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兩手都要抓
白遠濯還是瞇著眼,他湊得離沈聽瀾很近,近得兩個人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他拉長到聽起來有些古怪的語調(diào)讓沈聽瀾半邊身子一軟,“你不一樣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你求著要嫁給我的,怎又要和離?”
“為何會不一樣?發(fā)生了什么?”
越是往后說,語調(diào)就越發(fā)快,最后那句像是驚雷一般,隆隆而至,又戛然而止。
沈聽瀾翻了個白眼,心中想的是自己這個一被人貼近后脖頸說話就麻掉半邊身子的毛病什么時候能好。
“放開。”沈聽瀾用手把住座位,已經(jīng)能坐穩(wěn),奈何后衣領(lǐng)還被人攥在手里。
白遠濯眼中的微光散盡,他松開手往后坐,瞇起的眼睛放松,從前的克制清冷又回來了,就連說話的語調(diào)也變得官方,不再有那種古怪的感覺,“出去!”
沈聽瀾“???”
有時候吧,人長得好看是真的有用。就像現(xiàn)在,要不是白遠濯長得好看,沈聽瀾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好端端的要人出去?這什么毛病?
沈聽瀾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與白遠濯好好交流,可一口氣還卡在喉嚨里,白遠濯整個人都被陰郁包裹了,說話甚至還有點孟希月陰陽怪氣的味兒:“想和離?沒有那么好的事兒!你就做好你的本分,其他的想都不要想!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
憤怒涌上心頭,在沈聽瀾靈機一動的時候又平和下去。
原來白遠濯!這位京城里炙手可熱、未來將問鼎相位的白大人是個精分!
還是一言不合就精分的那種。
難怪白遠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活似有千八百張臉。
沈聽瀾抬了抬眼皮,覺得自己窺得了真相,也不和病人計較了,順手卷了半塊桃花酥就麻利兒下車了,臨走前還不忘喊沈思思把祭裙帶上。
想到這祭裙,沈聽瀾還有點后悔,到底是白遠濯將祭裙買回來了送給她,她剛剛對他說話,態(tài)度應(yīng)該好一些的。
白府的馬車將兩人放下就繼續(xù)前進了,白曲望了沈聽瀾好幾眼,到底沒說話。
“小姐和爺吵架了?”
沈聽瀾笑笑,“我像是會吵架的人嗎?”
沈思思想想自己回來時沈聽瀾譏諷楊寸心沒事找事,三言兩語就給楊寸心下了套,讓貴夫人們留下楊寸心很有可能不孕的印象,細思恐極的點了點頭,“小姐絕對是個中高手。”
沈聽瀾面無表情的將桃花酥塞進沈思思嘴巴里。她這妹子,可真實誠啊。
車行半途,沒了馬車,要走回去可不容易,沈思思想去喊轎子,被沈聽瀾攔下:“我們走回去,也好好看看這京城的繁華美景。”
嫁入白府四年,沈聽瀾還沒好好看過這京城呢。
沈思思點點頭,“好呀。”她也是頭一次進京城里來,對這些本就好奇。
白家馬車內(nèi)。
白遠濯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那盤桃花酥。
他是不喜歡吃桃花酥的。
剛剛沈聽瀾動手隨意,酥碎落在了暗紅色的桌面上,零星幾點,很是礙眼。
看了一會,白遠濯拿起書籍來看,看的是《兵家粗談》,的確是粗談,著書人是個大老粗將軍,帶兵打仗不成問題,叫他落字著書那叫一個難,通篇白話,夾雜些俚語,不過倒也實際有用。
一刻鐘過去,白遠濯也沒有翻頁。
他又盯著書頁看了一陣,落敗似的放下書,抿了抿嘴,用帕子將酥碎掃起包住,這才坐回去。可剛一坐回去,白遠濯又站了起來,他擰著眉盯著那半塊桃花酥好半天,又用帕子將桃花酥一并包了起來。
繼而是將盤子里的桃花酥都按等距拍好,排成吉祥如意的模樣。
白遠濯才一臉饜足的坐了回去。
……
姐妹倆優(yōu)哉游哉的踱回白府時,天幕已經(jīng)燒紅成一片,紅通通的像一幅畫。
普一進門,就有丫鬟來報,說是有個叫朗秋平的赤腳郎中來尋沈聽瀾,此時在過廳里候著呢。
沈聽瀾讓沈思思去將祭裙放好,自己帶人去了過廳。
白府雖有錢,可一應(yīng)裝飾卻簡樸,這是亡去的白夫人的吩咐。
朗秋平在過廳里等了大半個時辰,眼睛里印著的是廳內(nèi)一應(yīng)物事,心里想的卻是自己與妹妹的身世。
朗家是商人世家,往上五代都是經(jīng)商的,不說家大業(yè)大,可也算是在京城有點根基。到了朗秋平這一代,家中只有他一個獨子,并妹妹朗音。
朗秋平不愛商事愛醫(yī)經(jīng),將朗父氣得夠嗆,是朗音為他求得朗父的理解,更是朗音大費周章為朗秋平求得一位隱世神醫(yī)做師傅。
他隨師傅避世十年,學(xué)得本領(lǐng)歸,方才家已破人已亡。
商場如戰(zhàn)場,朗家小心了那么多年,還是陰溝里翻了船,被對家算計,得罪了天家的人。
朗秋平悲憤欲絕,左右奔走卻無能為力,只知朗音出事前被父母送走,而今淪落何處卻不可尋。
醫(yī)術(shù)卓絕又如何?連仇都報不了!
自那以后,朗秋平每日每日買醉,為的就是逃避現(xiàn)實生活。
可沈聽瀾的那番話,卻生生的撕裂了朗秋平的傷口,讓朗秋平不得不面對血淋淋的現(xiàn)實,和他唯一的親人朗音。
朗秋平在來白府前就打聽過了,沈聽瀾為當(dāng)朝左都御史夫人,耳目通明,權(quán)勢滔天,興許她是真的知道朗音的下落。
他想好了,若是沈聽瀾能幫他找到朗音,沈聽瀾要什么他都給。
“朗大夫。”沈聽瀾張開手掌在呆滯的朗秋平面前揮了揮,朗秋平如夢初醒,呆呆的看著沈聽瀾。
上一世沈聽瀾與朗秋平相遇時,他已經(jīng)重新振作,并且找回了妹妹朗音,朗音所遭受的苦痛讓他自責(zé)怨世,變得性堅而孤拐,對人對事都是一派冷絕,前世今生,沈聽瀾是第一次從朗秋平臉上見到呆滯與茫然。
她嘴角上揚,在主位上落座后,心情很好的問話:“朗大夫來訪,不知有何指教?”
朗秋平拱拱手,“白夫人曾說知道舍妹的下落,小的想求白夫人恩典,告知小的舍妹如今所在,為此,小的愿支付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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