要一起摸查,力爭找到他,我相信他也應該知道一些案情。”
“什么?陸志強移交到交警隊了?為什么?他不是拋尸案嫌疑人嗎?”劉黑塔急得都要跳起來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是啊,朗哥,怎么會這樣呢?”剛抓狗回來的李謙,衣服上還帶著不少污漬,臉上也黑不溜秋的,但他也顧不上了,拽著秦朗問。
田甜也跟著問,“師兄,難道我們的證據還不夠直接嗎?”
秦朗只得把朱建國的話簡要說了一遍,幾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頓時都沒了精神。
“媽的,我剛漫山遍野抓完狗,這小子就洗脫嫌疑了,氣死爺了!”李謙抹了把臉,臉上更花了。
劉黑塔跟著說,“我就看那小子不是好人,之前感覺他都快撂了,結果弄出這么一出。唉!”
田甜沒說話,看著秦朗。
“好了,別喪氣了,該查還得查,我們只要拿到了證據,就不怕抓不到兇手。齊隊讓我們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三輪車主的抓捕上,他是整個案子的關鍵。還有何亮,我們前期的調查表明他應該沒有逃往外地,肯定還在本市。”
“好,我們就挖那個老東西,就算把全市翻個遍,也把他給弄出來,老子還就不信了,我們這么多警察,抓不住他一個糟老頭子。”
“對,糟老頭子壞得很,必須把他給揪出來,踏上一萬只腳。還有那個何亮,簡直是個畜生,決不能讓他給跑了。”
大家再次鼓起了信心,分頭忙碌起來。
秦朗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田甜道,“陳菲的催眠什么時候繼續?”
“哦,我問一下吳醫生,看她什么時候有時間。”
吳莫語被兒子的事情弄得心煩意亂,接到田甜的電話,并沒給出具體的時間,而是說自己有時間之后會聯系她。
田甜嘆了口氣,向秦朗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沒事,以醫生的安排為準吧!只是陳菲那邊”
“師兄,小菲我會照顧好她的,我可是她姐呢!”
秦朗看著小巧玲瓏的田甜,偏偏臉上一副強裝老成的表情,禁不住露出了微笑,田甜一下子紅了臉,低下了頭。
對于案情的進展,分局及時向市局做了匯報,劉副局長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雖對分局的偵破效率小有微詞,但也并未直接表態,只是不輕不重的敲打了李局幾句。李局當然不會把這種壓力轉嫁給齊勇,作為領導,他知道即便是天塌了,他也必須第一個頂起來,只有這樣下面的人才能不背思想包袱,工作效率才能更高。
當然,市局對于偵破工作,還是給予了全力支持,整個A市的警力全部動員了起來,拉網式摸排符合三輪車主和何亮特征的一切可疑人員。但是符合三輪車主特征的人員太多了,摸排了百余人皆是毫無結果,不是不具備作案動機,就是不具備作案時間,雖然排查還在繼續,但明顯希望渺茫。至于何亮,則是徹底的人間蒸發,沒有任何蹤跡。期間田甜和孟老太太通過兩次電話,旁敲側擊問起何亮,老太太也是心急如焚,說自己已經很多天沒聯系上兒子了,帶著哭腔求田甜幫忙找兒子。
臨山村老賀給秦朗來過一個電話,告知他老梁頭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一切如常,沒有什么不正常的舉動,而這些都和他之前的猜想吻合,所以這個疑點也不再可疑。
他每天晚上都去歐陽宇的熱火酒吧蹲守,酒保都跟他熟了,空閑下來還經常和他閑聊扯皮。期間,他也以個人名義訂了一次二樓的包間,發現里面除了豪華之外,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他假裝走錯,闖進其他包間探了一下,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真的就是幾個人在聊天、喝酒、唱歌,見到他進來,客人們也沒有半點驚慌,甚至還有的邀他一起喝兩杯交個朋友。
無奈之下,他只好放棄調查熱火酒吧,一心鋪在摸排三輪車主和何亮上,但是兩個人卻毫無蹤跡可循,他心情卻越來越急躁,雙眼血絲日漸濃重。
“師兄,吳醫生通知我今晚可以給陳菲催眠,一起去好不好?”
田甜笑盈盈看著眉頭緊皺的秦朗。
秦朗眼前一亮,仰頭看向了田甜。反正現在也沒什么進展,不如關注一下這個不是線索的線索。除此之外,他一聽到陳菲的名字,就會控制不住地想起當那個喊自己“秦朗哥”的女孩,想起她那雙清澈中帶著微微怯意的眼睛,心就好像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猛地刺了一下,疼得厲害。連帶著,對陳菲也就隱隱多了一絲關心。
看到秦朗表情的變化,田甜就知道他同意了,微笑道:“就知道師兄會同意的,那晚上我們一起去接她吧!”
秦朗點點頭,多問了一句,“她這些天還在做那個夢?”
“是啊,就像定了鬧鐘一樣,到了時候就來!不過,她說自己都適應了,我也覺得她不怎么害怕了。”
田甜這段時間雖然忙著查案,但每天都要抽出時間和陳菲打個電話,發發微信,所以對她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確實有點怪。”秦朗摸了摸下巴。當初聽到陳菲連續做同一個噩夢的事,他以為只是巧合,或者說一種心理作用罷了。隨著時間拉長,應該就逐漸消失了。但是這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事情竟然沒有絲毫變化,這確實刷新了他的認知。
當然,他還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陳菲是裝的,畢竟夢的內容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如果她真是裝的,那今晚的催眠會不會揭穿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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