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拉攏
第二百三十九章拉攏
鄭芝龍的口才極好,見聞廣博大大地彌補了學識的不足。\\Www。qВ5、COm\\鄭芝龍說完,懿安皇后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對鄭芝龍,懿安皇后滿意極了,而這又不能不感謝孫承宗,老人家真是太難得了。雖然鄭芝龍進入自己的視野那是早晚的事兒,但晚一天,鄭芝龍就有可能被陳海平拉過去的危險。而這其中的危險,懿安皇后只要想想都會后怕不已。
立之以威,待之以德,對鄭芝龍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懿安皇后平靜的目光注視下,鄭芝龍漸漸開始感到手足無措,那目光中聚集的壓力越來越大,到后來簡直重如泰山壓在背上。
“鄭將軍。”
“臣在。”鄭芝龍可下松了口氣,趕緊躬身應道。
“鄭將軍,哀家做事喜歡講在當面,呆會兒如有什么不妥之處,還望鄭將軍不要多想。”懿安皇后坦誠地道。
冷汗一瞬間就從鬢角間現了出來,這要不是張溥早前叮囑過,說懿安皇后不喜歡虛禮,鄭芝龍當下就得跪在地上。
強挺著站穩身軀,鄭芝龍躬.身道:“臣對朝廷衷心耿耿,絕無二心,如果皇后有什么吩咐,臣萬死不辭!”
“這哀家知道。”懿安皇后說完,看著.鄭芝龍,忽然問道:“鄭將軍可知朝廷就要籌建行庫的事么?”
這個鄭芝龍當然知道,而且為.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福建原本是福州幫的天下,但隨著鄭芝龍的勢力越來越強,泉州幫開始興起。這次朝廷組建行會,泉州幫當然也想分一杯羹,但卻被福州幫給生生攔阻了。
現在聽懿安皇后提到這個,鄭芝龍心里一動,趕緊.道:“臣知道。”
懿安皇后道:“哀家聽說鄭將軍富可敵國,不知鄭將.軍愿不愿意拿出些銀子,作為組建行庫的一份子?”
鄭芝龍一聽,大喜,這要是回去,那面子不得飛上.天了,所以不管是不是后面有什么陷阱,趕緊道:“臣求之不得!”
懿安皇后道:“這.個行庫朝廷要占五成的份額,哀家就從朝廷的份額中撥給你一成,鄭將軍你看如何?”
鄭芝龍簡直要暈過去了,他知道參加組建行庫的有多少人,所以單個人分到的份額不會有超過半成的。當然,這一成的份額名義上說是給他,實際上是給泉州幫的,但這面子可是他鄭某人一個人的。
“臣叩謝皇后隆恩!”鄭芝龍跪倒在地,誠心誠意地給懿安皇后磕了三個響頭。
“鄭將軍平身。”稍停片刻,懿安皇后道。
鄭芝龍站起身來后,懿安皇后神色凝重起來,她看著鄭芝龍的眼睛,緩緩地道:“鄭將軍,哀家要組建一支強大的外洋水軍。”
鄭芝龍的心咯噔一下,先給自己諾大的好處,然后就提組建外洋水軍,難道懿安皇后要自己交出兵權?
“這支外洋水軍是正二品的衙門,統軍之人即為鎮海大將軍。”盯著鄭芝龍的眼睛,懿安皇后一字一句地說道:“鄭將軍,這支外洋水軍哀家要你來組建,也由你來統帥。”
“什么?”鄭芝龍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緊接著嗡的一聲,腦袋就炸開了,正二品,鎮海大將軍!
清醒過來,鄭芝龍再度跪倒在懿安皇后面前,道:“皇后,要臣怎么做,請您吩咐。”
沉默片刻,懿安皇后道:“鄭將軍,這支外洋水軍雖然由你組建,由你統帥,但哀家不可能把它完全交給你,也不能把它完全交給任何人,這你可明白?”
往上叩頭,鄭芝龍道:“臣明白,無論皇后要怎么做,臣必定惟命是從。”
懿安皇后道:“外洋貿易暫時還由你全權掌管,收益也全部歸你,待外洋水軍出洋之日,外洋貿易再由朝廷掌管,到了那時,只要我大明朝存在一日,外洋貿易的利潤就有你鄭家一成。”
如果由朝廷全力支持的外洋水軍建成,那鄭芝龍毫不懷疑,必定可以把荷蘭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全部趕出去,南洋所有的利益必將由大明朝獨占,那時一成的份額能夠讓鄭家獲得的利益比現在只會多而絕不會少。
何況,還有行庫的一成份額,還有正二品的鎮海大將軍!天呢,到那時,大明朝還有哪一家能比得了他鄭家?
“皇后圣恩,臣粉身難報!”鄭芝龍感激涕零。
點了點頭,懿安皇后道:“鄭將軍平身。”
鄭芝龍起身后,想了想,懿安皇后又道:“鄭將軍,現在國庫空虛,暫時拿不出銀子來,所以籌建外洋水軍還要靠鄭將軍一力為之。”
只要給政策,銀子是小事,鄭芝龍慨然道:“皇后放心,這個臣自有辦法。”
懿安皇后道:“那哀家就把這件事全權委托給鄭將軍了。”
從面子到里子,懿安皇后做了個十足,但這人要不是鄭芝龍,那就只能是各懷鬼胎,到頭來什么也做不了。
懿安皇后暗自慶幸不已,大明朝或許命不該絕。
下殿之后,鄭芝龍高興的都要瘋了,當晚他大排盛宴,款待南京城的各路神仙。宴會上,鄭芝龍更得意了,因為福州幫的老太爺江同仁主動來跟他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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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是中原腹地,有八府一州。八府是歸德府、開封府、懷慶府、衛輝府、彰德府、河南府、南陽府、汝寧府,一州是汝州。
現在彰德府被北方占去了,所以河南道只剩下了七府一州。
大明朝的規矩,府按納稅糧的多少可分為四等:納糧20萬石以上為上府,20萬石以下十萬石以上為中府,十萬石以下為下府,無糧的叫地府。
說來慚愧,諾大的河南道竟然只有歸德是中府,其他的不是下府,就是地府,因為那七個府每個府都有封藩的藩王,為了奉養這些個藩王,也就很少有余力向上納糧了。
四月六日,洪承疇悄然到了河南重鎮開封。
停留一日,洪承疇與開封府的主要官員詳談,明確交代了他們接下來的任務,然后又召集開封當地的士紳座談,告知了他們三件事。
第一,土地不許撂荒,如果有撂荒者,或是大面積低于當年平均產量的,這部分土地將被收歸國有,而且不僅如此,還要重罰。
由于地主對佃農的壓榨過甚,地主寧可土地撂荒,也不肯降低地租,所以土地撂荒的事兒很常見。洪承疇這一手,擺明就是要地主降低地租,后面所謂的“大面積低于當年平均產量的”是為了防止地主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糊弄自己。
士紳們聽了都直咧嘴,這雖不是要他們的命,但也是扒了他們的一層皮。可沒辦法,北方近在咫尺,讓他們人人都如鋒芒在背,這就極大地降低了他們的抵觸之心。而且,人人本就對洪承疇怵著一頭,兩個月殺幾萬人絕不是誰都能做得出來的。現在洪承疇大權在握,跟河南的土皇帝沒兩樣,所以因為這種種原因,這些士紳就只有咧嘴的份了。
第二,所有土地都必須登記在冊,有瞞報土地者,責在官者殺官,責在民者殺民。
這本就是朝廷剛剛公布的政策,而洪承疇的懲罰比朝廷更要嚴苛的多,朝廷也不過是沒收罰款什么的,可這個洪剃頭張嘴就是殺人。
士紳們的嘴咧的更大了。
第三,今后朝廷允許士紳自己組建民團武裝。
滾他祖母的去吧,洪剃頭想的倒是美,你***把好處都拿走了,還要叫我們自己個兒拿銀子賣命,沒門,天下沒有這么好的事兒。
但接下來,士紳們跟著卻又都怦然心動,因為洪承疇說,今后那家的子弟想要入朝為官,唯一的途徑就是帶民團加入官軍,誰家的民團人數多、戰斗力強,誰家的子弟官就做的越大,就越有前途。
還怕這些土財主聽不明白,洪承疇又進一步解釋道,只要誰家的民團人數多、戰斗力強,不愿帶兵的可以直接進入文官系統。
河南是中原腹地,自古人杰地靈,但那是自古,現在不是了。科舉本就是江南人的天下,河南人占的份額極小,而河南人又不像山西人那么善于經商,所以現在的河南有的就只是這些土財主了。
現在看這意思,今后是河南人當河南的官兒,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何況,在這個亂世,家里有個帶兵的將軍,那心里可安穩多了。而且,朝廷剛剛宣布,今后要改變重文輕武的國策,要改為文武并重。
所以,不論怎么說,這都是個極好極好的好消息。
這個座談會,士紳們是喜憂參半。
第二日,洪承疇直奔河南道的道府所在地洛陽而去,同時,特使奔向四方,傳達洪承疇的一系列政令。
在洛陽,洪承疇有了大動作,他升降任免了一批官吏,而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楊鶴的兒子楊嗣昌被提升為了河南道的左布政使。
布政使分為左右,左為正,右為副,而楊嗣昌此前只是河南道從三品的右參政,這下可算是一步登天。
任命楊嗣昌為河南道的左布政使,洪承疇是有多方面考慮的。首先,楊嗣昌大才,足堪此任,甚至可以說是當下最合適的人選,而洪承疇目前最需要的當然是楊嗣昌這樣的人才;其次,楊嗣昌是楊鶴的兒子,而自己跟楊鶴不對付,這次又把楊鶴給弄了下去,所以懿安皇后對這個任命應該會很滿意。
洪承疇很謹慎,他知道這個機會何其難得,懿安皇后知人善任,今后官員絕不會像崇禎時那樣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所以機會一旦失去就很難再有。
盡管懿安皇后表現的極為大度,但天心難測,誰知道今后會怎么變?所以盡可能地消除懿安皇后對自己的疑慮,怎么做都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
洪承疇很了解楊嗣昌其人,這個人雖有大才,但小肚雞腸,嫉賢妒能,恩仇之心極重,但洪承疇現在不怕,一點都不怕,他有把握楊嗣昌絕不敢壞他的事,拖他的后腿。
楊嗣昌是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懿安皇后不是輕易就能讓人糊弄的,所以楊嗣昌非但不敢壞他的事,拖他的后腿,反而會盡心盡力地去做事。
道理一樣,機會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會再有,這個他明白,想必楊嗣昌也明白。而且,正因為楊嗣昌小肚雞腸,恩仇心極重,這個位置就更適合楊嗣昌,因為楊嗣昌和他一樣,都是心狠手辣又很有辦法的人。
何況,楊嗣昌不是他,他洪承疇手中握有生殺予奪的大權,但楊嗣昌沒有,河南道的重要職位都是由他一手定的,所以楊嗣昌還得想法克服這個夾板氣,把他的能力充分表現出來。
洪承疇交代給楊嗣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沒收藩王的土地,然后募兵屯墾。
在河南,有封藩在開封府的周端王朱肅溱、封藩在南陽府的唐端王朱碩熿、封藩在懷慶府的鄭恭王朱厚烷、封藩在汝寧府的崇端王朱翊爵、封藩在衛輝府的潞簡王朱翊镠和封藩在河南府的福恭王朱常洵。
就是這六家藩王,占據的土地極廣,幾達河南土地的一半,而且還多是肥沃的良田,如果把這些土地全都收歸國有,募兵屯墾,那力量將是極其龐大的。這也是洪承疇如此渴望建功立業的信心之所在,而這個小人當然要由楊嗣昌這個小人來做。
洪承疇處理事情明快之極,原則只有一個,要想繼續當官,那就好好干,要在既有的基礎上把事情辦好,以前那種推諉扯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勾當都先暫時放放。
僅在洛陽呆了三天,四月十八日,洪承疇就動身向陜西的西安府趕去。
―――――
陳海平是四月十七日到的解州。
由于解州毗鄰河南和陜西,與河南府的陜州、靈寶、弘農衛最多也不過兩百里的距離,又是鹽池重地,所以這里駐有重兵:一個乙種兵呂和兩個丙種兵旅,他們都屬于上黨師,都是原先的鐵匠兵。
一路上,相比剛剛離開北京時,陳海平已經冷靜多了。到了解州之后,陳海平并未急于行動,他只是把申喜仁召到了解州。
申喜仁干的不錯,當流寇當的有聲有色,在三十六營當中也是有字號的,實力能進入前十名。
按照陳海平的指示,申喜仁這幾年一直活躍在延安府靠近山西一側的延川、延長和宜川一帶。
這么安排既是為了打造一個以后進入陜西的前哨,也是為了防止意外。陳海平自然不擔心大明朝的軍隊會突入山西,但不能不防備這些流寇,他們可不會管他陳海平是何方神圣。
陳海平沒有大動作,因為現在的懿安皇后不是那個志大才疏的崇禎皇帝,以懿安皇后最近的表現來看,陜西的事兒也肯定不會循著以前的老路走。
四月二十五日,綜合各方面的情報,陳海平終于得出了的結論,而這個結論是他最擔心出現的,但還是出現了,懿安皇后就是懿安皇后。
現在陳海平很后悔,但他不是后悔放懿安皇后和太子去南京,如果事情從頭來過,他還是會這么做。因為,他最根本的使命是改造這個國家,改造這個民族,而不是為了一己的痛快去海上耀武揚威,或是把什么俄羅斯給滅了。
實際上,如果站在歷史的高度上,正是因為懿安皇后的出色表現,才使得他改造這個國家,改造這個民族的根本目的進展的更深入了。
陳海平后悔是沒有看一看懿安皇后長的什么樣,要是早知到懿安皇后這么了不起,那他一定會去撩撥一下這位大皇后,弄點曖昧出來,但可惜,他竟然連懿安皇后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現在,陳海平感覺世間最有趣的事兒就是把懿安皇后按在腿上,扒去衣服,打幾下懿安皇后的屁股。
要是如此,那真是此樂何及了,但可惜,這么好的愿望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
就是這番頓悟才讓陳海平徹底平靜下來,他盡到自己的責任就好,至于能做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頓悟是一回事,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國家一統最好還是在自己的手上實現為好。
有李自成和張獻忠這些人在,陜西是不會太平的,而等到這些人羽翼豐滿之后,還是會成為懿安皇后的心腹大患的。
現在沒必要插手,物競天擇,看看到底誰才是陜西最后的王者?陳海平傳下令去,令申喜仁繼續控制延川、延長和宜川一帶,如果流民大軍不是因為官軍而陷入危險的境地,那就坐山觀虎斗,先看著,待局勢明朗之后再說。
四月二十八日,陳海平啟程,率軍回師北京。
原本是要去歸化看看的,但沒時間了,袁崇煥和那位布木布泰公主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八,要想參加,那就必須往回趕了。
五月十三日,陳海平回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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