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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五方之角 二


  今天連著兩更,這是第一更。wWw。QВ5.co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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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主角,哪怕是冒充的,也必須面對你將要面臨的命運。

  比如說,你要報那個血海深仇,要光復(fù)你被滅門的家族,從此以后見人殺人見佛殺佛,滿世界亂跑就為了湊齊同盟,做一番偉大又狗血的事業(yè)——雖然那和你根本屁的關(guān)系都沒有。

  小蠻笑得一臉和諧,聚精會神地聽著水將軍給他們講解如何光復(fù)蒼崖城,報血海深仇的過程。

  “江湖上的人提到天剎十方,大多會皺一皺眉頭,身為邪魔外道,他們不得人心也是顯而易見的。不說那些暗地里做的陰損事,單是西安符金刀一門、開封府碧水門、福建龍城一族——這些正道人士無緣無故被一夜滅門的慘案,足以令人動容。如今蒼崖城一事,更是令江湖各派正道義憤填膺。小主身為蒼崖城僅剩之血脈,初入江湖,便能獲得眾多庇蔭,實乃萬幸,只要小主振臂一呼,武林人士必然紛紛相助,光復(fù)蒼崖城,指日可待。”

  振臂一呼就萬人響應(yīng),她是皇帝老子嗎?這幫老爺子,活了大把年紀(jì),怎么還如此天真,沒有利益的事情,人家干嘛要幫你。再說了,報仇和光復(fù)真有那么容易,他們不歸山早就可以一力承擔(dān)了,不是說不歸山對蒼崖城感恩戴德嗎?還要讓她一個弱女子出去跑江湖,根本是拿人當(dāng)白癡耍。

  小蠻忍住打呵欠的**,換了剛?cè)挠沂謸巫∠掳停^續(xù)聽。

  “報仇一事確然有難度,那天剎十方臭名昭著,江湖中雖然人人痛恨,但不可否認(rèn)他們確實實力強勁,小主縱然能夠集結(jié)同盟,為免傷亡過多,還是要想個更好的法子。”

  小蠻開始用手指在桌上亂點,旁邊的澤秀悄悄在下面踢了她一腳,嘴上卻說道:“到底是不是天剎十方做的,還不能斷定,不歸山何必將這個罪名強行安在人家頭上?”

  水將軍沒理他,倒是土老板又來打圓場,笑道:“澤秀先生莫非不相信蒼崖城的招魂法術(shù)?當(dāng)日小主開壇召集蒼崖亡魂,重現(xiàn)滅族景象,不歸山從上到下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群黑衣人個個背后都有紅白十字彎刀,正是天剎十方的標(biāo)志。小主一直被養(yǎng)在深閨,江湖上的事情,她半點也不清楚,滅族之時也是被族中勇士竭盡全力送了出來,她能編造出這種事情嗎?”

  養(yǎng)在深閨的淑女會是這種德性嗎?

  算了,他不想在天剎十方的事情上繼續(xù)糾纏,是是非非,沒必要光聽不歸山的說辭,改日他自去江湖上打探。

  水將軍見沒人再提出異議,于是繼續(xù)說道:“我們這幾年明里暗里探訪多時,得知天剎十方最近在收集傳說中的五方之角,那是蒼崖城先輩分別安置在五方的圣器,用以鎮(zhèn)壓邪靈,具有十分霸道的力量。雖然不知天剎十方要收集了來有何用,但小主身份特殊,必定知曉五方之角的功用與埋藏地點,不如先他們一步收集齊五方之角,將這原本屬于蒼崖城的力量握在手中。”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么迷信古怪的事情,誰知道邪靈是什么東西?誰也沒見過神仙鬼怪,這些根本是胡編亂造出來的怪力亂神,居然有人煞有其事地當(dāng)作一件事來講。

  小蠻想笑,可是突然想起曾經(jīng)在祭壇上發(fā)生的古怪事情,一時又笑不出來了。

  她可是“親眼”見到怪力亂神的景象。

  蒼崖城果真是神秘莫測,掌握了普通人永遠(yuǎn)也不能了解的古怪力量,難怪樹大招風(fēng),一朝被滅。

  這樣說起來,五方之角還真有那么點門道。小蠻一時沉吟未決,卻聽土老板笑道:“這種邪靈圣器的說法,聽來雖覺荒謬可笑,但畢竟是蒼崖城的遺物。實際上,邪靈也未必是真有其事,蒼崖城歷經(jīng)上百年的輝煌,囤積的寶藏自然數(shù)不勝數(shù),五方之角應(yīng)當(dāng)是找到蒼崖城寶藏的關(guān)鍵,那天剎十方花費人力去尋找,倒也正常。”

  寶藏兩個字立即讓小蠻精神一振,錢是永遠(yuǎn)不會嫌多的,如果她能找到五方之角,說不定真能挖到寶藏,那她豈不是大發(fā)了?先不管真正的蒼崖城小主在那里,總之現(xiàn)在她是眾人眼里的小主,寶藏是蒼崖城的,就等于是她一個人的——狗屎運啊!這等好事如何能放過?!

  她兩眼發(fā)光,登時就要接下這個任務(wù)。

  “我們也僅僅是聽說過五方之角的存在,還請問小主,那究竟是何等物事,埋在何處?”

  水將軍的問題讓小蠻呆了一下。

  呃,這個嘛……她怎么會知道。

  “五方之角的事我只聽人提過一次,據(jù)說那是本族最大的秘密,須得待我成年之后再告訴我。可惜……我還未成年,家族就被……”小蠻抹了抹傷心的眼淚,說得煞有其事,“所以我也和各位一樣,并不清楚。”

  周圍響起一陣陣遺憾的喟嘆聲,金員外笑呵呵地說道:“小主不必難過,俗話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找尋五方之角的行動,不歸山必定傾力相助,定要趕在天剎十方之前將它們奪回。”

  笑呵呵的老壞蛋,只會說空話!小蠻最討厭他,緊閉著嘴不說話。

  一直做高深莫測狀的木先生開口了,這老頭子要么不說話當(dāng)啞巴,要說話必然就是下結(jié)論,人人都聽他的,“天權(quán),天璣,搖光三人下山輔佐小主尋找五方之角。老沙那一組的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前方打探情報,一部分在后接應(yīng)。勢必要趕在天剎十方之前找到五方之角。”

  不會吧!讓那個冰塊臉跟著她下山?!小蠻的臉頓時垮了,回頭偷偷看一眼天權(quán),他面無表情,只答了個是,跟著又道:“晚輩愿在前替小主探路,倘若遇到天剎十方,沙先生他們只怕抵擋不住,還需我照應(yīng)著。”

  大善!看起來冰塊臉也不愿意跟她一起行動,他射了她一箭,她回了他一耳光,兩個人越扯越深,路上一個不好他要報復(fù)回來,沒有金木水火土五人在旁邊護著,搖光天璣兩人又聽他的話,她豈不是要倒大霉。

  木先生點頭道:“也好。讓老沙進來。”

  說罷,回頭和顏悅色地對小蠻說道:“小主,這一去雖有眾人相護,但風(fēng)險仍是極大。按理說,我五人應(yīng)當(dāng)下山相助……”

  話未說完,金員外又笑道:“小主年紀(jì)雖然小,志氣卻不小。此事她必然心有決定,我們五個老人家,何必跟著煞風(fēng)景,亂出主意,倒給她添麻煩。”

  所以說,這個金員外是最討厭的,真是一點也沒說錯。

  小蠻假惺惺地笑道:“是啊,蒼崖城的事總不好勞煩各位這樣全力相助,你們肯幫我,我就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

  土老板柔聲道:“小主只是一個稚齡少女,此一去江湖便是旦夕福禍,危險太大。不如找尋五方之角的事就交給天權(quán)他們,小主留在不歸山,由我們照顧,豈不是更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那寶藏豈不是要被不歸山吞并!雖說寶藏本來也不是她的,但豈有快到手的東西被別人搶走的道理。

  “土老板這話雖然是關(guān)愛小主,但也難免小覷了她。更何況,此去一行,找尋五方之角縱然重要,但尋求同盟光復(fù)蒼崖城也不能耽誤。我們出面總是名不正言不順,難免遭人口實,還是要小主親自出面才好。”

  金員外又開始發(fā)表他令人厭惡的言論,不過這次,小蠻連連點頭,生怕對方一個轉(zhuǎn)念,讓自己留在不歸山,那寶藏就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木先生沉吟半晌,突然道:“來人,將庫中乙卯編號的物事取來。”

  立即有人答應(yīng)著去了,不出片刻,有兩人分別捧著一只檀木盒子獻上。木先生取過一個較小的,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塊羊脂白玉雕琢出的飾物,像是老鷹,又像夜叉,約有半個巴掌大,說不出是個什么怪模樣。

  他將那塊玉捧起,原來是掛在脖子上的掛墜,下面垂著長長的絞絲金鏈。玉下面墊著一塊破破爛爛的布,展開一看,卻見紅紅藍藍畫得亂七八糟,像是一塊地圖。

  “小主,這塊玉飾便是當(dāng)年小主的外婆送給不歸山的一件寶物,雕得是蒼崖城中供奉的東方之神,有趨吉避兇的功效,如今物歸原主,小主帶著它上路吧。這塊地圖,是上上代小主遺落在本派的物事,前段時間整理倉庫才被發(fā)現(xiàn),可惜蒼崖城物是人非,今日也一并交還給小主,興許能有一些用處。”

  小蠻接過玉飾,只覺觸手溫潤,她也不懂玉的價值如何,但直覺這是個無價之寶,一時不由口水泛濫,心里朵朵花開。

  又發(fā)了又發(fā)了!幸好她逃跑不成功,遇到了澤秀,若不回來這一趟,豈能得到寶藏的喜訊,又怎么拿到這么一塊絕世好玉?可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果然是有點道理的。

  木先生將那塊地圖交給她,只見上面畫得亂七八糟,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東西,還用細(xì)細(xì)的朱砂筆在上面標(biāo)上甲子,乙丑等等標(biāo)記,猛然一看像地圖,仔細(xì)一看,根本是信手涂鴉,不知所云。

  這東西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值錢,小蠻不屑一顧,隨手塞進懷里,回頭就打算當(dāng)作破布扔掉,誰知木先生又道:“這塊地圖玄機奧妙,我等實在無法參透,曾經(jīng)請了高人前來探索,大抵是蒼崖城中的秘術(shù),將中原大地劃分為許多塊,與尋常地圖完全不同,自成一派。我斗膽猜想,或許是與五方之角有關(guān),交給小主,當(dāng)然再合適不過。”

  要不怎么說大家都忌諱著蒼崖城,他們果然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畫個地圖也和人家不同,神秘兮兮地,不知搗什么鬼。

  不過既然有可能是寶藏地圖,那留著總沒錯。

  木先生又將另一人手上稍長些的匣子打開,小蠻以為又是什么寶貝,伸長了脖子去看,只見里面躺著一把通體赤紅的彎刀,鎏金的刀鞘,上面用大小不一的綠色寶石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紅綠相間,簡直奪目之極。

  木先生取出那把彎刀,它大約有一尺來長,可算短刀了。輕輕將刀抽出來,刀身澄澈猶如秋水,上面刻著水波一樣的花紋。土老板取出一塊紫色方巾放在上面,輕輕一吹,那塊薄軟的紗巾竟然一分為二。連澤秀也忍不住贊嘆:“好刀!”

  木先生將這通體赤緋的彎刀交給小蠻,道:“江湖奸險,小主留著這把刀,做防身之用。”

  小蠻手腕都快抖起來,天啊,一下子得到這么多寶貝,老天實在是太厚愛她了!她激動的差點掩面哭泣——這人啊,運氣要一來,擋都擋不住。從今往后,她再也不是窮鬼小蠻,要改名,叫富婆小蠻了。

  “刀……有名字嗎?”她記得以前在茶館聽說書,江湖大俠身上的武器都得有個漂亮名字,好吧,她雖然不是什么大俠,但這種寶貝刀肯定得有個名字,這才威風(fēng)氣派。

  “有,它叫赤霞。”

  話音剛落,只見走進來幾個人,打頭的正是天璣和搖光兩人,顯然他們是得到指令了,要護送她去找五方之角,兩人都換上了輕便衣裝,除下標(biāo)志性的不歸山服飾。

  小蠻眼睛尖,早就看到兩人身后還縮著一人,正是把她帶過來的老沙,他顯然不希望小蠻發(fā)現(xiàn)自己,躲在天璣后面,低著頭,一副心虛的樣子。

  這個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小主,不管他有沒有把這事說出去,總之不能讓他逃了干系。

  “干爹!”小蠻歡喜之極,脆生生地叫了他一聲,“干爹!您總算來看小蠻了!”

  嬌脆的聲音在屋里回蕩,回蕩,回蕩……

  所有人都看著他。

  老沙心里苦得像黃連,只能呵呵笑道:“小蠻,干爹也一直想著你,見你大好,干爹心中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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