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除夕變故
日子就這樣過著,馬上又要到年關(guān)了。
陸詩如這天和江綰出門買年貨,碰到了秦嬌兒,遠遠地看見她,陸詩如就想要躲起來,江綰一下攬住了她的肩,哭笑不得地問:“干嘛呢?”
“她認(rèn)識我,小時候我們隔三差五會碰面,上次她一眼就認(rèn)出了我!
兩人的母親,都有誥命在身,東家宴請或者西家宴請,總不會漏了她們兩家,再加上兩人的年紀(jì)相仿,在很多場合都打過照面。
別看秦嬌兒說愛慕陸謹(jǐn)川,但她見陸謹(jǐn)川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反而是她,見面的次數(shù)多很多。
“當(dāng)我傻嗎?上次攪亂她對你大哥的記憶,自然沒有漏了你,別慌,看到你了,她也認(rèn)不出你,頂多覺得你漂亮,不會把你和上京的陸詩如聯(lián)系在一起!
“真的?”陸詩如下意識地詢問,接著又一臉信賴地說:“大嫂,你可真厲害啊!什么都會。”
“一般般吧!”
江綰挑起嘴角,張揚自信地笑了起來。
兩人與秦嬌兒迎面遇上,她們出眾的相貌倒引起秦嬌兒看了一眼,擦肩而過時,甚至能聽到秦嬌兒和身后的丫鬟說話。
“嘖,這一段時間沒出門了,東門關(guān)什么時候來了這樣的大美人,一來還就是兩個!
“奴婢瞧著也好看,只是再好看也不如小姐好看,小姐與她們不同。”
“也是,那些女子最終歸宿都困在后宅為男人爭風(fēng)吃醋,哪像我,有機會上陣殺敵。”
“就是就是,一般的女子可和小姐比不得,小姐英姿颯爽,這世間獨有。”
主仆說話聲音不小,但也沒有刻意拔高,就正常說話的語氣,沒想背人,所以江綰和陸詩如聽得一清二楚。
她們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出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這……秦嬌兒也挺特別的啊!”江綰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詞來形容她,但對秦嬌兒這人倒不反感。
“嗯,她自小學(xué)習(xí)騎馬射箭,也比一般的閨秀女子大膽直率,只是沒料到幾年沒見,依舊不改往日作風(fēng)!
當(dāng)初年紀(jì)小,說什么大家都只會當(dāng)做童言無忌,但秦嬌兒比陸詩如還大一些,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了,再這樣說話,倒不顯得可愛了。
“算了,她沒什么好說的,只要不認(rèn)出我們兄妹就夠了,有時間說她,倒不如想想還有什么年貨沒買的!
陸詩如松了口氣的模樣,不再提秦嬌兒,岔開話題,愉快地拉著江綰開始購物。
購物是大多數(shù)女人的天性,江綰再厲害也一樣,買起來就不知節(jié)制與手軟,好在這次出門沒帶小書,兩個人都可以提東西,貨大量多也可以讓店家送貨上門。
陸詩如和江綰興致勃勃的準(zhǔn)備年貨,并沒有讓春華她們直接去采辦,所以兩人每天閑了就上街走一圈看一圈,時間也過得快。
這天,陸謹(jǐn)川休沐,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咦,大哥竟然會給我寫信?”
江綰驚奇的同時,已經(jīng)將信拆開了,很普通的一封家書,有著兄長對妹妹的牽掛與叮囑,末了難掩興奮的告訴她,這次秋闈中了。
“吖,大哥中舉了呢!這去一些貧苦地方,都可以直接當(dāng)官了!”
“是,但他不會去的,開年二月的會試,肯定要下場,畢竟是陳老的關(guān)門弟子,考的名次不好,都會被人笑話,又怎么會甘于止步于舉人!
雖說舉人和進士都能派官,但兩者的前程天壤之別。
江綰好奇地問:“大哥這次中舉名次好不好?他給我的信里就提了一下雖中舉但名次不高!
陸謹(jǐn)川說:“是不怎么樣,不上不下卡在中間,如果想要在會試時拔得頭籌,還要多多下苦功才行!
江綰先是皺了下眉,然后才說:“其實大哥這次會試考不上也沒關(guān)系,他今年才二十一,等三年后再考也才二十四!
“嗯!标懼(jǐn)川淡淡回了一聲,對江有彥的事情并沒有太多的興趣,更不會插手去說什么。
江綰也就是這么一說,隨后又問起陳老的情況。
“陳老原本就是名滿天下的大儒,走到哪里都不會差!
“倒也是!
關(guān)于陳老做的事情,陸謹(jǐn)川沒有多贅言,主要是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歸根講究就一句話,努力在擴張交際圈,暗戳戳的拉攏那些對皇上不滿的士族子弟,當(dāng)然寒門子弟也沒有放過。
只要是讀書人,陳老都會拉攏,比起以往,顯得世俗了許多,頗有種跌下神壇的感覺。
陸謹(jǐn)川雖然沒說,但都記在了心里。
大年三十,陸詩如帶著春華她們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雞鴨魚肉應(yīng)有盡有,開了兩桌,沒擺在一個屋里。
江綰他們一家人一桌,春華他們幾個人一桌。
吉時一到,陸謹(jǐn)川在門口點燃了炮竹,江綰等人都站在院子里看著,聽著噼里啪啦的響起,每個人臉上都喜慶洋洋。
放完炮便各自入席,江綰拿出事先準(zhǔn)備的果子酒。
“今天喝點酒慶祝新年到?”
陸謹(jǐn)川勾著唇看江綰,倒是一副她說了算的模樣。
小安撇了撇嘴,嫌棄地說:“大嫂,我們男人要喝就要喝最烈的白酒,喝什么果子酒,只有你們女人才喝果子酒。”
陸詩如一個巴掌拍在小安的后背上,“跟大嫂怎么說話的,沒大沒小,我們女人怎么了?”
“嘶……”
小安裝痛地揉著后背,陸詩如白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但也忍不住幫著揉了揉背,沒再說他。
果子酒倒上,五人皆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舉起了杯,小書杯子里的是一杯羊奶,放了不少糖,小丫頭一口一口的偷喝,還沒有碰杯,她就已經(jīng)喝到了底。
“新的一年,希望我們一家人事事順利!苯U舉著杯,率先開口。
緊接著是陸詩如和小安,陸謹(jǐn)川也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吉祥如意的話,從始至終,他都勾著嘴角,能看出心情很好。
最后小書也應(yīng)境的說了一句,“我希望每天都有吃有喝,無憂無慮!
很樸實無華的愿望,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只是年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街上突然就亂了起來,動靜大到連江綰他們幾人的歡聲笑語都被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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